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你說,戀愛是什麼感覺啊?”
“很平常的事,在激素分泌導致的衝動下,結合自身閱歷認知的初步判斷,佔盡天時地利人和,就可以戀愛了。”
“嗯,怪不得葉哥說是一種很稀有,又很壞的東西。”
“哪裏壞了啊?”
“意味著互相利用。在我的老家啊,上麵的人是很鼓勵戀愛的,因為隻要有戀愛的衝動,就很可能誕生新的生命,這樣就會產生新的勞動力~哦哦,我們那邊還有專門負責生育的職業呢!業績能抵幾十萬的債!”
“不是,戀愛和生孩子它有關係嗎?!你是不是有點誤解啊?”
“也對,不需要~孩子和父母有沒有感情甚至認不認識都沒關係,仔細想想好像是不太對。哦!對了,還可以轉移債務,債務多的一方會很開心!”
“那你居然沒結婚?”
“慚愧,都已經需要出賣情緒能量來還債了,哪有人敢平攤我的債務啊?不過,肉體的褻瀆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它早就盡過它的一切價值了。
葉哥帶我出來的時候,他說我就隻剩下麵板和大腦了,骨頭都被拆光賣完了,他找了不少填料才讓我能走路的!”
小司的大腦無法想像那是什麼樣的場景,這就是大腦防禦機製的好處,總是在遮蔽精神汙染。
“你說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當然,因為沒有死啊!死掉了靈魂被做成燃料的話,隻能再還一次債,要是還不上,就要轉嫁到所有和我有關係的人身上。”
“我倒是聽說過類似的世界,隻要活著,不管身處什麼位置,都會被無盡的折磨,活著,是痛苦,死亡也痛苦…”
“那你知道,做短生種是一件多幸福的事了吧?”
“如果是錯誤的世界,那你說的沒錯,可是聽你的意思,葉浮生已經把你救出來了,你不是應該獲得新生,去體會沒有感受過的東西,開心的活下去嗎?”
“你想多了,我的感官早就被鈍化了,一般人意義上的喜怒哀樂不會讓我有什麼觸動,過去的痛苦,不是清除記憶,重塑肉體就能解除的。”
“那就重構靈魂,我儘力。”
“沒必要,摧毀就好,畢竟,捏一個新的靈魂出來,我早就不是我了,錯誤的生靈若是連錯誤都不存在了,她還剩什麼呢?”
“唔…反正時間很長,我再思考更好的解法。對了,你好像不感謝葉浮生?”
“我感謝他,隻是因為他幫我還債這件事。我仍然活著,帶著所有的痛苦,還清債務的代價是,無盡的迷茫。”
“可我覺得,你的本性不壞,你和惡人穀的其他人不一樣。”
“壞?葉哥帶我來這裏之前,我們原本的世界是不能用壞來形容的,正因為見證過正確,纔有資格批判錯誤…
可是這片大陸,最有趣的地方在於世界的參差,各種各樣的人,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到這裏,不是一個物種,用著不同的力量,不能互相理解,就要像黑暗森林一樣互相提防~
這樣的人們因某一人的意誌,構成了一個虛偽的文明,創造了虛假的繁榮,在我看來,不過是從一個地獄來到了另一個地獄!我為什麼要因此感謝葉浮生?”
“嗯…至少,你有了苦中作樂的權力,還可以因為一些事開心起來,可以不為了還債這個目標,做一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在我聽說自己永生的那一刻,我想的是我可以見證文明的興衰,歷史洪流的奔湧,自然景觀乃至星辰的生滅!很恢宏,不覺得嗎?”
“哼哼~看來我們的愛好差不多呢~”
“對吧,我就說…等會?!哪裏一樣了啊?”
“喜歡看偉大的隕落,我喜歡看人所謂偉大的精神,在時間的沖刷下被磨滅,被折磨到崩潰。”
“所以,你的惡名就是痛苦嗎?”
“惡名的概念若是足夠純粹,是可以凝聚神格,升格為神名的。聽葉哥說,最初的他就是那樣成為概念神的,我可差太遠了。
不過我的惡名還真的不太一樣,別人的惡名是他們通過作惡,或者說煉道,在惡人穀規則下生成的,而我的惡名則是葉哥直接給的。”
“惡名,可以直接給?這就有說法了~嘖~”
“名字,不止是代號,它與命運相關,當神為你命名的那一刻,你的命運就和它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了。神名也好,惡名也罷,都是這樣。
哦,對了,我的惡名是【牽絆】,被規則扭曲後變成了【護工】。因為是後給予的,和我的能力相性並不好,沒辦法概括我手段的本質。”
“太奇怪了…牽絆,為什麼會是惡名呢?這是誰定義的?不過,你告訴我這麼多情報,沒關係嗎?葉浮生不會怪你吧?”
“你覺得他在乎嗎?”
“也對,他那弔兒郎當的樣子…牽絆,等等,葉浮生,他到底在乎什麼?”
索千陽搖搖頭,“我不關心他怎麼想,事實上惡人穀中也沒有人在乎,雖然大夥都敬他是老大,但沒人試圖瞭解過他。”
“嗯,你都看了半天了,索千陽,叫你什麼好呢…”
“想改個親切的稱呼拉近距離,更好的套我話?你喜歡的話,叫我小千就好了。”
“不是,這…輩分差有點多了吧?”
“你還在乎輩分?大陸曆法雪寧華今年都五百多少了?你還喊人家小小雪~”
“不行,喊了她絕對有意見!”
“可是,我也喜歡你啊~”
“啊?!但你知道我有物件!”
“那怎麼了?在你的印象裡,惡人穀行事不應該是百無禁忌的嗎?
露水情緣也是情,玩玩是增長經驗,綠別人好過以後當接盤俠或者被別人綠,先下手不虧~人們對自己行為的解釋有很多種,對吧?”
“……”
“哎呀~不接受就算了,我替你找理由~至少,你還得看住我呢~這是你的任務,合理。
走吧,陪我到處逛逛啊!隻是單純的說話,交換情報,慶典就失去它的樂趣了。”
小司找了個垃圾桶,把牢大的外包裝丟掉,翻了翻包,還好佐仁心進貨的時候給他裝了不少吃的,他開啟一包巧克力棒補充一下腦力。
“索千陽這傢夥還挺好懂的…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傷人,這倒是更符合她的認知,所以她沒必要騙我。
哎呀~看住這傢夥~魂哥,你這任務安排絕對是故意的,雪寧華不見我恐怕也是故意的,都一個個算計我什麼呢?”
我這一路走來,到底在多少人多少個局裏呢?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被算計的人往往是因為自己有價值,畢竟沒價值的人被坑那種一般叫誤傷。
哦,沒有主觀意願,叫炮灰才對,但這有嘲諷的嫌疑…算了。
你們好久沒聽到我的獨白了吧?
畢竟,忙碌起來,很難有時間沉澱自己,思考人生,不是嗎?思考是一種高品質生活才會有的奢侈品。
還有啊,能帶來正向改變的才叫思考,剩下的都叫瞎琢磨,忙工作的時候千萬別溜號哈,尤其是有危險的。
……
白:“小司啊~”
嗯?!
白:“你的心裏話大夥能看見,你內涵誰呢?!你就那麼想評選年度最討人厭的主角嗎?”
咳,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在傳遞正能量嘛,多做對自己有益的事總是沒錯的。
白:“爬,換我替你解說!”
有人說,惡人穀篇的故事線邏輯有點亂?因為啊,每個人都在說謊,也都沒有說謊,像一個懸疑故事一樣,慢慢還原吧…大家的立場不同,掌握的情報也不同,每個人看到的故事就會有不同的版本。
所以,每一個活生生的人,有點自己的想法也不奇怪吧?
神鳥也好,葉浮生也好,操盤手的眼裏不止一個棋局,還有對手。忘憂草也好,小司也好,國王的眼裏看見的是整片戰場。那,小兵眼裏會看見什麼呢?棋手背後的人又在想什麼呢?
替小司和大夥捋捋已公開的重要線索:
1.瀧澤線——承嵐武線,引出十惡,開篇惡人穀。
【心流】和【寒衣】隻有一個是罪人,【心流】沒死。
2.張焱線——引出燃生計劃,是十惡推動的鬆動惡人穀封印的計劃。
十惡是展示給穀外人看的,實力強大的地方豪強,而非權力的最核心。惡人穀的核心衝突是寒山舍和天門。
3.魔法師協會線——陰司成長的開端。
抽象魔法存在的意義是為了破壞碑銘山,碑銘山的界碑和【花仙】明確是用於封印【心流】。
4.神鳥線——天地因葉浮生而倒轉,幾乎可以把葉浮生認成本卷BOSS。
燃生計劃是天門的【渡鴉】和【鷂鷹】藉著【天使】的名頭在推動,神鳥是守護者。
十惡和神鳥可以自由來去。所以,守護者自己為什麼要打破封印?
5.葉浮生線——葉浮生是【寒衣】,【寒衣】不是【心流】。
祂是個毋庸置疑的神,比團長的神係更有神性,充滿人格魅力?或者,叫邪性?
惡人穀對惡名的扭曲美化,也許是一種限製惡人穀居民力量的手段。
需要魔神肉的是天門,需要魔神血的是寒山舍,葉浮生自己,什麼都不要。
寒山舍,是葉浮生的心景,或者說,是他在封印中棲身的小世界。
6.嵐武線——“我本無意逐鹿,奈何蒼生苦楚。”纔怪,他隻是沒空管別人家事。
番外中提到葉浮生有強大的精神汙染能力,【花仙】也會被汙染,但神鳥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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