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子，穿寒衣，年年清明來這裏～”
“嗯？”
小司溜個號的功夫，索千陽就消失在了他眼前。等循著這詭異的歌聲再找到她時，她正舉著一個小風箏，在黃泉鎮外的空地上跑來跑去。
“哦？還有這個活動嗎？”
“小司，一起啊！”
“哦，好！”
等到風箏被塞進小司手裏時，他才意識到，飛在天上的分明是個活人，肋骨被拆斷外翻，用皮做風箏布，腸子嘩啦啦地流了下來，做成了風箏線…
小司吞了吞口水：“這個倒黴蛋哪裏得罪你了嗎？”
“剛才路過那邊的店鋪，聽到他在說壞話呢～很掃我興～”
“不至於吧？就這點小事，誰活著不被其他人討厭過呢？何況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客人…”
“但是讓我聽到了，我不開心，就得給點小小的教訓～惡人穀行事，何須顧忌螻蟻的感受？”
“連我的話也不聽嗎？”
“想聽就聽，不想聽，你也拿我沒辦法不是嗎？喜歡你，想和你發生點什麼，跟我要不要聽你話，又要不要對你負責，有什麼關係嗎？”
“司哥…司哥…我錯了啊！”
天空中的哀嚎傳進小司的耳朵裡，小司用力一扯，把他拽了下來。
“我儘力把你恢復好，儘力。”
“好吧，如你所願。”
索千陽隨手拚了幾下，把內髒亂七八糟的塞了回去，找來根鋼絲，把麵板縫上。
“以後在別人的地盤，說話可要放尊重一點哦！”
“是是是…嫂子我記住了！”
“嗯～還有呢？”
“謝謝司哥寬宏！”
司：“雖然是很爽啊，不過，索千陽，你自己都沒做到尊重我這個主吧？”
“我想不想，那是我的事，你放心，我的手段沒法殺人。也是惡人穀中身上沒有血債的溫和派哦！”
小司還得盤算著善後的事，還沒想一會，索千陽一把拉住小司，“走啊！表演看完了，我的活動還沒開始呢！”
“嘖～差點忘了這件事，你不會準備把鎮上的人都做成風箏給放了吧？”
“阿蓮說，重複性是很難做好藝術的。”
“那你想做什麼樣的藝術？我可事先跟你說好了，不許在我眼皮底下改造其他人了。”
“可以啊，不過需要借個人用用，我不會分身，你有什麼實驗材料嗎？”
“我去抓師承道可以不？”
“好像不太行，大夥一個小時前都被總部的人帶走了。現在整個黃泉鎮你是唯一的負責人哦！”
“啊？！”
……
另一邊，總部會議室裡。
白夜月坐在旋轉椅上抽著煙，一言不發，伏魔六柱除了掉線的小司，全員排成一排站著，就這麼乾瞪眼。
迪貝路先綳不住了，“團長，我本來看球賽看得好好的，你這是幹什麼啊？”
“那得問問你們幹了什麼。”
雪：“團長，我還在排練節目，要不先放我回去唄？我都有三百年沒來過總部了，就算犯什麼錯也找不到我吧？”
“都不許走，你們給我解釋解釋，一萬口棺材啊！你們幾個要幹嘛？！我平時給你們的預算是不多，但有正當理由我也不是不給，犯不上用這種方式抗議吧？”
“奪少？！”×5
大夥看向師承道的眼神都變了。
雪：“師承道，我知道你平時喜歡報點假賬，但你也不能這麼離譜吧？！”
師：“不是，我就報了一千啊！團長，你再好好看看，我絕對沒報那麼多！”
“哦？這麼說，你承認你多報了？”
“……”
“一千也離譜啊！哥們，你們辦活動需要運一點備用的我清楚，但備用件啊！攏共有一千嗎？你哪管填批量翻新我都容忍了，這填的是運輸損耗！你是把一整個運輸車隊開進黑洞了嗎？”
大夥就這樣聽著白夜月訓話，心裏都在盤算著回去怎麼毆打師承道。
話到最後，白夜月喝了口茶水，“行了，我知道具體怎麼回事，200的賬我給你們報銷。不過都抓你們過來了，就一次性訓完吧。”
“雪寧華，截止到去年，你出任務，一百三十二次穿越世界沒給能源費。但問題是，我好像就在？”
雪：“你說的，儘可能幫小司成長，那血族傳承害我失憶了幾十年，後麵我再去幾趟善後，重新觀測世界，沒問題吧？”
“工作態度值得肯定，所以任務報告呢？就在總部寫，完不成就別回去了。
魂重明，你之前受傷的事我清楚，但你這一段時間，有新來的惡靈暴動，你最好處理一下，也算是保護你那邊活動的客人了，你可以先走。
迪貝路，你老家的人又給你寄信了，好像是那邊在搞對魔族的大清洗。你看看要不要請假回去處理一下？這次可以報銷。
骨魔鈺，對嵌合魔骨的研究怎麼樣了？拉傑蒂在實驗室等你。”
看見師承道正要開溜，白夜月微微一笑，“史密斯專員啊～議會老爺有個特別的工作交給你。你也可以先走。”
……
佐：“司哥，給你的包裹。”
“嗯？魂哥寄來的？”
索千陽看著快遞盒裏的黃毛人偶，點點頭，“這個玩意跟銘哥做的玩偶差不多，能用。”
“我看看檔案…送給小司的魔法實驗模擬人偶？感謝你多年對伏魔殿做出的努力？魂哥真是一位好師長。”
“沒有代價嗎？”
“魂哥倒是不會特別管我要什麼，估計是希望我在他不在的時候管理好伏魔殿，或者激勵我繼續努力之類的。那麼，你要這個人偶做什麼？”
索千陽口中吐出黑色蠕蟲一樣的東西，爬進那人偶的嘴裏。
“司，你看這人偶，像誰？”
小司眼中，那人偶的形態在不斷變化，但是最後沒有定型，他隻得搖搖頭。
“哦？有趣～你什麼也看不出來嗎？看來我創作的新遊戲不適合你啊！”
……
“瞧一瞧看一看啊！今天後半夜的節目，是由索千陽小姐為大夥準備的木偶體驗館！每個人限時十分鐘，先到先得，後續收費啊！”
黃泉鎮的角落，一間小小的屋子，佐仁心幫忙招呼著客人。
小司和索千陽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喝茶，靜靜地看著聚攏的人群。
“司哥，咱們這是做什麼活動啊？”
索：“進去，就知道了，我保證各位會得到一次終生難忘的遊戲體驗。特別提示，這個房間有司哥設定的遮蔽法陣，不會有聲音傳出來，房間內的一切不會被感知。”
“安全嗎？”
索：“很安全，門內隻有一隻試用型魔法人偶，簡單的說，就是一個訓練木樁。”
“那有什麼好玩的？體驗木樁的效果嗎？帶貨？”
佐：“據說是孤品，要是反響比較好，以後可能會量產！”
“好嘞！”
……
十分鐘的功夫，那個魔法師被傳送了出來，他紅著眼，還帶著幾分癡笑…隨後，抽出身上攜帶的匕首，朝著小司沖了過去。
小司眼神一凜，抬手要打…還好那魔法師有點理智，看見小司的時候清醒了不少，“司哥，這體驗館有意思，有意思…能不能續個鐘，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
“交費來這邊！交費的優先，免費的排隊哈！”
佐仁心倒不是有什麼商業頭腦，不像師承道，他純粹的來給小司幫忙而已，他現在可認準這大哥了。
小司沒吱聲，繼續觀察了那個人一會，轉頭問索千陽：“好重的戾氣，看他的靈魂，處於一種瘋魔的狀態，怎麼回事？”
“安啦，隻是在發泄情緒而已。那邊的朋友！付費體驗的話，有留影按鈕，可以拍紀念照！稍後在門口免費領取紀念冊！附帶僅本人可見私隱保護魔法。”
“謝謝千姐，謝謝！”
那人躬身一拜，又衝進了房間…
……
十幾個小時的功夫，小司看書看厭了，因為隔三差五要揍人，睡覺不是很踏實，於是順路端起手機開了幾局王者。
“小千，一起？”
“可以。”
這邊的魔法師越聚越多，連同本地居民都有不少進來湊熱鬧。
沒一會的光景，小司被一陣強烈的怨念彈飛出去。
“搞什麼啊？”
“百年的孤魂，千年的惡妖！渺小螻蟻，怎敢惹怒神明？”
“你發什麼癲？”
霎時間，整個街區被一片黑霧籠罩。周圍的建築在黑霧的洗禮下開始破敗，凋朽。厚厚的灰塵與蜘蛛網把小鎮恢復成了收拾前的樣子…
小司衝進霧中，三下五除二拍扁了一隻滿身是骷髏頭的蜘蛛怪。
“啊…是司先生啊…”
那蜘蛛怪輕哼了一聲，逐漸平靜了下去，再也沒了聲息。
黑霧裏，小司看見了被拆成碎片的人偶，沒人知道它剛才經歷了什麼。
“小司，曾經有一位心理學家做過一個實驗：他將一個人放在舞台中央，並承諾接下來的時間，上台的人無論做什麼，台上的人都不會反抗，也不會被追究任何責任。
你猜猜，這個實驗的結果是什麼？”
“……”
“我把人偶設定成了，這一世你最恨的人，當它被困於鎖鏈之中，你是決定它命運的行刑者，你又會做什麼呢？”
“因果必有償還，我沒資格審判任何人。”
“哈哈哈，代價，你就是惡人們的代價呢？小司，在殘忍這件事上啊，人類不會有下限的！”
在黑霧的盡頭，索千陽摟住小司的脖子，從口袋裏翻出一摞照片。
“這一天的光景，人偶先生被分屍了一百零四次，你看這張，用燒紅的鋼簽穿烤蛋，還有這個，客人插進了斷掉的喉管～
多麼美妙的藝術，大夥的才智絕對不是我一個人可以媲美的，大夥都在這張名為人性的紙上，以仇恨為筆墨，肆意創作。”
“……”
“這份禮物，我很喜歡，謝謝你，親愛的司～”
“你玩的開心就好。”
“嗯，累了的話，先去睡覺？休息之前，作為回禮，親一下～”
看著小司有些茫然的神情。
索千陽笑得更開心了，“你這副表情，是在想，為什麼你總會吸引到那些不尋常的女生嗎？
天纔在左，瘋子在右，男左女右，異性相吸，一切都那麼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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