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穀——失落花園
“阿葉，那天白神說的話，我想了很久。我的確什麼都給過你。”
“花神大人說笑了，您畢竟也沒送過其他人什麼東西。”
“阿葉，算起來，今天是你的生日，以人類母親的視角，我對你的確有虧欠。”
“生日不應該是孩子送禮物給母親嗎？”
“嗯，是寒冬要來了…突然心有所感。就像高大的樹木會搶奪小樹苗的陽光，但是快要枯萎的樹木也會給新生的草木養料。”
“那麼，您準備送給我什麼呢？”
“我吸走信徒們的憂愁，贈予他們自由，可你已經很自由了，也沒有憂愁…”
忘憂草從花園裏撿來一些玫瑰花，做成一個花環，戴在他的頸上。
“這十五朵玫瑰花是我曾經最喜愛的孩子，它們將代你贖還無罪之身，阿葉，願終有一天你到達自由和無憂的天頂…”
“這是您神格一部分顯化，花神大人…”
玫瑰花消失在葉浮生眼前，他單膝跪地，親吻少女的手背。
……
“哎呀我去！這訊息可太勁爆了吧？”
鬱塵的嫌棄值拉滿，“阿生你居然有這種癖好啊…”
“唔，我本以為這樣很可愛的…”
葉浮生把鋼鋸收回工具箱，完全沒在意滿桌子的血跡和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衣服。
“有沒有可能，取鹿茸不需要殺掉鹿本身呢？”
“生靈被關在圈裏飼養，隻為了取其身上的一部分，不是很可憐嗎？我送它一個痛快，明明是很慈悲的啊！”
“但是砍掉鹿角人家也能活啊！”
“要不我每年見你一次，掰斷你的一根骨頭，怎麼樣？”
說著，葉浮生就這樣抓起桌子上的血紅色棉襖，朝著鬱塵靠過去…
“你要幹嘛！不要過來啊啊啊！”
“唔，就是讓你幫我看看我這對麋鹿角戴正了沒？明明他們都說這個聖誕駝鹿的打扮很戳萌點的…”
“好吧…如果不是我看見了你製作這身套裝的全過程的話，確實挺可愛的…”
“謝謝，這個給你。”
葉浮生從烤箱裏拿出來了一塊剛烤好的藍莓小蛋糕。
“啊哈哈…謝謝哈，雖然剛看完這麼血腥的解剖過程不是很有胃口呢…哦！差點被你嚇忘了！生日快樂啊，阿生！”
葉浮生點了點頭，走到寒山舍外，小範給了葉浮生同樣的祝福，並為他拉開車門。
什麼車…全副武裝的重型裝甲車爆改聖誕塗裝，後座上還放了一個聖誕樹模樣的機械人，雖然主要功能是投彈。
“阿生，你這車帥啊！”
牧天遠率先跳上了主駕，他也換上了綠色聖誕小精靈的打扮，手中的節杖徹底變成了柺杖糖的樣子。
“今晚時間有限，能給大夥送多少禮物還得請你開快點呢！”
“放心，你牧哥的車技可是在國外進修過的！嘶…阿生，今天你生日來著吧？要不要先把自己的禮物拆了啊？”
“嗯？你給我準備的？”
“快看看吧。”
葉浮生隨手從聖誕樹下取來一個盒子，上麵正是他的名字。
“這是…香水？”
“這是我清門流傳下來的救世靈藥的半成品！”
“你不會讓我給你試藥吧？”
“的確，這款藥劑的藥性還不穩定，但我還會繼續完善它的配方…”
“額…它有什麼用呢？”
“它的前代隻能讓人發生部分性狀的改變，還是沒有辦法完全變成高等人！所以這一代我做了顛覆性的改造！我叫它福音聖水，喝下後就會直接暴斃，但是靈魂會直接尋找一個高等民族，讓你作為他們的孩子重新誕生！”
“簡單的說就是毒藥唄？”
“不破不立！生為下等民族的子嗣，此身充滿罪業！這可是帶來福音的聖水！可惜不太穩定，否則它就是救世的良藥！阿生！你要知道隻要這東西推廣起來，我會比【寒衣】大人更早完成救世的宏願！”
葉浮生捂著腦袋，當初他為什麼要設定脫離寒山舍的人需要主動清除記憶這條門規來著，現在有點後悔了。
“你把毒藥送人，還是在人家生日？”
“阿生！因為你是個很善良的人，像你這般品德高尚，值得被救贖的人，不應該披著這卑賤的皮囊！這聖水配得上你！”
“要不你先喝點嘗嘗？”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和【寒衣】大人一樣，也想要拯救世人！那麼多迷途的羔羊還沒有走上正途，我怎麼能先到那天國去？阿生！你現在還缺乏信仰！”
……
一路上，葉浮生把自己從隔壁英靈殿採購來的小禮物，還有自己手工製作的一些小玩意從天上投下，落在每個見到他的人手中。
說來也神奇，每個人總會得到他們喜歡的東西，阿生很細心，禮物從來不送錯。
以往都是訂完貨喊升揚在平安夜去取，這次是小司幫忙送的。
……
“嘿嘿，司，沒想到你親自來了啊？”
“沒想到是你代購的東西…”
“怎麼，我買的你還不送了？”
“監獄採購的利潤很高的，早知道可以吃你點回扣…”
“嘶…你咋這麼壞呢？”
“那你請我吃個飯，回扣分你一半。”
“你扣的是我的錢！你欺負我出了惡人穀沒法出招揍你是吧？！”
“不過你們那邊居然過聖誕節啊？我想知道你們紀唸的是哪一位神明的誕生？”
“我也不知道，和惡人穀的歷史有關，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的時代了吧？反正我生日也在今天，正好給自己訂個蛋糕。”
“哦？那我得送你點什麼…葉浮生，生日快樂啊！”
小司從口袋裏摸了半天，最終靠口袋裏的傳送法陣摸出來一個玉雕的平安扣，想必是從邢堂主的車上扣下來的。
“我怎麼感覺這平安扣不太吉利的樣子？你這是鎮物吧？別亂送啊啊啊！”
“失誤，失誤…送敵人平安扣確實有點怪怪的。”
小司隻好從他順路從小賣店買的零食袋子裏搜尋起來，“這個好了！燒仙草！”
“你這盒子上寫的是龜苓膏啊？你不是在罵我吧？”
“不會的！就是燒仙草，店家的現做的，拿這個盒子包的而已，我的品味還是不差的！”
“行吧…謝謝你了！”
……
送小玩意的過程大抵和平時差不多，無非是換了個包裝盒。
邸萬金開啟扁平的小盒子，裏麵是一個資料夾，帶塑料封皮的那種，他把一打大學生的簡歷塞了進去。
“這批送流水線，這批送搬家公司當苦力，這幾個…上週那幾個做短視訊的小公司實習生剛到期，剛好送幾個新牛馬過去…”
範俚看了看新的工作枱，“可以啊，沒想到阿生還懂機械呢！還可以加裝個暗格，以後換下的攝像頭就這麼藏進去。”
一個油漆工收到了一副新的麵罩，“天天塗劣質漆都快得白血病了，怕是沒練到蓮神那境界，自己先搭裏麵了，還是阿生會疼我們這群老師傅。”
“這算啥，你看我這砂輪，現在你甭管那泡水車銹成啥樣我都有自信修好！”
“哎呦喂，你們幾個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有道是乾一行愛一行，有人是乾一行，毀一行…”
“說啥嘞？誰家行業沒點貓膩啊？你能說我們不好好乾活嗎？”
“對唄，錢賺夠本，那我們誰不是愛崗敬業，勤勞奉獻啊？”
“哎不是，我們一幫技工聊天，討論一下各家的技術，順便看看自家有活找誰靠譜，你一個搶劫的摻乎啥呢？”
“嘿嘿，我感覺我快要成為新的極惡徒了，這不是在聽你們論道參悟嘛。”
“參悟什麼啊？”
“你看，你們搶來搶去的，到最後誰最老實誰最要臉誰褲衩子先沒唄！這不是搶的道嘛！看我天賦不錯吧？”
隨後，這個叫【遊俠】的倒黴蛋被一個黑麵板大叔一槍打翻在地。
“不錯個鎚子？你們怎麼努力，都是抗衡不了我們這些天賦型選手的。來吧，把你們的禮物乖乖交出來！”
“黑龍幫幫主，黑遊龍？！”
“龍哥，今天是阿生的生日，能不要給他添堵了嗎？就當給我個麵子？”
“你誰啊你？”
“摘星人盜走奇蹟，觀天客望斷前路，賞月者欣賞無數細微的苦難，不知這最後一人為何啊～”
“偷天換日？絕路狂徒？！”
片刻的交鋒，做這聖誕節小小的插曲…
……
淩晨，葉浮生坐到自己的小板凳上，自己烤的蛋糕都分給朋友了，還好提前訂了一個小的留給自己吃。
“啊…要是有隻烤雞就好了。”
砰～
窗子被打破，一隻被金箔紙包住的烤火雞被扔了進來。
“謝謝！”
“不客氣，阿生，生日快樂啊！”
“額…其實已經過零點了，不過還是謝謝你。”
“沒關係，禮物您喜歡就好。”
葉浮生找出刀子刨開火雞的腹部，是一頂小小的王冠，好像生日蛋糕裡附贈的那種…
開玩笑，足金的，帶寶石。
“啊！好貴重吧？！您也太客氣了…”
“沒關係啊，阿生，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葉浮生點點頭，從屋子裏找出一顆鵝卵石，朝窗外一丟，把那隻高傲的紅隼給打跑了…
“哼～本來想留你吃個蛋糕的。”
葉浮生吐了吐舌頭，坐下去繼續享受他的宵夜，最後用那份燒仙草收尾。
“MerryChristmas!”
刀叉沾著湯汁在餐盤上留下這樣一行字跡，葉浮生轉身回床上睡覺去了，嘿嘿，沒人給阿葉講過那個睡前故事吧？
“降臨的那一天，三位東方的智者為他獻上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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