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中小學生第七套廣播體操,現在開始!”
早上起來就開始一天的工作,羌笛端著新買的吸塵器走進星空擂台所在的廣場,然後就看見小埃在那裏做伸展運動。
“早啊,學姐怎麼在這裏?”
“哼哼~那當然是準備升幹部級!”
“額,你積累夠嗎?”
“夠不夠,就先當預演嘛!我還是相信自己早晚能走到這一步的!畢竟我現在每天堅持有氧運動,長跑,深蹲!”
“沒有禿頭,練的不到家!”
白夜月抱著一袋薯片,推開門,率先調侃起了小埃米爾。
背後,“伊甸之蛇”克裡底斯也鑽了出來,“小埃,起這麼個大早,說不好被挑戰者也沒醒呢,你還不如睡個好覺。”
白:“你準備好了隨時和我說,今天守關的BOSS是來自氰化世界的疼痛科技…”
埃米爾擦了擦汗,“不要!這次我選擇指名挑戰!”
白:“歐呦~很少見的選項嘛!那我得看看那傢夥現在有沒有檔期,幹部級一般都是很忙的。”
埃:“我要挑戰的是,惡人穀,【寒衣】葉浮生!那傢夥不可能沒檔期!”
白夜月挑了挑眉,“這傢夥沒人挑戰是因為知道他存在的人不多,聽你的語氣,你跟他很熟?”
埃米爾摸摸頭,“以前跟嵐武大人見過他一次。”
“那好吧。”
白夜月一抬手,星空擂台的中間浮現一處時空裂縫,裂縫的對麵,是一家海邊的便利店。
此時,一隻海鷗趁著顧客開門的功夫,鑽了進去,非常絲滑地叼著一包薯片跑了出來,然後,開袋,乾飯…
葉浮生一個箭步撲向海鷗,海鷗逃跑的同時,葉浮生抱緊薯片,還惡狠狠的發出兩聲狗叫…
隨後,抱起薯片袋猛猛地開炫。
“……”×4
克:“你真的確定,我們要打的BOSS是這貨嗎?他怎麼淪落到和海鷗搶薯片吃的程度了?”
埃/白:“你們習慣就好,這貨平時就這樣…”
這時的葉浮生看了看空間裂縫,然後搖了搖頭,警惕地抱緊薯片。
白夜月高喊一聲:“小葉子,打完架來總部吃個午飯啊!”
葉:“不要,你們總部的食堂,狗都不吃!”
白:“誰說的,我看小司他們平時吃的可香了!中午還有小火鍋呢,對你沒有吸引力嗎?”
葉:“我盲猜一手,是不是昨天運過去那批過期汽水做鍋底?”
白:“你怎麼知道的…”
“……”×3
白:“不對啊,你知道的太多了!過來吧你!”
葉浮生被一把揪進星空擂台,隨後看了看白夜月手裏的那包薯片:“我要那個。”
白夜月也警惕地抱緊薯片。
葉:“那我沒動力啊,沒事好好的,打什麼架?”
羌笛一把從白夜月懷裏把大包薯片搶了過來:“別聽他的,這裏!”
葉浮生點點頭,身上的氣勢一變,眼神逐漸深邃,整片星空擂台的燈光暗了下來。說是燈光變暗了,倒不如說,是整個宇宙的星辰都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克裡底斯咬著牙:“這架勢…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原罪,比我見過所有的存在都可怕,與世無爭的神明,從不與人交惡,卻因為一包薯片可以毫無顧忌的殺人。”
葉浮生做了個挑釁的手勢,“挑戰者,你若登上台前,便要接受神明的審判。”
克:“小埃,他現在身邊沒有隊友,那就隻能親自出手了。”
埃米爾關掉還放著廣播體操的音響,“熱身完畢~戰,何曾懼?”
一道流光殺入戰場。
“哎?我是來幹嘛的?”
沒有外力,埃米爾自己停了下來。
滿頭都是問號,“不對啊,我是誰?我在哪兒?哦哦,我是螢火蟲弟弟!”
葉浮生手中攥著她的記憶碎片,“神說,盜亦有道。”
瞬間失去戰意,克裡底斯趕緊加入戰場,手中蛇頭法杖一閃:“你不可忘記來處,亦不可忘記為何而生,罪業蘇生!”
埃米爾愣了一下,繼續朝著葉浮生的方向撞去,“泥頭車來嘍!”
葉浮生揮手,“灼魂,鎖命!”
黑夜中漫出蛇形的黑色鎖鏈,試圖抓住小埃,卻被她立體機動反覆閃躲。
“隻要我跑得夠快,過去就追不上我…哎哎,哎呦,腳滑~”
葉浮生一個側身,留下一條冰道,埃米爾沒剎住車,直接撞過頭了。
“哼哼~雪落無痕。”
衝過頭的小埃轉身展開光翼,大量的光線朝著葉浮生散射過來。
葉浮生伸出手指,光芒在他的指尖留下細小的燙傷,他眉頭皺了一下,嘟著嘴,好像有點不開心的樣子。
與此同時,埃米爾的身體應聲破碎,如陶瓷一樣,炸成漫天碎片。
不過,光係嘛,頃刻就重組身體,與此同時,克裡底斯跟配合,六芒星光牢瞬間束縛住葉浮生。
葉浮生看了她一眼,身上立刻植物化,她的手杖變成了木棍,開始生花。
“原罪之心,散!”
她一個解咒魔法的功夫,葉浮生已經走到了光牢的外麵:“小範的機械替身真的很貴啊…你看我這個影身能不能湊合一下?”
隨後,光牢裏原本的葉浮生化作一道暗影消散,真身擒住一道黑影化作兵器,彎弓搭箭:“孔先生,借你的箭用用。君子需通六藝,亦當識明三禮!
隨後,概念做箭,一箭飛出。
克裡底斯根本攔不住這一箭,一擊之後,就趴地上不吱聲了…埃米爾趕緊交聖光治癒,兩小隻誠信互刷,一個給凈化一個刷血。
克裡底斯爬起來的時候,感覺身體格外地沉重,自己的尾巴上纏滿了繃帶。
葉浮生已經換上了騎士大劍,“斬蛇穿屋!”
一劍劃出天塹,兩小隻感覺自己在葉浮生麵前是如此渺小。
埃米爾愣了一下,“這是【騎士】的手段,我來破!”
隨後,她像一顆超新星,散發出恐怖的光芒,迎著劍刃頂上。
天塹到她處,寸止。
葉浮生露出欣賞的眼神,“劍觀平生!”
劍意激蕩,紫色的電磁波迸發。
“在我麵前用光係?導光反射!”
耀眼的光芒弄的觀眾們睜不開的時候,回過神來的時候,即將爆炸的巨型光球被葉浮生團在手裏。
“煉道人間。”
“不好!”×2
埃米爾和克裡底斯已經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靈魂在被抽離。
“原罪的咒蝕!”
葉浮生雖然用煉器師的手段壓製了兩小隻,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在腐壞…
“哦?掌中天地,分子重構。”
物理意義上的完全蘇生。
“你猜,光子,能不能瓦解分子?”
萬道光芒落下,剛蘇生的葉浮生又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高溫融化。
葉浮生皺了皺眉,“不死鳥之息。”
又一次完全復活,克裡底斯看不會了,這傢夥的血條在蹦迪,但主要不是回血猛,而是掛了又蘇生,一管又一管血,無窮無盡。
埃米爾回頭敲了敲腦袋,朝著克裡底斯吐了吐舌頭:“哎呀!你看,我就說吧,這孩子超強的!”
克:“這傢夥完全沒起殺心,別鬧了,小埃,就算贏不了,也得讓他認真一下吧?不然你不是白努力了?”
克裡底斯甩出原罪之書,“為你的罪行,付出代價吧,以主之名,審判人間!”
巨蛇的幻影籠罩宇宙,葉浮生睜大了眼睛,收起輕視:“原來,世間還有似我者?”
“你的罪行,我皆記錄…”
葉浮生伸出手:“好,審判世人者,世人會給你個體麵的退場!”
克裡底斯死於技能前搖太長…
油漆化的大手從她的腦海中延伸出,頃刻包裹她的身體。
油漆畫中,凝聚出幾柄透明的手術刀。
哢嚓,哢嚓,哢嚓~
同時又刺入她的腦子。
隨後,她的身體燃燒起熊熊烈火。
瞬殺。
埃米爾愣了一下,趕緊轉頭聖光洗禮,交治療。
不過,治療的光華也在劫火中焚滅。
“壞了,隊友祭天了,可我沒藍條啊,回藍也沒用。”
話還沒說完,紫色的法杖化作巨蛇,一口吞下劫火與利刃,朝著葉浮生殺去。
葉浮生褪去身上的顏色,化作陰影的軀殼,“聖人之心,渡不了整個人間!”
“我是罪業的吞噬者,你生一罪,我便吞一罪。”
葉浮生背後,睜開無數幽深的眼,但轉瞬間,漫天的黑影被巨蛇吞下。
之後,巨蛇也化作陰影,似是被陰影同化,吞沒。
但陰影的中心,又孕育出一條新生的紫色大蛇,比之前的更龐大,更兇狠,轉頭再吞噬陰影…
這場輪迴,以埃米爾沖入眾影的中心為轉折。
光芒加持下的巨蛇,竟有一刻壓製住了葉浮生的影中世界。
“險路三千浮生遠,落葉一片塵緣盡!”
影中世界歸於虛無,葉浮生就這樣,站在兩人身前,所有的手段已失去意義。
無光,無影。
隻有宇宙中心傾落萬物的寒。
葉浮生沒有感情地看著兩小隻:“為什麼,要挑戰我呢?勝了我這無物之人,你們也得不到嘉獎,甚至也不會覺得開心,有的隻是無盡的虛無。”
“不不不,小葉子,我隻是想挑戰一下自己,看看自己距離嵐武大人還有多遠。”
“那你做得很好了,浮生三千客,我對那些天才們手段拙劣的模仿,你們已經盡數通關了。”
“但,不是還有你嗎?你的手段呢?【寒衣】。”
“衣服是保暖用的,我這頂多算是保護自己的手段,沒攻擊性,對招也沒什麼意義啊?”
“那也要試試啊!在萬般假象之後,找到那個隱藏最深的你。”
葉浮生一攤手,“在我的意識世界裏,你們不用手段,相應的,我也不能,連復活都做不到,浮生一凡人,愛殺就殺,無物之人,生死又何妨?”
克裡底斯環視四周:“我們被困住了,唯一的破局點,隻有他。”
埃:“唔…要是天天都跟小葉子玩的話,會很無聊吧?”
克:“小埃,冷靜,千萬別殺他,我有預感,這是一個陷阱,殺了他,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埃:“可是我總覺得有點冷…算了,和小葉子玩也不壞,你這裏有遊戲嗎?”
“沒有。”
埃:“那你要不要好吃的?”
“沒有。”
埃:“那你的人生比我們更長,一定有很有趣的故事吧?”
“沒有。”
埃:“那你有什麼啊?”
“什麼也沒有。”
埃:“可是,什麼都沒有的人生,會不會很乏味啊?”
“不會啊,人可以沒有家,人可以沒有愛,人甚至能沒有錢。但心臟還跳就算活著,歇斯底裡也是活著,就算沒人在乎,我依然活著,能活著就是人生的全部了。”
埃:“可僅僅是活著,也會有很多有趣的經歷吧?會見到各種樣的人,聽到各種各樣的故事!再不濟,也會看見很多不一樣的風景!”
葉浮生搖搖頭:“活著的人,未必認識文字,未必能開口說話,未必能聽見看見,每時每刻都在經歷絕望與痛苦,但那也是活著。”
克裡底斯一直沒說話。
小埃很樂觀,但僅僅是聽葉浮生強調“活著”這兩個字,克裡底斯就已經知道自己輸了。
“小埃,點了吧,去找小笛,咱們好久沒聚一聚了。”
埃:“哎?不打了嗎?”
克:“沒有打的必要了,我們真的是在戰鬥嗎?”
埃:“不算嗎?現在的情況是,我們被困住了,在找出口哎!”
克:“戰鬥過了,但我不想繼續戰鬥了,所以是我輸了。”
埃:“那我再給他兩拳?”
克:“打他和不打他,有什麼意義呢?”
埃:“打輕了,他活著,打重了,他就死了?”
克:“是啊,浮生一眼,僅存生死。輸贏已經不存在了,那我們怎麼贏?”
埃:“哎!好有道理啊!”
一個瞬間,葉浮生撲向場外的羌笛。
白夜月閃到身前,把薯片丟給了他。
“謝謝團長投喂…唔唔唔…”
羌:“你慢點吃,我給你拿水去。”
“屑屑…”
白夜月看了看葉浮生,“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我都道謝了,你還要我說什麼?”
埃米爾翻了翻揹包,掏出一瓶運動飲料:“別客氣。”
葉浮生搖搖頭,“不可以。”
埃:“你隻要小笛姐的投喂嗎?這樣的話,團長會拿衣架抽你的屁股哦。”
白:“……”
葉:“不是啊,這是我憑本事贏來的,我當然可以收,但是我沒理由接受你的施捨。”
埃:“嗯?就當把你打疼的賠償?”
葉浮生趕忙接過飲料,一飲而盡:“那我就笑納了~舒服~”
埃米爾找到一根在路上順來當玩具的晾衣桿,戳了戳葉浮生…被他靈巧地閃開了。
“小克你看,我就說這傢夥很好玩吧?”
克:“這傢夥的行為邏輯太好理解了,簡單到,不像一個人類…我可以推定成,隻要不讓他背負責任,他就願意暫時處於存在的狀態。”
“嗯,是不是挺可愛的?”
白:“你不要隨便領養寵物啊!再怎麼說,小葉子也是惡人穀的老大,和你敬愛的嵐武大人是同一級別的存在!而且位格高的嚇人!”
“但能不能做寵物,和這個存在本身是不是一個神也沒關係嘛!我要和嵐哥申請,看看能不能把這隻寵物帶走!”
白:“放心,他倆都不會同意的。”
葉:“受人製約,就是將生死置於他人手中,這樣的存在已經很多了…至尊高坐天中,掌握四海生殺,每個世界都這樣。
我好不容易超越天地的擺佈,天收不了我,人收不了我,仙就要打我的主意了?”
埃:“不是啊,我真沒什麼壞心思!”
葉:“人言,最不可信。”
隨後,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羌笛端了一杯冰鎮牛奶回來的時候,葉浮生已經消失了,她有些不開心,“客人走得真急啊!”
白:“他不要給我!”
羌:“你真不怕大早上吃壞肚子。”
埃:“這傢夥真難抓,早知道剛才趁著在意識世界的機會,好好rua幾下了。”
白:“別想了,一念起,萬惡生,當你開始主動靠近葉浮生的時候,他就已經準備能躲多遠躲多遠了。這貨雖然強的可怕甚至無解,但是真慫。”
埃:“嗯,的確不怎麼親民。”
克:“親民的話,還得是團長不是?見到可愛的生靈,第一反應就是貼貼~”
羌:“請務必說得詳細一點!”
(掏出筆記記仇中…)
白:“哎哎,別亂講話!”
克:“那你看小笛那麼可愛,你就不想貼貼嗎?”
白:“你這讓我怎麼回答啊…我不想被拖鞋拍。”
克:“那這麼說是不想咯?還是覺得有人比小笛更可愛呢?”
白:“……”
羌:“哎呀,學姐你就別逗他了,孩子本來就傻。”
(白夜月也跟著葉浮生溜掉了,“小葉子,跑慢點,我去你家住幾天,我也對付不來她倆!”
葉:“那你不許把我家住址說出來!”)
克:“可是挑逗傲嬌不是戀愛喜劇不得不品的一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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