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罡風掃過,小左的手機被吹飛,因為是日常生活款,沒有防護,一下子就碎了…
左仁心倒飛出去,就近找了塊石碑躲了躲,然後悄悄探出頭觀戰:“也對,現場就有動作大片,我還刷什麼視訊噻!”
“你個小娃娃能看懂嗎?”
“哎?是你啊,樂師傅?”
躲到這邊的樂昕嘆了口氣:“我也不適合大場麵作戰,正好發現這邊有異動,過來處理一下。”
“那您還不上?”
“你想借我的屍體復活就直說…不對啊,我摻和進去能有屍體都是個奇蹟,你小子~蔫壞!
據說啊,超越世界概唸的強者間的鬥爭隻關乎道,這種戰鬥是隻能意會,不能言傳的…你這小娃娃道行淺,你看懂個…”
“我靠,帥啊!”
“???”
樂昕一把揪住左仁心的魂,塞進已經瞎了的眼睛裏:“看戲帶我一個!”
“喂喂喂,過分了啊!不要這麼折騰我們這些脆弱的靈體啊!”
“嗬~當年就是因為練道的時候忍不住在地府偷看擦邊視訊把眼睛看瞎了,要不是關心戰事,我還不敢再來一次呢!”
把觀陰眼接上的樂昕一抬眼,就看見滿身繃帶的孔臣節用帶著咒紋的繃帶綁住楊景的雙腳,用力一拽,把她拖到地上。
楊景頃刻散作漫天落櫻,隻是一雙腳被概念捆綁留了下來,繃帶解開,已經是血肉模糊。
“倒反天罡,此女斷不可留也!”
漫天落櫻之後,萬道刀刃斬出,刀刃穿透孔臣節的身體,但沒有留下任何傷害。
每一道刀刃之後,孔臣節背後都有一道黑氣散出。
左:“看不懂啊?昕哥,這算打沒打中啊?”
樂:“打中了。命運係技能,不能簡單的看身體反應。”
左:“什麼玩意?”
樂:“斬斷你和世界的聯絡,天地常法,萬物常理,再不受你所用。
我舉個例子,斬斷你和水的聯絡,你洗澡的時候隻能接觸到泥漿,喝水的時候必定水裏有毒。”
左:“這都什麼陰間技能啊?!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在伏魔殿的時候,其實已經被她斬中了?!”
樂:“她出刀的過程太快,切口細密無痕,我也不知道。”
孔臣節雖然已是殘魂,但他的水平也不是左仁心這種小菜雞能瞻仰的。
孔臣節一伸手,從虛空中凝聚出自己的本命法寶,萬古乾坤尺!
戒尺上銘文一閃,孔臣節揮尺招架住虛空中的劍影:“三從四德!”
這一打,繞開常世的法則,楊景明顯吃了一下反噬,斷刀,遁入虛空。
“侵籠。”
銘文化成鎖鏈把她從虛空中扯出來,甩到地麵上,沒入泥土,神形俱滅。
也就這時,半空中,飄散的櫻花凝聚成一道恢宏的校門,大門一開,楊景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引得孔臣節眉頭一皺。
“喂!那邊貓著的倆,別看了!幫忙!”
左:“佬,您不是曾經的幹部級嗎?不至於這種小角色搞不定吧?”
“你好意思說?你也不看看你那身體什麼素質!三綱五常,存天理,滅人慾。聖人訓誡你身上就剩點為數不多的仁性了…
無忠君之心,自私自利,君子劍勢我續不上。天天堵橋燒條沒有雙親,二十四孝法門我用不了!不娶妻不生子,倫理綱常護不住我一身天地正氣…
本體技能,武器技能,你是一個不給我剩啊!我能打過?你鬧呢?”
左:“行吧,佬,你說我該怎麼辦?”
“水門的那群大儒,依託一花一葉為修行之本,她那個殺生櫻的本體,你得給我找出來。”
樂:“水門花葉無根而生,草木本就合自由之理,這位孔先生的道為約束,手段互相剋製,隻能看誰的力量強了。”
左:“哎!那不是還有戲嗎?”
樂:“有個鎚子!他放得出來技能嗎?”
兩個觀眾吵歸吵,旁邊的攻擊沒有歇。
楊景一刀刺向櫻花門中,刀上有花開千朵:“水形無常,道斬!”
一刀斬過。
孔臣節身體力量突然暴增,他看向身後自己的虛影,感受了一下突然而來的力量。
左:“你看,這不是又行了!你看我平時行善積德,玩大盾給老闆護航還是有點用的吧?”
“你別扯,快點!水門心法,水形無常,我扛不住!那不是增幅!”
樂:“您的意思是…這力量是虛假的?”
“引動天地,觸動大道,她扭轉了我的道途!道途會在這世事變遷中崩毀,這一刀能把仙尊之軀削得直接墮入畜生道!”
左:“哦!就是道途上的捧殺?是這個意思吧?”
樂昕沒心思搭理左仁心,想了想,突然有了靈感:“瞻卬。”
左:“什麼玩意?”
樂昕已經開始激昂陳詞,背誦詩篇。
詩文的力量開始增幅孔臣節,他轉身向樂昕行禮:“先生既然還記得先祖的教誨,孔某定要將這份大智慧傳承下去。”
樂昕用導盲杖砸了一下魂體的左仁心:“你個不學無術的玩意!詩詞是有力量的,孔先生應該用的就是類似的法門,他也是儒道大家!”
左仁心恍然大悟:“你幫我搜一下手機,我跟你一起念幾句!”
樂:“別鬧啊!念詩詞要感受其中蘊含的意誌,瞎念沒效果的。”
左:“哦哦!就像我平時吸引化身一樣,引動詩歌中的力量?”
樂:“這玩意是你本家的功夫吧?還要老夫來指點你?!”
孔臣節藉著背後的聖人虛影,揮起萬古乾坤尺,口中念念有詞:“懿厥哲婦,為梟為鴟!”
聖人餘威,一尺落下,楊景有些愕然,她的身體開始長出羽毛,變成一隻惡鳥,隨後被直接拍碎!
隻是這一擊之後,孔臣節有些站不住了,原地打坐調息。
左仁心拍了拍他的肩膀:“NB啊!還得是孔哥治得住這幫妖魔鬼怪!”
“你個坑…趕緊,去找弱點…打退一下,根本沒用。”
左仁心點點頭,正在考慮小魂要往哪裏飄…這時,一刀刺過他身邊。
概念成刀,一刀劃過,血液化作漫天櫻花,孔臣節吃了一刀狠的。
他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這傢夥的力量好像是源源不斷的,又好像來自當世的天…咳咳…唉,禮崩樂壞,世間再無君子…我敗了。”
左仁心拚命搖晃著那道漆黑的影子:“佬!你是幹部級啊!你不能菜成這樣啊!”
“那你倒是,給技能啊…”
左仁心拍了拍腦門:“我要是司哥,我會怎麼做…技能,技能…你說,她的力量來自天空,那我隻要給你天空的力量,你就還能再戰,對吧?”
左:“動念引咒…動念引咒…誰說當世沒有君子了?孔哥,你醒醒!天上的君子都明白,禮不及庶人,刑不至大夫!”
一股信仰之力加持孔臣節:“是啊,怪不得,當年我會輸給水門的老妖婆…是我的德行還不夠高尚!天人認為,對付這些庶民,不需要用禮,直接上刑!”
孔臣節單手握住胸口的刀尖,回眸露出強者的眼神,乾坤尺入手。
“笞!”
一擊,再次將她打得不成人形,遁入虛空躲避。
隨後,揮手一點:“徒!”
孔臣節直接封鎖虛空!
虛空中,散落出片片櫻花。
櫻花化作武士刀上的血痕。
楊:“你不是要找殺生櫻嗎?你沒必要找,我手裏這刀就是。”
左:“哎?不是植物嗎?”
樂昕一把將那個蒙圈的魂給拽回了石碑後麵:“就你話多,要不是孔哥護著你,你早就魂飛魄散了!還浪!”
楊:“萬世輪迴之前,水門的至聖先師挑斷盤踞一方惡龍的筋骨,纔有了福澤萬裡的沃土,每一代水門門主的使命,就是壓製你們這群惡鬼蘇生!”
說著,楊景取出一根白羽毛:“怕了嗎?惡鬼!這是先祖留下的遺物,也是我們水門精神的傳承!”
孔臣節微微眯眼:“什麼破玩意兒?道行不夠,法寶來湊?”
“這是自由之鷹的羽毛,龍妖為蛇化,鷹啄其七寸可殺之!第五縱隊的成員,皆為身懷自由意誌之人,豈能被你這地上的妖法所困?”
左:“哦哦哦!激昂起來了!”
……
要是陽司在這裏的話,他絕對要狠狠地毆打左仁心:“你是怎麼想的?為了對付一個極惡徒,把一個更強大的惡棍給復活了?!怎麼善後啊,老弟?”
要是陰司在的話,大概破局會快很多:“小左啊,用魔法來打敗魔法就是這個意思!但你的魔法還不夠強勢,我們可以使用更簡單更抽象的魔法!比如效仿隔壁的武士對決魔法,一對一公平單挑,既決勝負,也決生死!”
……
目標已定,樂昕趕緊拉著左仁心撤離戰場:“身體以後回來撿,咱們先跑,小心身死道消!”
“得嘞!樂大師,聽您的!”
……
白羽毛落在殺生櫻上,虛空中的楊景露出詭異的笑容:“水形無常,德行無量!我水門門人生來自由,此為上天之德!”
孔臣節滿臉不屑:“我隻知道老祖宗傳來的說法是女子無才便是德。”
“你的小法術對我沒用,至聖先師對我們的身體施加過賜福,真正的自由身,不被什麼家國所困。我們是天賜予卑微人族最高貴的禮物,強大的人類才配擁有。”
“君子通六藝,識三禮,難道不配你那什麼高貴?想來是你眼中儘是醃臢之物~”
“身弱無力,膚黃而病態顯。皓首窮經,頭重卻五肢短。癡愚不自知,貪婪不自製。你們這些泥地裡翻蟲吃的玩意兒~和高貴不沾一點邊!”
“算了,我不跟你辯。”
“嗬,罵不過了?”
“不,君子動手不動口。”
“???”
萬古乾坤尺從天空中砸下,“死!”
碑銘山地震了一下。
隔壁戰場的四人一馬,骨魔鈺還有九龍尊者,全部轉頭感受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骨:“誰在那邊打架?我隻感受到了左畜一個東西的氣息。”
也就停下來的功夫,頂天立地的金色聖人巨像升起,他掄起戒尺,和一個長著白色翅膀的刀客鬥在一處。
每一擊,都是天崩地裂!
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生死法則,死亡的壓迫感直擊楊景心頭,被定在原地,死亡的概念迎麵襲來!
楊:“死的好,死的好啊!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楊景的武士刀吸收了死亡法則,化作一道刀氣,反擊而去!
刀光所至之處,所有人類的身形都在變得虛幻。
戶晚風眯眼:“好刀法!她這是,要斬了所有人的來處!”
夏路通點點頭:“扭曲大道的刀法,不愧是底蘊深厚的門派,從此之後,被這刀法影響的人,身體中屬於父係的部分會被剔除,再無此概念。”
孔:“我評價是上桌吃飯導致的!”
一尺盪開刀氣,又一揮手,虛空中出現一捆竹簡,向下一砸。
這一砸,不止是碑銘山動了,骨魔鈺當場跪地不起。
“你TM…老孃不忍了!”
揮起鐮刀就要往那邊趕。
與此同時,環印城,伏魔殿,英靈城…除了聖王殿和最神秘的大區,所有正在桌邊吃飯的女人,甭管是盒飯還是大餐,全部翻倒,有點連電腦辦公桌也塌了…
在旁邊保護小司的雪寧華也突然跪了,一下子撲到小司懷裏。
雪:“艸…人道法則之力,變態啊!”
一旁的大衛戴則是嘲諷起骨魔鈺:“大骨棒,你要去送死你去啊!嘿嘿嘿!”
楊景雖然也被這一擊打跪了,但刀還架在頭頂防禦:“說得好,但這天許我殺人無形,來去自由,憑才傲世,但你個老妖怪怎麼死了呢?想必是我殺的都是些不是人的東西,行善積德比你多吧~”
說罷,趁孔臣節道心不穩,用力一推,向上的刀芒將竹簡砍成兩段。
刀氣裂空而去,白夜大陸的人造天空被撕開一個口子,法則形成的櫻花雨從天空落下,肆意飄灑。
也就這一下,除了夏路通這個陰陽一體的大神通者,戶晚風三人身上都出現了櫻花印記。
戶:“你大爺啊!別搞!”
夏:“不會,你們的命運都被斬了吧?”
戶:“你閉嘴,我不確定這刀法上施加的什麼規則!大夥都別亂動,被這殺生櫻沾染,命運易傷!違背者輕則牢獄之災,衰字當頭,重則身死道消…”
夏:“那考不考慮趁機加入我們同樂教派?這玩意我們有抗性嘿~”
“滾啊!噁心!”×3
孔:“生乃女子,載寢之地!無非無儀,唯酒食是議!”
聖像的虛影愈發凝實,凝實到形成一條打神鞭!抽下!神光一閃!
這一下,大夥慘了。
骨魔鈺渾身白骨觀破碎,躺在地上直翻白眼,怨氣已經凝結成了實質…
雪寧華這次碰到小司的手上全是繭子,蓬頭垢麵,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抱著小司哭,好像經歷了什麼不可描述的痛苦…當然,血族沒有眼淚。
兩個高手尚且如此,普通人更不必說。
夏路通這次也瞪圓雙眼:“藉著撕碎的天空,向世界之外汲取信仰之力…我擦,已經有幹部級的影子了!”
那把名為殺生櫻的刀上麵第一次出現裂痕,但旋即長出更多的櫻花。
櫻花落在聖人像上,血紅色暈染。
她衣服上的櫻花也開始盛放,萬花凝於一瞬,傾落天空之刃!
楊:“洞虛因果,此刀,為盛世的血宴美景狂歡,橫斷歷史長河!”
一刀下去。
無事發生。
但越是這種沉寂,越是可怕。
小司感覺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但他說不好是什麼…他看向漫天飄散的櫻花。
他的身體開始冒出血痕…
他笑出了聲:“哈哈…原來,我們被毀滅,被侵略,纔是最終的贖罪嗎?”
然後,陣亡…
戶晚風看了看身邊幾人:“哎,大夥沒事吧?”
夏:“應該吧?”
夏主教剛說完,突然回過味來了,“阿俊跟阿良(大衛·戴)去哪了?”
戶晚風倒吸一口涼氣:“我們,活下來了…至少,我們活了。”
夏路通看了看自己逐漸虛化的身體:“老戶,你想多了,因果律的清算沒有那麼快而已。”
戶:“阿夏,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突然也感覺不妙…”
夏:“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把殺生櫻,是根植於歷史長河上的一件因果律武器。水門的技藝,還真是逆天啊…”
夏路通從冰郎俊的扁擔筐裡取出兩個精品大果:“甭客氣了,要死了,該吃吃吧。”
戶:“不是,什麼玩意我要死啊?!”
夏:“她那一刀,砍翻了大部分人類文明的歷史,所有反抗過讓她們抵達最終自由的外來者的戰士還有後人,在這一刻都要血債血償,受到因果律清算。”
戶:“哈哈哈,我們惦記了一輩子的通天路,沒想到要砍翻了天纔有啊…哈哈哈,水門,果真能通天,隻恨我在這塵世,生了根啊…”
……
不遠處,虛空中走出來的陳刻舟(第19席,安保部常駐幹部,逆旅之人)敲了敲虛弱不堪的魂重明的鬥笠:“小魂~”
“假和尚,你幹嘛…”
“我還以為怨靈多了,你會變得很強很強,和我想的有些差別。”
“說什麼呢?半邊天塌了,被天砸死的人,哪來的怨氣?”
“我還以為,被天砸死的人,怨氣會很重的,人類果然和我想的不一樣。”
“嗬,死在沙場上和家裏,是一回事嗎?這次連給你超度的魂都沒有了,不好意思,你沒機會禍害我了…”
“那好吧,我們,返本歸元。”
陳刻舟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這個世界的時間軸,隨後,轉身離去。
……
左仁心悄悄的趴在一座石碑後,“也對,現場就有動作大片看哎!玩什麼手機,線下1V1真人快打,超有意思!”
“小娃娃,你怎麼躲在這?”
“哎!樂大師,您快看,有八階隊長大戰前幹部級的打戲哦!能貢點爆米花給我吃嗎?魂隻吃氣,一份兩吃,您不虧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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