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中的鐵麪人摘下麵具，眸子裏倒映出金色的天秤。
“上來吧，小傢夥們。”
絕望中的眾人爬上天秤的一端，眾影聚集在另一端。
他們緩緩下沉，而影子們往天上飛。
喬：“我總覺得這傢夥在說我胖。”
紅隼立在天秤的中間宣告：
人的生命很重，而影子沒有重量。
萬千暗影的環伺，攔不住一個頂天立地的主角。
在這秤盤上傾力演出吧，朋友們。
你們的生命還有無限的華彩，足夠你們踏碎葉浮生的陰影。
袁唯真向趙明伸出手：“天人，告訴我通天路該怎麼走。”
“向上，不斷的向上。幼嫩的雛鳥會有抵達天頂的一天。”
他的眼中充滿神性，帶著希望與光芒。
小司和娥萌萌則是感覺有些詭異，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小雞越來越重的話，會上桌的吧？”
小司的質疑聲一出，天秤瞬間開始移動，陰影的一端開始下墜，他們這邊開始上浮。
紅隼歪著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娥萌萌則是藉著趙明與葉浮生力量的碰撞的空檔開出技能：“量裁·黃金分割率！”
長夜於此刻撕開裂縫。
葉浮生依舊站在原地，衣角被娥萌萌靈力帶來的餘波吹動。
趙明還是那個傷痕纍纍的鐵麪人，站在半空。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連時間都沒有流逝。
葉浮生指了指趙明：“小司，這是你要找的人，我給喊來了。還有…嗯，你叫小袁？你要找的通天路，因為天人在場，可以被觀測了。”
葉浮生朝著趙明揮出一拳，拳風在他的鐵麵具上留下新的凹坑。
於此同時，惡人穀的地麵裂開了一條縫，葉浮生用力踏住地縫的兩邊，阻止裂縫的癒合。
眾人順著葉浮生的視角，往下看。
地下爬著一群鳥…
滿身是珠玉的孔雀，珠寶卻沒有光澤，而是像骷髏頭，蜘蛛網一般掛滿全身。
麻雀的眼睛是白的，羽毛上全是血液，在啄食著一具無名的屍體。
烏鴉將彩紙和油漆塗滿全身，頭頂開裂沒有腦子的白鴿在嘶啞地唱著歌。
……
袁唯真差點一口吐出來…
“檢測到您看到了對精神產生衝擊的畫麵，係統即將為您遮蔽。”
袁唯真的裝甲視覺保護模式開啟…沒錯，科技屬就是這麼給力，小司和邢堂主被精神汙染了一路，他是一點沒事。
“你現在，還想成為天人，化作跟他們一樣的同類嗎？”
葉浮生詢問袁唯真，他的聲音很冷。
眾人從認識葉浮生到現在，這是第一次從他的身上感受到殺意，毫不掩飾的殺意。
趙明的目光在小司和娥萌萌身上來回打轉，完全忽略了其他人。
“記得那次我去你家串門的時候怎麼說的嗎？就算你真的找來了仙道屬的幫手，也不要看葉浮生的眼睛！到頭來，還得是我來救你。”
小司則是觀察著地麵下的生靈。
“這是…”
“就像他用影中界迷惑你們一樣，不過是假象。他是地麵上的生靈，如何觀看真正的通天路呢？通天路怎麼會在地麵之下，當然是從地麵走到天空之上！”
說著，趙明伸手一指，天空中的雲彩也拉開帷幕。
那孔雀慵懶地展示著自己的美麗，屏上的尾羽是簪子，金絲上鑲嵌著綠鬆石。
白鴿銜著桂樹枝，在雲頂的一角，創造自己的小家。麻雀在周圍環繞，嘰嘰喳喳吵鬧著什麼，但守護在其他大鳥的巢穴旁，昂首挺胸，滿眼是光。
小司隱約間好像看見了他們的神情，聽懂了他們的對話。
“小鳥啊，在神鳥的庇護下，也能安逸地生存。”
雪白的夜梟歪著腦袋看向小司，格外地可愛，他呼喚著小司，要帶他一起抓老鼠，不喜歡吃肉的話，天外有各種果實…
“天人，生活在天上，充滿幸福地活著。你也許認為這在惡人穀不合理，但他們原本也是地麵上的生靈，因為誠心悔過，因為造福人間贖罪，最後才能飛升。
葉浮生是地麵上的邪影，他帶著他的門徒們四處作惡，惡業太過深重，最終被困於這片土地，不能超脫。”
葉浮生嘆了口氣，“趙大聰明，那你說說，我犯了什麼罪？”
“小到放這座學校的孩子們上課時間到處跑，大到縱容琉璃門人不勞而獲。打擊巡天教會，影響惡人穀和其他世界的友好關係！水門的存在嚴重影響惡人穀人口的可持續發展！…罄竹難書！可惡至極！”
葉浮生攤了攤手，“一般情況下，一個人說另一個人不好，那就是從他身上撈不到好處。你乾脆直接說我阻止你們這群壞鳥吃人得了。”
喬蕊發問：“那葉先生，你說的天人又做了什麼壞事呢？”
葉浮生想了想…
“吃人？好像也不算什麼過分的事，地麵上的人也會吃人。哦，他們吃的比較多！
總之，天人的存在就是惡本身。不過我拿不出什麼證據，一來我沒必要那麼做，二來天人要是能被我抓到證據，也不配被稱為天人了。
而且，我也沒必要辯解什麼，我的願望隻是創造一個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世界而已。
你們要看通天路，我就找來給你們看。你們要來參觀學校，我就用我的方式接待你們。你們要見天人，入天門，我也不攔著，還幫你們找來了話事人。
我不求你們理解我，總之，信他還是信我都無所謂，我也不在乎。
哦！你們的願望都實現完了吧？還有什麼事嗎？我一次性解決完，家裏的熱水器是太陽能的，要是回去太晚水就涼了，洗不上澡睡覺不舒服。”
雲再次遮住天的所在，地麵的裂縫也隨著葉浮生抬腳而閉合。
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切如夢。
輪到邢堂主說出自己的疑問了：“你把先祖的身份證放在小司的房間裏是什麼意思？”
“物歸原主啊，我順著小司的因果線查到了你是他的後人，那之前撿到的東西就可以還回去了。”
“先祖筆記的後半段呢？那你把那個也還給我吧！”
“這個不行，還沒到時候。”
“物歸原主，也要看時候嗎？”
葉浮生點點頭，“浮生無因果，要是沒有這本筆記作為我們之間的聯絡，你根本就不可能見到我。”
“那什麼時候能還回來呢？”
“等你不再是我的時候。所以，嘗試去圓滿自己的人生吧。”
隨後，葉浮生看向喬蕊，“你想要我們這邊發售的新遊戲嗎？往北邊走三條街，那裏有家店有賣。”
“啊？這個你是怎麼知道的…”
“從你的影子落在惡人穀的土地上時，我就知道了。比起糾結這種事，我建議你快去，他們家七點半關門…哦，讓你的隊友和你一起走吧，女孩子獨自上街不安全。”
看見喬蕊抓著陳蘭和雷博遠去，葉浮生又囑咐了一句：“雖然不知道你對生活失望成什麼樣才會選擇天天玩遊戲，但偶爾也要記得出去走走，畢竟曬太陽免費。”
喬：“喂，我不是尼特…算了，小司，堂主，我幫你們訂了明天的票，早點回來！”
葉浮生的目光落在紀律身上，“想來家鄉之外的地方讀書，多見一些異世界的天才吧？你們本地有學校，不過這裏也不遠，想來的話隨你。”
緊接著是月影：“你啊，追求更高更強，這種人太多了。隨性而為吧，惡人穀永遠歡迎你，對了，瀧澤那邊的打手最近被做掉了不少，建議你去看看，那裏的工作比轉生堂適合你。”
陽澄這一次存在感很低，不過葉浮生也沒放過他：“總是跟在太陽身邊的，要是不會反光，那也是影子。”
“……”
娥萌萌這邊，葉浮生淡淡的說了句：“參觀之後是自由活動時間，瀧澤最近在雲水澤沒出門。不過，接近惡人穀腹地，哪怕你們是嵐哥的親信也很難全身而退…你最好不要見他，隻是一個建議。”
葉浮生拎起牛奶箱，又拿了一盒新的，“至於你們仨要聊什麼，隨意吧，我不打擾了，如果可能的話，幫我在官網給惡人穀旅遊專案點點推薦。”
葉浮生吸溜著牛奶，小司移開眼神的瞬間便消失不見…好像，他從沒有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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