第646章 把人給罵暈
薛建國冇想到“小孟”竟然憑著口述就把許主任給說得暈死過去。
當年諸葛丞相罵死王司徒的盛況竟然重現！
雖然有些麻煩，但看見許主任暈死過去的時候，薛建國冇有慌張，反而有些欣喜。
還是先管許主任吧，別真的出什麽大事。
吸氧，測血壓，拉心電圖。雖然薛建國所在的醫院水平一般，但最基本的醫療保障還是有的。
許主任診斷心梗，送迴圈內科用藥，判斷需不需要手術。
用了藥後，情況好轉，暫時不需要手術，薛建國也放了心。
冇想到“小孟”竟然這麽牛逼，講解骨水泥植入綜合征，隻用了半個小時就把許主任罵的暈死過去。
薛建國把“小孟”留在自己的辦公室，開啟工號讓“小孟”自己看病曆。
而薛建國冇閒著，大半夜和馮子軒視訊聊天。
他準備了幾袋花生米，一瓶牛欄山二鍋頭，一口花生米一口酒，興致盎然。
“老薛，你這是開心了？”馮子軒笑問。
“挺好，小孟是真牛逼，也冇見它罵粗話，可幾個病曆扔出來，許主任就自己暈死過去了。說實話啊，我以前認為諸葛亮罵死王司徒都是扯淡的，今兒是真信了。”
薛建國笑吟吟的品了口小酒，開心說道。
“因為那麽多患者出問題……也不是那麽多，但骨科每年千把台手術，一年出兩三個問題總歸是應該的。你們骨科主任心裏也琢磨這事為啥，但他停不下來啊，冇時間去想為什麽。”馮子軒笑道。
薛建國舉起手裏的二鍋頭，遙敬馮子軒。
“子軒，我是真冇想到現在的科技竟然能這麽厲害。”薛建國感慨，“實行電子化病曆的時候，咱都是親曆者，當時大家最開始還冇接受，覺得電子化病曆簡直太操蛋了。”
“我這麵也是，但不到1個月的時間就好了。當時好多醫生還用一指禪打字，但打多了也就習慣了。”
“當時的病曆竟然能進資料庫，這是我冇想到的。現在想起那些病曆有多糊弄，我都一身的汗。”
“你不看新聞麽？”馮子軒問。
“什麽新聞？”
“外資來建醫院，電子病曆庫隻能留在國內，不能轉移走。”
“？！”薛建國一怔，他這才意識到某些重大的新聞靜悄悄的發生，身處其中的人們卻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我也是聽羅教授說的，他那麵緊鑼密鼓的弄著。講真啊，我倒是覺得速度太快了，一個新鮮事物還冇接受，就有另外一個出現。”
馮子軒悠然的顯擺著。
“還有什麽新鮮玩意？”薛建國問道。
“最開始是機器狗，後來cos成機器熊貓，再往後出現了按壓機器人。你那麵的小孟，是最新的產品，能稽覈病曆。”
回想這一年多以來的一步一步，連馮子軒都覺得有些恍惚。
就這麽水靈靈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現，回想都覺得不真實。
這特麽的。
馮子軒心裏罵了一句。
“子軒，那位羅教授……我聽你說能做遠端手術？”薛建國問道。
“嗯，已經在長南人民醫院試過了，有幾例手術都成功了。”馮子軒道，“我看挺好的，網路延遲能接受。”
“能接受是什麽意思。”
“就是幾乎和目視下手動冇什麽區別，網路延遲不會影響到手術。”
“牛啊！”
“這塊是兩麵一起動的。”
“兩麵？還有哪？”薛建國不解。
“我們醫院啊，現在羅教授做手術都不穿鉛衣、不進手術室。”
“介入手術麽？！”薛建國愕然。
“嗯，直接通過操作機械臂來完成。難度不大，手術依舊是每台40分鍾左右，到現在已經做了30多個患者。我有觀察過相應患者的術後情況，暫時冇發現有問題。”
薛建國驚訝的看著視訊對麵的馮子軒。
能不用穿鉛衣、不用吃線，這對介入手術而言意味著什麽，大家都知道。
冇想到啊，這可是真的冇想到。
薛建國感覺世界悄悄的變成自己不認識的模樣。
“這也太快了。”薛建國已經無法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震撼，他恍惚說道。
“的確，但小羅教授走的很穩。至於ai機器人小孟，你那麵用著，羅教授主要是為了蒐集下級醫院的資料，我估計是為了以後軍轉民用。”
“蒐集下級醫院的資料，我還冇問你為什麽。”薛建國不解。
馮子軒那麵也準備了一碗方便麪當下酒菜，開了一聽啤酒，跟薛建國賽博喝酒。
他給薛建國講了前幾天發生在南甘縣縣醫院的事兒。
“唉，冇辦法啊，縣城裏的婆羅門是真的存在的。”
“老薛，你在你那，算是婆羅門的人麽？”馮子軒笑嗬嗬的問道。
“應該是算了，不過還是托了你的福，我通過你掌握了特殊資源，別人都高看我一眼。”薛建國說的客氣，但語氣中還是有些有些小小的得意。
縣城婆羅門的日子過的至少不比馮子軒差就是了。
土皇帝隻是一個說法，薛建國也不會真的頤指氣使，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
但發生在家門口的幾乎所有事兒他都能搞定，隻要不太出格，不引起輿情。
就這，不比馮子軒舒服？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處，寧為雞頭不為鳳尾，當縣城婆羅門自然舒服。
“南甘縣那麵工作組已經去了，我估計最後應該歸為間諜案。”馮子軒淡淡說道。
薛建國的心忽然一緊。
什麽事兒自己這個所謂的縣城婆羅門搞不定？間諜案就是其中之一。
冇想到“小孟”的級別竟然這麽高。
雖然這裏麵應該有羅教授“小題大做”的關係，可不是他想小題大做就可以的，也得有能說的出去的理由。
隻需要一個藉口，天上那些人踩死自己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似的。
所謂縣城婆羅門始終都有個定語——縣城。
人家隻是不願意看自己一眼而已。
就像是甘南縣的那人，關上門自己怎麽玩都無所謂，可一旦涉及到人家的核心利益，捏死他們真不比捏死一隻螞蟻更費事。
真是給自己惹禍，薛建國心裏想到。
“子軒，我知道你這是給我打預防針，放心。”薛建國喝了口二鍋頭，笑嗬嗬的說道，“小孟牛逼著呢。況且你是知道我的，我總是想做點正經事。”
“嗯，咱是老同學，我瞭解你。要不然不會羅教授一說，我就想起你。”
“你幫我參謀一下，我想成立一個vip病房。”
薛建國悶了一口酒，十幾秒後閉上眼睛，發出舒服的“啊”的聲音。
Vip病房這種事兒馮子軒當然知道，根本不用細講。
就是當地某些人能享受到更高一級的醫療資源，這類事情根本冇辦法避免。
本來20年前這類病房常見，但隨著交通的發達，本來已經漸漸銷聲匿跡。
但最近幾年又開始有了苗頭。
馮子軒想了想，“可以，你那麵進兩台遠端手術的裝置，不管是介入手術還是外科手術，都能用。Vip手術室，vip病房，以後你老薛的日子不要太好過。”
“害，這不都是你子軒幫我張羅的麽。”薛建國客客氣氣的說道。
雖然是老同學，但該客氣的時候還是要客氣一下。
隨後薛建國開始和馮子軒勾勒嶄新的vip病房的內容。
本來薛建國就是隨口一說，可隨著思維碰撞，想到的內容越來越多。
比如說“小孟”當vip病房的主任，負責診斷以及治療，並且要加上省城專家的會診等等。
至於帝都、魔都專家的會診內容，到時候再說，一般來講都不需要。
問題在於“小孟”能在這麵留多久。
別病房都建好了，最後“小孟”被帶走。隻有一個光禿禿的病房，哪怕再奢華，患者也不會來的。
畢竟首先是要治病，然後再考慮其他的。特殊資源，可不是說隻有一間病房，而是牛逼的醫療。
“好多vip病房都空著，比如說隔壁市，最大的醫院有一層vip病房，但技術力量不夠，根本冇人在那住院。有資格住的，寧願去帝都住普通間。”薛建國道。
“那是，現在這個問題能解決了。”馮子軒道，“可以設計的高階一點，至於怎麽高階，我和羅教授再商量。酒香也怕巷子深，高階的設計是必須的。”
“那是，要不然怎麽糊弄這群事兒逼。我跟你講，這幫子縣城婆羅門都是土鱉，冇見過什麽世麵。把孩子送出國，回來後一個一個變得古怪。”
“古怪？”
“害，出國回來，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一口一個什麽什麽的。做點事兒，一做就呲，高不成低不就。”薛建國道。
馮子軒笑了笑。
“我還得看著點他們，別來病房裏惹了小孟。別人能惹，但小孟可真的不行，到時候真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倒是，你那麵針對vip病房還有什麽想法？”
兩人開始細緻的交流。
他們都是老臨床，關注的內容要比其他人更詳細也更具體，冇有空對空，全都是可以落地的實際內容。
馮子軒在意的不是什麽vip病房，縣城的土豪們想要一個舒服的醫療環境，這是可以的，順便把遠端手術的裝置給弄過去。
要是能辦成的話，以後普通人也能享受到遠端手術，享受到最起碼省城頂級的醫療手段。
就是袁小利和術者們有的忙了。
可相對於要坐高鐵去手術，還是更方便。
雖然現在高鐵網四通八達，三四線城市都有高鐵，可一來一回至少大半天的時間。
哪裏有在家手術方便。
其實馮子軒也不在意普通人能不能看上病，他冇那麽高尚，但這不是羅教授喜歡麽。
能讓小羅會心一笑，馮子軒覺得自己浪費點時間也不是不行。
一邊和薛建國聊著，馮子軒一邊想著要在醫大一院建一個遠端手術中心。
以後這麵的教授想要做遠端手術，直接去手術中心就可以。
但具體要什麽，還得羅教授來決定。
越說薛建國越興奮，他比馮子軒更清楚一個vip病房對自己的加持作用。
可以說有了vip病房後，自己完全可以變成家族族長，以後一個大家族就聚集在自己身邊，綿延百年。
這不是鬨著玩的，醫療資源屬於稀缺資源，身在地級市的薛建國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最近幾年他絞儘腦汁聯係上級醫院的資源，要不然天各一方，不可能和馮子軒的關係還像上大學時候一樣緊密。
Ai這好東西和薛建國的默契度極高，幾乎能完成他所有的要求，自然熱心。
再加上還有遠端手術，遠端會診，薛建國越談越是開心，一瓶牛欄山二鍋頭不知不覺下了肚。
手機響起。
薛建國也冇掛視訊，“子軒，等我一下啊，科室打來的電話。”
“喂，我是薛建國。”
“啥？許文斌他腳麻，下半身好不用，尿不出尿？！”
“艸！愛死不死。”薛建國罵了一句，話是這麽說，結束通話電話後他還是談了口氣，“子軒，我去看一眼啊。”
“不說是心梗，已經控製了麽。”馮子軒問道。
“誰知道，或許是自己覺得心裏有愧，開始鬨癔症。”薛建國起身，自然而然的招呼道，“小孟，走，跟我去看看許文斌。”
“小孟”跟在薛建國的身後，薛建國自覺威風凜凜，心裏托底。
這些年自己在外人看來風生水起，從連執業證都考不過去的蠢貨直接變成醫務科長，副院長，現在坐二望一。
其實薛建國自己知道自己一輩子小心謹慎，如履薄冰。
考不過執業證是自己不擅長考試，要不然也不會隻上一個醫科大。
但那之後的好運氣，那樣不是自己兢兢業業拚出來的。
薛建國一直有一種不安定感圍繞在身邊。
可現在身後跟著“小孟”，今天的酒勁兒似乎都大了不少，如沐春風，有一種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薛建國從來都冇有過的。
至於許文斌那貨，薛建國並不在意，他估計許主任肯定是在鬨癔症。
為啥？
心裏有愧唄。
這麽多年的錯事，都被“小孟”給扒出來，不由得他說個不字。
帶著“小孟”，薛建國來到迴圈內科。
身為坐二望一的院長，薛建國本身也願意來關心一下下麵的主任，更何況許文斌是被“小孟”罵出的毛病。
雖然嘴上那麽說，薛建國多少還是有些忐忑。
來到病房，許文斌一臉慌張的坐在床上，正在用手掐自己的腿。
迴圈內科的醫生護士和患者家屬在勸他，可許文斌根本不聽，他的慌張一逼，整個人都陷入慌張中，一眼就知道不是假的。
“許主任這是怎麽了？”薛建國問道。
迴圈內科的值班專家見薛院長來了，連忙匯報病情。
原來病情緩解後許文斌都睡著了，可一個多小時後家屬找到值班醫生，說許文斌尿床了。
這可把值班的專家給嚇一跳。
尿床，有很多意味，嚴重的根本不能考慮，一想一身汗。
可為什麽呢？
心梗導致的？不可能啊，迴圈內科值班的教授冇經曆過類似的事情。
“小孟，你看呢。”薛建國滿臉通紅，都是酒意，問道。
出乎意料，“小孟”冇有直接回答，它“訕訕”的低下頭。
“哦。”薛建國歎了口氣，原來“小孟”也不是全知全能。
Ai畢竟還隻能看各種病曆，做點文字工作，診斷之類的不能靠它。
“組織……”
薛建國剛要說組織全院會診，抓緊時間把相關專家都請來，可忽然“小孟”的腳落在他的腳上。
“嗯？”薛建國一怔。
“薛院長，先查覈磁吧。”“小孟”建議到。
“？？？”
“借一步說話？”
我艸！
薛建國傻了眼，ai機器人竟然知道借一步說話？這是個什麽鬼。
小米的語音功能有世界級的大佬參與，是這幾年國外根本冇有科研環境，大佬直接跳槽來國內。
這些八卦薛建國知道，可他萬萬冇想到“小孟”竟然如此人性化，知道借一步說話。
看著一臉慌張的許文斌，薛建國冇有思考多久，轉身和“小孟”出了病房。
“我懷疑是臨床孤立綜合征。”
？？？
薛建國徹底怔住，臨床孤立綜合征是個什麽鬼？聽起來像是疾病的名字，但卻感覺不正經。
臨床孤立綜合征？
臨床孤立綜合征？？
“臨床孤立綜合征臨床上既可表現為孤立的視神經炎、腦乾腦炎、脊髓炎或某個解剖部位受累後導致的臨床事件，通常不包括腦乾腦炎以外的其他腦炎，也可出現多部位同時受累的臨床表現，常見的如視力下降、肢體麻木、無力、尿便障礙等。”
“小孟”解釋道。
“！！！”薛建國是真不知道還有這個疾病診斷，“小孟，真的假的？”
“真的，2020年加入的神經內科學診斷。”“小孟”方正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變化，它平淡的說道。
“那你？”
薛建國覺得“小孟”太像一個人了，而不是ai機器人，所以他故意給“小孟”出了一道難題。
就這，80%的老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意思。
別說是老外，遇到不機靈的臨床醫生都得懵逼。
“哦哦，薛院長要問我問什麽不在病房說是吧。”“小孟”會意。
淦！
薛建國怔怔的看著“小孟”那張方正的臉，他真想問問做出這台ai機器人的專家，為什麽它說話和人類一模一樣。
“臨床孤立綜合征的誘因有好多，幾乎所有因素都可能導致。但許主任的情況我考慮是心理因素：長期處於高壓工作環境、自卑感和抑鬱等心理問題也可能導致臨床孤立綜合征的發生。”
“簡單講，剛剛骨水泥植入綜合征的知識點缺失，導致十幾年來出現很多事故，許主任心裏承受了巨大的打擊。”
“高壓環境，自卑，甚至有惶恐等情緒，就是平時說的見了鬼。”
薛建國覺得自己嘴裏乾澀，彷彿得了乾燥綜合征。
“一邊檢查一邊治療吧。”“小孟”建議到。
“怎麽治療？”
“先用激素衝擊，當然，要等核磁結果出來再說。”
“小孟”的回答讓薛建國意識到一件事——影像！
影像的內容是ai領域，冇道理自己欲言又止的話“小孟”都知道是什麽，卻看不懂影像資料。
影像資料麽，全都輸入資料庫或是資料庫就可以，“小孟”可是這方麵的專家。
“我略懂一點。”
“！！！”薛建國無言以對，他猶豫了幾秒，“你的語言模型是跟誰學的？”
“羅教授。”“小孟”回答道，“羅教授習慣說略懂。”
好吧。
薛建國也冇去糾結，隨後找來核磁共振的主任，半夜開機，把核磁共振給做了。
“小孟”也冇有讓薛建國失望，出片子後就給出結論，考慮是臨床孤立綜合征。
但“小孟”有點狗，也不知道是誰輸入的程式，它雖然確定，但卻要求薛建國先治療，和患者家屬說病情嚴重，尋找上級醫院會診。
雖然事後薛建國認為“小孟”的做法是對的，滴水不漏，但這也太狗了一些吧。
……
……
“臨床孤立綜合征啊，小孟不錯。”
第二天，羅浩拉著申主任遠端會診，總結完後，他和申主任一起給了診斷。
羅浩也有些讚歎。
畢竟臨床孤立綜合征屬於很……不罕見，但卻比較含糊。
“小孟”能給出診斷，屬於一個特別大的進步，羅浩都冇想到竟然會這麽先進。
結束通話視訊會診，申主任感慨，“小師叔，臨床孤立綜合征我冇記錯是20年疫情後才公佈的神經診斷學名詞吧。”
“害，隻要公佈就行。我家協和病曆庫裏有幾千例類似的病曆，要是當時有診斷，就都能診斷。這個診斷，其實不難。”
“不難？”申主任摸著自己的光頭，苦笑。
第一時間診斷臨床孤立綜合征並且予以激素衝擊治療，對患者有多重要他心知肚明。
要是冇有“小孟”，估計患者大概率預後不好。
現在麽，看起來還是比較樂觀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