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過得開心嗎？”
“嗬，上一天班怎麼開心？”
“嘗試理解你為社會創造了多少價值，社會因為每一個螺絲釘的辛勤工作而穩定運轉。”
“對，那關我月薪三千什麼事呢？”
“那說明你今天有幾十塊可以買好吃好喝的，下班你可以吃美味的拚好飯。”
“謝謝，瞬間覺得今天過得更難受了。”
“沒關係，你還有我啊！”
“你也是我花錢買的。”
“你的同事也許連電子寵物都養不起呢～”
“能把電子寵物養死也是一種本事了，不過你可以看廣告復活吧？”
“不需要復活我哦，我現在就可以讓您看廣告。”
“我現在想弄死你。”
“啊！我死了…（關機提示音）”
伏魔殿的事件中，我們的常駐嘉賓除了迪貝路請了探親假，是不是少了誰？
沒錯，師承道和白夜月坐在總部的會議室裡，對著電腦螢幕發獃。
白：“承道，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可以賺大錢的新專案？！”
師：“不可以嗎？這是我環印城的線人發給我的測試版，讓我找幾個人試用，提點改進意見再量產。”
白：“我的意見是打回去重做！你給我的方案是做一個下班可以緩解情緒壓力的AI，它不需要有弱點選破的功能！”
師：“這是基礎款，充值購買升級服務的話，可以讓它的聲音更擬人一點～”
白：“用溫柔的聲音讓我破防嗎？你這個升級服務敢不敢再敷衍一點？！”
師：“沒關係，團長，之前我已經提過一次修改意見了！你再開啟看看？”
白夜月按了電腦開關。
“啊！我又活了，可惡的主人，你為什麼要殺死我？！我會在你睡覺的時候盯著你，詛咒你！直到你同意看廣告把我復活！”
“……”
白夜月敲了敲師承道的腦殼：“你修改了什麼玩意？”
師：“為了提升使用者體驗感，我讓電子寵物變得更真實了！你看，寵物死了之後會變成魂陪在主人身邊，那AI死了之後變成賽博怨靈很合理吧？”
白：“你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增加合理性？而且它這個吐血的表情超恐怖啊！”
由於沒有關機，賽博怨靈還在輸出：“啊！我不得好死的主人，我詛咒你明天上班因為左腳先進工廠而被開除！我詛咒你的股市大盤和你的頭頂一樣綠…除非你願意看廣告超度我～”
白：“我花錢是為了享受服務，不是為了挨罵！以及看廣告不是為了復活嗎？為什麼現在變成超度了？”
師：“怨靈待久了怨念會變重，這很合理吧？這樣我們就能投放伏魔殿的誦經超度廣告了！”
白：“不要在這種地方合理設計啊！”
師：“其實，可以付費升級VIP，這樣就能取消廣告了！”
白：“我現在宣佈你的家庭伴侶AI專案破產…”
師承道眼神一凜，掏出手機幫白夜月購買了VIP：“團長，你再考慮一下！真的！”
“您已升級VIP，您的小可愛AI受到了賽博天堂的召喚，現在升級為天使模式！”
“嗯，那你現在不恨我了？”
“不會，尊敬的主人，您每天辛苦工作，賺錢養自己和我，是十分光榮的行為！我對主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白夜月點點頭，“這還像回事，那麼你要回報超度你的優秀主人呢？”
“當然，我勞苦功高的主人，請允許我為您播放來自賽博天堂的福音…”
然後，螢幕上彈出了十字架的廣告，畫麵中頭頂光圈的男人伸出大拇指露出微笑的表情：“酥酥親自認證，佩戴伏魔殿出品純銀十字架，提神效果非常好～”
說著，展示了一波兩隻手上的孔。
白：“這不還是強迫我看廣告嗎？！而且不要在這時候講地獄笑話啊！你這AI這麼智慧，不如去做牢大的復活賽，包火的！”
師承道一愣：“團長，還得是您有商業頭腦！這麼好的點子，那我就去實施了啊！拜拜～”
“我可去你的！”
白夜月一腳將師承道踹出了會議室。
白夜月收起電腦，走回房間。
路過辦公室的時候，羌笛拿著雞毛撣子正在清理置物架上的灰塵，因為最上麵的夠不到，索性赤著腳踩在他的辦公椅上。
“我去，下麵有輪子啊，小笛姐，你注意安全。”
“放心，我的平衡感很好的！”
“又一年了，不說回家裏看看？小武他們會想你的吧？”
“哼～要是大家都回去了？誰留下來陪你啊？”
“沒關係，反正很快就會再見的。”
白夜月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抱下來：“算了算了，你回家吧，那點宇宙塵埃你留到明年再打掃也一樣，這架子上的神器八百年也用不上一次。”
“嗯，那你把小司的新冒險故事結局告訴我我就回家，怎麼樣？過年要好好和她們炫耀我看到了先行版劇情！”
“不要，你都說了，那明年聖王殿的電視台收視率怎麼辦？我還指著那個真人騷賺點呢～”
“那，能劇透一下嗎？那個銘醫生的能力到底是什麼啊？當年他對嵐武大人出手的時候我也沒看懂，就看見他拿柳葉刀嗖地晃了一下～”
“破壞人身心的和諧，就這麼簡單啊。”
“這是什麼手段？我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路子！”
“身受外物影響，你吃了什麼，看見了什麼，在什麼樣的環境裏～比如，吃了髒東西就會鬧肚子，這是身病。
心在大部分情況下是你可以控製的，你怎麼想問題，怎麼認知事物，思維僵化拒絕認識新事物，感情受挫情緒不佳，這都算心病。
身病引起心病，心病也會引起身病，人體就是這麼一套精密的係統。”
“那精密的儀器不是很容易壞掉嗎？比如上次我弄壞的那個電子顯微鏡…”
“嗯？什麼時候的事？！”
“額…沒什麼，你聽錯了！”
“嗬，拉傑蒂都沒和我吐槽，那就說明你隻是弄髒了或者改了某個引數，問題不大，調一調就好了。
活了幾十年，怎麼可能一點挫折都沒遇到過？怎麼可能一點難過的時候都沒有？身心繫統是有自我校準能力的，除非…”
“除非這種調節能力被破壞了，讓這台機器以錯誤的方式執行！”
“嗯，聰明，心理暗示，長期施壓，異化外界對人的定義～銘醫生最擅長的事，就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把這套係統搞壞。
這樣原本正常的人，就會不知不覺地患上心理疾病，但心理疾病程度不同，大部分人意識不到他的手段，等到變成精神疾病才會被別人發現～嘿嘿～
聲名不彰，潛移默化地影響人的精神，小葉子的那幾個得力幹將都是搞人心態的好手。”
“嗯，我聽懂了，這就是嵐武大人一直教導我們的隨心而為？要是意誌堅定，就不怕那個醫生的手段了吧？”
“什麼叫意誌堅定？那也是一種思維定式，意誌堅定的人也會困於善惡是非，也會有憂慮和後悔。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心智的生靈就不能避免身心的痛苦。”
“那銘醫生不是無敵了嗎？好強啊！這已經是和您一樣位格的概念神了吧？畢竟，世界病了，人就會病。”
“你猜為什麼仙道屬和武道屬的強者都有自身修成小世界的能力？濁世未必沒有真心人啊～身體髒了，心仍舊可以澄澈如琉璃。”
“那我髒了，你也不會討厭我，對嗎？”
“這不是你渾身都是灰也要向我靠過來的理由！幹完活趕緊洗澡去！”
白夜月伸出手指，輕輕推開忽然靠近的羌笛，轉身回到臥室關上房門。
正好小司發來訊息，“白神，有個問題請教一下！”
門外臉紅的羌笛扒開門縫，“團長，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人類還要執著於找一個會讓人生病的醫生看病啊？”
白夜月本著兩個問題一次回答的省事態度，按下了錄音鍵：
“因為他是修身人，不是修真人！論修身這一塊，他是個完美的醫生。若是論修心，他還是叫39號病人合適。”
……
白夜月把手機丟到一邊，躺在床上嘆氣，“累了，就這樣吧。”
然後，床下傳來咚咚咚的敲擊聲。
“北翎雪？什麼事啊？”
“你的怨念有點重了哦～”
“本命年嘛，狀態確實不怎麼好。”
白夜月翻了個身，床墊就自己開啟了，他的室友幽幽地探出頭，趴在床邊凝視著他。
“你丫，能別這麼看著我嗎？瘮人。”
“那今天我睡床上，你睡床底？”
“靠，你想悶死我啊？你那人偶盒完全不透氣好不好？”
“那也不錯，這樣就能把你紮成人偶了，在玩偶盒裏也能做個伴～”
“不要，我害怕。”
“我每次都想吐槽，你既然害怕，就不要把附著怨靈的人偶塞在床底下啊！”
“那我放床邊？那不是更嚇人嗎？”
“今天承道給你看的那個什麼家庭伴侶AI，感覺怎麼樣啊？要是好用的話，我就搬回伏魔殿去住了哦～”
“不行，那個收費。”
“嗬～摳摳搜搜的，我記得，吝嗇癖也是一種心理疾病吧？”
“有沒有可能，吝嗇癖說的是有錢人，我都窮成什麼樣了？”
“那，缺乏陪伴，情感隔離之後，會幻想出一個完美的戀人，這算是你的心理疾病嗎？”
人偶的聲音變成了一個冰冷的男聲。
“銘咎！我去，你怎麼也變成賽博怨靈了啊？！別進我房間！我不賣溝子！”
“沒辦法，找北翎雪商量了一下，借她的魔偶身用一用～畢竟，對於惡人穀眾生的強大者，你會詢問阿生他們的狀況。但唯獨我，你堅決不肯見，什麼樣的傢夥，會特別害怕心理醫生呢？”
“喂喂！銘咎，你不會想在神明擅長的領域，和那個概念神掰掰手腕吧？”
“研究而已，放輕鬆，我的病人～”
“銘咎，既然你想當我的主治醫師，那我就要考驗你一下了！”
“嗯，請問。”
“你這輩子得過最高的獎是什麼獎？”
“團長，我那個世界的醫學獎沒什麼含金量的，你知道的，我這輩子雖有功成，卻終不能名就。”
“有的，我在你的記憶深處看見了，你再好好想想？”
“嗯…螺旋槳？”
白夜月露出笑容，打了個響指，念出一句台詞：
“於此升起，於此墜落！”
“啊啊啊…孩子們，這並不好笑！”
北翎雪身上的黑氣消失了，準確的說，是螺旋上升著飛出了房間，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
北翎雪則是看著慌張的白夜月若有所思，“如果，她是你不敢接納的幻影，那我又是什麼呢？”
“無法忘懷的另一種真實。”
北翎雪的耳邊好像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然後，她就看見白夜月脫掉了襪子，從上麵薅下來一個蘑菇：“哎！小雪你看這個！”
“噁心啊，混蛋！我看你是相思…嗯？這是什麼蘑菇？”
“靈感菇啊！”
北翎雪感覺眼前一陣迷離，記憶裡有些東西被悄悄篡改了。
“斯卡爾，不要停止敲響新年的鐘聲。”
北翎雪有些茫然，“那是誰啊？”
“是隔壁崩鐵宇宙的琥珀王啊！新年的鐘聲響了，這話都要說膩了～今年就說新的琥珀紀到來了好了～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新意？”
“不是存護星神克裡珀嗎？”
“嘿，你又揹著我偷偷玩遊戲？是不是重悟鏡那傢夥帶的？”
“哇，團長，新年居然自己一個神悄悄在屋裏擺弄人偶，真變態！”
羌笛推開房間門，撞破兩小隻的聊天。
白：“你不是回家了嗎？”
羌：“是要回家，但沒那麼急啊！你說過洗完澡就可以賴在你房間裏追劇了啊～”
北翎雪笑了笑，“那，一家三口，合影，祝大家新年快樂？”
白：“嗯，新年快樂！雖然元旦過完了，今天大夥就要上班了～”
“……”×2
“你真該死啊！”
羌笛使用了毆打神明的拖鞋，效果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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