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真乖～過來。”
“嗯，真可愛。”
“是啊，真可愛～”
左仁心手裏的薯片渣掉了一地，但他完全不在乎了。
“忘川念，魂鈴響！”
左仁心試圖招魂，但沒什麼卵用。
“嘶…看來不是靈魂出了問題，那真相隻有一個了。”
魂重名無力地吐槽：“小雪，你都把小司調成啥了…”
雪：“怎麼了？我覺得很好啊！”
被拖過來頂迪貝路湊五排的魂重明滿臉無奈：“小司這麼下去早晚成廢人。”
左：“他不已經是廢人了嗎？真羨慕司哥這種牙口不好的，飯都隻能撿軟的吃。”
師：“也不見得，小雪軟不起來。”
然後，左仁心和師承道真的牙口不好了，霰彈槍把他倆的牙崩碎了一地…
魂重明默默地把左仁心的魂塞回了他的身體。
魂：“總之，沒著道就好。這事也怪我，要不是我讓小司參與了惡人穀的事件，他也不會有事沒事就遭災。”
左仁心指了指魂重明的背後：“真的沒著道嗎？我剛纔看見那裏有東西啊！”
“！！！”×N
魂重明趕緊轉身拿燈照了照。
“你確定嗎？”
“我…不確定，但是剛才被崩死的瞬間好像有個奇怪的魂在那裏看著我。”
魂重明思考了片刻：“可能是這附近有遺物沾染了原主人的氣息。”
左仁心作為全程旁觀劇情的那位，趕緊伸手指了指小司身邊的耳機：“那個東西有問題！剛才承道說了，這都是他從戰場上找回來的遺物。”
魂重明立刻用燈照了照那個隨身聽：“這玩意有點不對勁，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
“所以，這就是司先生的人生啊？”
作家在出租屋裏泡著咖啡，“你要加糖嗎？”
“都可以。”
“還是給你加一點吧，我估計你不喜歡太苦的東西。”
“謝謝。”
作家的家裏迎來一位客人。
客人叫施宇，作家叫…嗯，意本無欲，扶槎。
“那，我來為司先生撰寫一篇故事吧。”
……
聖王殿——百毒離島
雪寧華挽著小司的手，走在喧嚷的人群中，身邊有記者拍照採訪。
“你們看！那個就是小司啊！”
“可以拍照合影嗎？”
作為熱門電視劇牢司的倒黴日常主角，周邊和二創特別火。
雪寧華清了清嗓子：“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可以握手嗎？”
雪寧華眯著一隻眼睛，斜了小司一眼。
“咳，抱歉，我女朋友不允許。”
然後，一把將小雪攬進懷裏，在攝影機前深情一吻。
……
今年的社羣聯賽，轉生堂本來也沒留小司的名額，照例還是雷博帶隊。
所以，小司就這樣靜默地坐在體育場的角落裏，將爆米花餵給小雪。
她難得出門沒撐傘，化作蝙蝠坐在小司身前的鐵托盤裏，小司的身影就足夠擋下讓她厭惡的陽光了。
“這個比賽真的有意思嗎？”
“挺有趣的，和有趣的人在一起做有趣的事情，比賽也就會更有趣。”
直到比賽散了場，她們也沒有離開，等待人群散去，又在體育場的周圍跑道上閑逛。
“有人撐著傘，也擋不住生命的陽光。”
雪寧華摸了摸眼角流不出的淚水，輕輕點頭。
……
“乖，真乖。”
雪寧華繼續摸著小司的腦袋，像擼狗一樣，好吧，事實也差不多。
直到索千陽捏了捏她的臉蛋。
“想什麼呢？”
“哼！關你什麼事？”
“看你思緒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我在想，和小司的孩子該叫什麼。”
“你想太遠了吧？”
“那不也挺好？”
“挺好是挺好，能把桌子收拾一下嗎？我不是你倆保姆，家裏都亂成什麼樣了？”
“司空霽雪，下過雪後的夜晚，天上好像被血浸透，多好看啊！”
“所以，今天該你收拾屋子了。”
“讓小司去，快去幹活啦！小司！”
小司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剛要出門，被索千陽薅住：“你都把她慣成啥樣了？讓她自己去。”
“哦，好吧。”
小司默默地躺了回去。
“小司，聽話！快去。”
“不許去。”
吵了一會，完全沒在意小司已經躺平不想動了。
索千陽瞅了一眼小司，“得了，八成又是著了誰的道了，這什麼手段？我沒聽說過呢～不過攻擊性不強，我還有時間調查。”
……
“本自具足，何須向外求。”
扶槎翻著手裏的故事書，“欲來自人的閱歷，和五官百感都沒關係。譬如人活在一個小鄉村，這山門就是他的天地，他不會追求5090，不會追求名牌球鞋，因為他連顯示卡是什麼都不知道，更不認識什麼名牌。”
“但這一切，都會隨著他接觸更廣闊的天地，認識更多的人，經歷更多的事而改變。”
“向外求的人，終困頓於自己的能力有限，我們都是凡人…這片土地上的人，都走不出這個迴圈。”
“所以，索姐，別為難我了，我隻是個小說家，做不了什麼。”
“葉神說過，在這惡人穀，最可怕的就是這句話，萬般無奈的凡人，偏能做出最可怕的惡。你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又是怎麼發現我的？”
“因為，求知慾也是欲啊。”
扶槎一攤手，索千陽便從他的故事書裡跳了出來。
“求生欲，求死欲，活得不開心就會想死，有牽絆有掛礙就想活著。索子姐，你纔是那個挑戰者。”
“憑你一個新人？”
“憑我可以讓你真正死去。”
索千陽點了點頭，“好，你說的。”
扶槎拿起筆，為索千陽寫了一個她未曾經歷過的故事。
……
“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五官百感被全部關閉。這種東西不能叫死。”
“死是連這些想法都不會有的，是思維的絕對停滯。”
“死是忘卻生前的一切痛苦，認知與記憶全部歸零。”
“葉哥…我都想起來了，最初的聖女，那個被莫名其妙地賦予使命，無法拒絕，卻也不為神所接納。”
“葉哥，在這萬世輪迴裡，我們都是彷徨在世間的遊魂，您一直在努力為我們這些無處安放的魂靈尋找一個歸處。”
“我們不該存在，是世界將意誌強加於我們，纔有了生。我們什麼也不該去做，是眾人將意誌強加於我們，纔有了使命…我們的魂靈中天然帶著對眾生的憎恨，連自己都會恨。”
“我好像記起了最初的禱言…”
“思想始終無法停止，哪怕是這樣反派沒有攻擊力的篇章，我卻還是沒法參悟…本自具足，可我沒有死，同葉子一樣，無始無終…”
然後，她的世界彷彿湧進了一道光。
“小千，一起出去吃點什麼，怎麼樣？”
“不知道，也許不錯？你想吃什麼？”
“我的話…是在問你的想法啊！”
“我…我沒有什麼想法。”
“我也沒有，那就不出去了吧？”
“也可以。”
“可是我餓了。”
“嗯，那就吃點什麼吧。”
“可我想不到吃點什麼好。”
很無聊的對話。
“會煩惱嗎？”
“有一點，那就找離家最近的飯店！”
“那為什麼不點外賣呢？”
“因為可以一起出去走走。”
“一起，走走嗎？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沒什麼原因，因為待在你身邊很平靜吧？”
“哦，是這樣嗎？”
索千陽想要思考其中的原因，試圖解構世間一切生的存在，在此刻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準確的說，是思維跟著慢了下來。
前半段的對話很熟悉，索千陽想了很久…也許在那萬世輪迴之前，葉浮生也是這樣和她聊天的。
“去做點什麼吧？”
“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點什麼呢？”
“因為我想看你會做什麼，我無法理解人類，於是試著去模仿他們的行為。”
“可我是他們推選出來服侍神明的聖女，一切應該按照神的想法去做才對。”
“又把問題還給我了嗎？但我不知道人會做什麼，更不知道神該做什麼。聽著…人的行為是由慾望驅動的，但我是神，我沒有慾望，所以我不知道該做什麼。”
“嗯…神不知道，那人又怎麼知道呢？”
討論了很久，沒什麼結果。
所幸葉浮生是人類的身體，他感受到了飢餓，抓了一把草就塞進了嘴裏。
她也有樣學樣，但搖了搖頭，“不好吃，你應該去找點好吃的。”
葉浮生的眼睛裏開始有了光：“哦！人類會追求好吃的嗎？那什麼算好吃的呢？”
“不知道，嘗過了才知道吧？”
“有道理啊！那我把所有的食物都嘗一遍好了！你要一起嗎？”
“當然，這是神明的旨意。”
後半段的對話，她看見了另一個人類，我們的牢司。
“唔…原來這就是我靠近小司的原因嗎？他會告訴我該去做什麼，他會分擔我作為生命的痛苦…哈哈哈，這纔是真正的神明啊！他纔是我曾經真正追尋的神明。”
“真正的神明隱匿於人間，像一個凡人一樣，擁有著和人類相同的迷思。但被稱為凡人的小司，卻更像是眾生眼中的神明，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好笑的真相了嗎？”
想著想著，扶槎很突兀地捱了一個腦瓜崩。
“索子姐，什麼情況？！”
“不死不滅的我，打贏復活賽了。”
“不是，你怎麼走出來的？！”
“意本無欲，無限發散的意隻會讓欲更清晰。因為我自始至終都明白，那些什麼縹緲的幸福，不是活在地獄裏的我們配得到的東西。”
“啊…哈哈哈，索子姐，那您的故事一定很精彩吧？能說來聽聽嗎？”
“沒興趣，不過你倒是比銘哥更適合做心理治療師。既然你一點也不危險，小司的事情就讓他自己解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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