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
“把阿司修好。”
“你有把握嗎?”
“手髒了,就把手切掉,很簡單。”
“你說他是受了那隻手的影響?”
“嗯,混沌手不能長期持有某種概念,否則他就會因為肉體承受不住半神的力量而崩潰,正巧他又著了升哥的道,他會越來越不像他的。”
“你會這麼好心?”
索千陽準備放銘咎過去的時候,雪寧華突然出現攔截住他。
“這是阿生的要求,他要我把阿司恢復原狀,至少像是原狀。”
雪:“我不信任你。”
“小千,你給這姑娘解釋一下,我們這些在人間求道之人,都不能違抗阿生的命令。”
索:“在我的印象裡,葉哥從來不命令任何人做任何事。”
“小千,你沒發現嗎?他的話就是我們的人生,他想做的事,哪怕我們不去做,命運也會推著我們到那個地方。
我記得,阿生對你的命令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除了死。所以,你就失去了死的能力,你也是希望阿司擊敗阿生,讓你可以安然死去,不是嗎?”
索千陽沉默了一會,默默地離開了。
隻剩下銘咎站在無數的墓碑與廢棄的建築物之間,用他那人偶般的笑容看著雪寧華:“你也明白了吧?”
雪:“我們自己會想辦法修復小司破損的靈魂,不需要你插手。”
“解鈴還須繫鈴人,惡人穀的手段,隻有同為極惡徒的我們能解,這一次免費,下一次你主動來求我,預約可能排到好幾年之後了~”
雪:“那就,跟我來吧。”
銘咎雙手插兜,看著形象是一位旅行度假中的醫學專家,隻是他走過的地方,連伏魔殿那些怨念難消的惡鬼都要灰溜溜地跑掉…
最後,還是那隔空襲來的骨刃驚飛了漫天的黑鴉,驚醒了滿臉茫然的雪寧華。
雪:“魔鈺姐?你這是?”
骨:“你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想法呢?小雪,你著道了。”
雪:“可是,他是來救小司的啊!靈脈的傳人命途多舛,往返生死之間帶來的影響太深,從來沒人能幹長久。小司好不容易算是穩工了,不能讓他因為生病離職啊!”
骨:“別試圖說服我,上次那一戰我後來想明白了,焚心四劫非聖賢不能過,而人又非聖賢,小司讓他治療,怎麼可能沒有事?”
“愚昧是你們這群老古董的通病,骨魔鈺,如果我有的選,我真不想和你們這些思維還固化在千百年前的老東西交流。”
銘咎微微側身閃過骨刃,從上衣口袋裏取出眼鏡布擦了擦被濺到的灰塵。
骨:“銘咎,惡人穀第二危險的凡人,你覺得我會放心你隨便進入我的地盤嗎?”
“嗬,您還知道我是個凡人呢?凡人有什麼危險的?我可不像那些毀天滅地的高手,我隻是個心理醫生。”
骨:“從來沒有治好過任何人的醫生不危險嗎?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一下?”
“治好?什麼叫治好?我的患者需要什麼疏導,我就提供合理的治療方案,我的患者可從來沒給過我一點差評,他們都修身成功了,都成為了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骨魔鈺在白骨塚之中,仔細翻閱著銘咎的資料,她作為大區話事人,自然是有查閱總部資料的許可權。
不過,她需要先知道目標的資訊,聲名不彰的首次亮相,其他三人的事蹟,她都或多或少瞭解過一些,唯獨這個銘咎,她從來沒聽說過。
不查還好,越查越心驚,能助任何人得道成仙的修身人,自己卻是一個凡人,所有的麵板都很低,低到能力雷達圖都隻有中間的一個小圓點。
骨:“小雪,送客,我稍後趕到。”
“親,我不想和你們撕破臉,維持體麵,是一個修身之人必須要做的事。打打殺殺的,太野蠻了。”
說是這麼說,銘咎插在口袋裏的手微微抬起,六柄柳葉刀嗖嗖嗖~懸停在他的背後,刀身有藍色的光芒縈繞。
雪寧華想都沒想,直接控血術,法陣在她的瞳孔裡閃爍,銘咎全身的血液倒流,原地爆開。
然後,她的雙眼被手術刀紮穿。
她捂著眼睛,滿臉愕然:“怎麼回事?你不是應該被幹掉了嗎?”
銘咎一攤手:“你們這些所謂的魔法,施法之前,腦海裡就有了一個預設的結果,你們隻是把這個結果變成現實而已。所以,你隻是殺了你想像中的我。”
黑暗和傷痛對血族來說沒什麼意義,雪寧華凝了凝神,通過感知力再次鎖定銘咎的位置,最後,他的腳下升起一個法陣。
下一秒,銘咎走到她身前,摸了摸她的腦袋:“乖,別鬧情緒,帶我去看病人。”
“不可能!我感知過你的血液流動,沒什麼特別的,隻是一個普通人類!你是怎麼逃過我的鎖定的?”
銘:“你向我提問的樣子,真像個不成熟的反派。”
“不成熟的反派嗎?”
雪寧華意識到了問題,她的認知被乾擾了。於是,散做漫天蝙蝠,鎖不到敵,那就開AOE…
六柄柳葉刀斬碎不斷靠近他的蝙蝠,蝙蝠的血珠濺出,在雪寧華的操作下化成一顆顆子彈!
弦斷了。
聲音從腦海中傳來,雪寧華頓覺不妙,但,哪裏不妙她又說不出來。
她凝聚地上的鮮血恢復身體,等到視力重新恢復,她看見了躺在地上的銘咎。
“就,這麼幹掉了?”
雪寧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這個超級危險的傢夥,就這麼死了?”
她在原地,等待骨魔鈺前來驗屍,但骨魔鈺給她的結論是,確實幹掉了。
骨:“小雪,你檢查一下自己的狀態,別又是借屍還魂的手段!”
雪:“魔鈺姐,上回你被升揚打到,不也是這樣嗎?他不會從我的腦子裏鑽出來吧?”
骨:“你應該不怕這手段,大不了再用一次血族的輪迴之法,讓心智重新回到孩童的狀態。”
雪寧華點點頭,然後嘆了口氣:“魔鈺姐,那小司的事怎麼辦?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實在看不下去…”
骨:“小司的事先不急,等魔法師協會的會長蘇醒,他應該有辦法救小司,法術這方麵還得看靈脈。”
雪:“可我真不喜歡這種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很無力…”
骨:“死者有死者的侷限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要先斂了他的屍骨,你先走吧。”
雪寧華就這樣回去了。
骨魔鈺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然後,喃喃自語:“血族的小丫頭,你為了消弭這份無力感,又會做出什麼呢?”
……
小司的臥室裡,他正喝著進口咖啡開著直播,直播間的標題為天神下凡。
此刻,他正和其他世界的觀眾閑聊:
“司哥,怎樣月入百萬?”
司:“不知道啊,沒研究過,我沒有賺這麼少的時候~”
“司哥,有錢人逛服裝店是不是會喊服務員把整個店裏的衣服都叉下來?”
司:“哥們,你覺得這合理嗎?衣服是有尺寸的,我買童裝給誰穿去啊?”
“司哥,怎麼不帶物件一起直播啊?”
司:“跟物件一起,那還能播嗎?”
雪寧華趴在門口,看了一會:“好訊息,小司的病情沒有好轉的可能。”
“主播會不會出軌啊?”
司:“放心不會的,高鐵我一般坐商務座,不坐駕駛座!”
索:“我已經感覺他離神很近了。”
雪:“嗯,離人越來越遠了。”
索:“雪,你去給他送個飯?”
雪:“我拒絕。”
“主播你這麼抽象,什麼時候死啊?”
司:“死不了,畢竟我家的僕人們天天給我整活,就比如門外正在盯著我看的那倆。”
“?!”×2
索千陽錯愕了一會,然後看向雪寧華:“平時你應該已經揍他了,怎麼今天這麼冷靜?”
雪:“麻了,習慣了。”
索:“要不,你還是讓銘哥試試吧?”
雪:“他已經死了。”
索:“可是,你不就是銘哥嗎?”
雪寧華滿臉茫然:“我?我被奪舍了?索千陽,你別嚇唬我啊?!”
索:“你的說話方式,還有下意識的小動作,和銘哥一模一樣啊?”
雪:“不可能,我就是我,如果我是那個瘋醫生,我現在就應該把小司切開好好研究研究!”
索:“不,如果你是銘哥,你現在會繼續觀察小司,然後開始寫一些奇怪的實驗記錄。”
說著,索千陽從雪寧華的口袋裏取出一支錄音筆:“你什麼時候有這個習慣了?”
雪寧華一臉懵逼:“這支筆?什麼時候,我一般不會買科技屬的物品啊?”
骨:“你還記得,他接近你的瞬間嗎?也許是那時候放的,這是他的心理暗示,小雪,別懷疑自己,當你越覺得自己像他的時候,你就會成為他。
我推測,銘咎很可能是通過這樣的手段把他的意識植入了你的思維,要是你繼續這樣懷疑自己,你會精神分裂出一個銘咎的人格,這就相當於他復活了。”
雪:“這樣嗎?人格化身,這個手段當真有趣。”
索:“魔鈺姐,你也來看小司?”
骨:“嗯,總得看看他的病情惡化到了什麼程度,實在沒辦法,我去找總部的人說說情,讓小司去總部療養一段時間。”
索:“看完了病人,總得治一治吧?銘哥,我知道她倆阻止不了你。”
雪寧華看向骨魔鈺的眼神充滿了驚駭:“魔鈺姐,你什麼時候…”
骨:“我?我怎麼了?索姑娘,你可不要亂講話啊!”
索千陽從房間裏拿出旅行包:“我出去玩幾天,等小司治好了我再回來,你們就耍吧~”
骨:“喂,話說清楚再走啊!我什麼時候精神分裂了?我怎麼不知道?”
雪:“魔鈺姐,你的情緒波動太大了,這的確不像平時的你。不信的話,我給魂哥打個電話問問。”
說著,她從手機螢幕裡一把將戴著睡帽正在刷牙的魂重明薅了出來。
魂:“兩位女士,馬上就要白天了,我正準備睡覺,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雪:“魔鈺姐被附身了,你看看她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魂:“沒問題啊?靈魂還是自己的…等會?有點不對勁…”
魂重明秒變嚴肅臉,他看了看兩人:“你們都別動,我一會帶著肉身去找你們!雪,你的靈魂有被切割過的痕跡!大姐頭的靈魂也發生了異變。”
與此同時,直播間。
“主播,你門外的人嘰裡咕嚕說啥呢?”
小司伸出大拇指指了指牆對麵的魂重明:“嘿嘿,我物件她剛才給鬼講了個人故事,嚇到他了!”
“主播,你不會住精神病院吧?”
“是啊,主播,我總覺得你和你的同事們都是一群精神病!”
司:“你們得理解,什麼吸血鬼啊,紙人啊,白骨精啊,全都不是人,思維方式跟人還是不太一樣的!”
“主播,真不能讓我們看看那些奇行種嗎?我給你刷大火箭!”
“房管通融一下!”
司:“好吧,房管說OK,那我就滿足你們!”
說著,小司走到門口,把小雪薅了進來:“寶貝,跟家人們打個招呼!”
雪寧華今天冷靜得完全不像人類,她露出人偶一樣的笑容。
然後,完全不理會直播間裏大夥對可愛蘿莉的讚美和對可惡小司的聲討。
“既然,司哥要我來表演吸血鬼,那我,給大家講個吸血鬼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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