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玄坤天鵬羽為主材料煉製的法寶之中,玄坤天鵬翼是最常見的一種。
他話鋒陡然一轉,眼中閃爍著更為興奮的光芒:
“隻是,周兄身為劍修,若僅煉玄坤天鵬翼,雖得遁速,卻似明珠暗投,未能儘展此羽神妙,亦難與周兄劍道相輔相成!”
周未神色微動:“褒兄之意是……?”
“周兄請看此物!”
褒萬鈞早有準備,一枚溫潤玉簡應聲飛出,穩穩落入周未掌心。
“此乃《冬餘遁甲精要》,乃上古煉器大宗師冬餘真君畢生心血所凝,其人尤擅煉製遁寶,所創法門不下數十種!”
“其中正有一種,最是適合周兄!”
周未神念立刻沉入玉簡,心念轉動數息,麵上不動聲色,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褒萬鈞所言的適合於他的遁寶,正是其中一種名為“風霄劍鞘”的遁寶。
周未抬眸,目光銳利如劍。
“褒兄……是說此風霄劍鞘法寶?”
“正是!”
褒萬鈞撫掌讚道,神色轉為鄭重:“愚兄記得,周兄是手持一件風卷殘雲劍的仿製法寶吧?”
“此風霄劍鞘法寶正好與其屬性相仿。”
“若是煉製成功,需要逃遁之時,使此劍歸鞘,二者合一,將可爆發出難以想象的速度!”
“在平日,又可利用風霄劍鞘吸納雲霄之力的能力,溫養周兄的風卷殘雲劍!”
“此為一舉兩得之事!”
褒萬鈞正色道:“此法寶正是需要用到風靈魔晶為煉製主材……另還需要一件淩霄道的道韻之物。”
“同時,如今周兄手中既然有一件玄坤天鵬本命之羽,將之齊煉,想必最終所得的風霄劍鞘,品質必然遠超尋常風霄劍鞘!”
……
周未瞬息間已權衡利弊。
誠如褒萬鈞所言,相較於周未原本準備煉製的“玄坤天鵬翼”,這件“風霄劍鞘”顯然更為適合他。
風係道韻主“迅疾”,淩霄道韻主“飛縱破障”,二者同屬靈道,皆為速度之極,隻是側重不同。
風係如江河奔湧,沛然莫禦;淩霄則似鷹擊長空,銳不可當,攜極速而生穿雲破煞之威。
雖說若要煉製風霄劍鞘,便需舍棄一部分遁速,但顯然以風霄劍鞘的特殊作用,已可完全抵消其影響。
“隻是……在下此前未為此法寶準備淩霄道道韻之物……”
周未眉頭微蹙,輕歎一聲。
“哈哈!周兄何必憂慮?”
褒萬鈞朗笑出聲,彷彿早知有此一問,隻見他指間靈光再閃,一枚通體剔透、猶如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晶球已浮現掌中。
晶球之中,正湧動著絲絲縷縷的淩霄道韻。
每一縷淩霄道韻,皆銳利無匹,鋒芒隱現,乍看之下宛如濃縮到極致的庚金劍氣,散發著切割虛空的淩厲意蘊。
但當其彼此交織纏繞,彙成團簇時,卻又顯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浩瀚氣息。
周未神念掃過,心中微震。
這塊晶球中所蘊藏的淩霄道韻已超過五十縷,顯然也是【初窺境】的靈物。
……
周未目光緩緩從晶球移向褒萬鈞,神情肅然,眸中深處帶著一絲洞悉世情的銳利:“褒兄思慮之周全,佈局之深遠,令周某佩服。”
“不知褒兄準備如此周全,是想要在下做些什麼?”
褒萬鈞不會無緣無故替周未耗費如此巨大的心力作出此事,他自然有著他的目的。
而此時既然被周未點出,褒萬鈞也沒有故作矜持的樣子,而是直接開口道:
“實不相瞞……”
“周兄,褒某此舉,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褒萬鈞歎了口氣,目光投向靜室外,彷彿穿透重重殿宇,望向了那風雲激蕩的北玄邊境道:
“周兄想必也知道,此次道劍長老大典,眾多元嬰後期大修士儘數聚集此地……所為何事吧?”
“日前密議,宗門已初步定下元嬰修士戰時駐防之地。”
“一旦大戰爆發,褒某或許便會被派駐到蒼冰洞駐守……”
“蒼冰洞?”
周未眸光驟然一凝。
蒼冰洞,同樣是一處位於水州的元地,位於水州北部,與周未即將駐守的“定陵山”相隔不過數千裡,宛如兩枚楔入大荒漠邊緣的巨釘,共同扼守著北玄國東北門戶。
一旦定陵山失守,則蒼冰洞便是首當其衝之地。
另外,蒼冰洞地勢靠北,且北部直通大草原。
若是有魔道直接繞路從北方大草原攻伐而來,蒼冰洞便是最前線。
……
“褒兄駐守蒼冰洞?”
周未眉頭微蹙,聲音帶著一絲探究,“此地扼守要衝,凶險異常……莫非宗門隻遣你一人鎮守?”
天器宗讓周未獨自駐守定陵山,自然是認為周未實力足夠。
但同樣是戰略要地的蒼冰洞,便沒有理由隻讓褒萬鈞一人駐守了。
褒萬鈞麵露苦笑,緩緩搖頭,隻道:
“隻以我一人……自然難保蒼冰洞周全。”
“應當還有一位元嬰同道……或是合歡宗、普緣寺中的一位道友。”
他話音微頓,眼中憂色更深:“不過。”
“雖是如此,但蒼冰洞仍舊危險重重。”
“若是魔道自北部草原,舉宗而來,我恐怕難以應對……”
“因而這纔想起周兄……”
“周兄坐鎮定陵山,必然穩固無比,距離蒼冰洞又臨近。”
“屆時若是蒼冰洞有危,周兄若能騰出手來,還望相助!”
周未這才恍然大悟。
魔道自遙遠大草原繞行南下,雖不是上佳之選,概率確然較低,但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褒萬鈞自覺以自己的實力,很難堅守蒼冰洞,但以蒼冰洞的重要性,他又不敢棄守,因此纔想到向最臨近的周未求援。
周未思慮片刻後,便開口道:
“蒼冰洞本就是天器宗元地……身為天器宗修士,即使褒兄不說,我也會去援助。”
褒萬鈞聞言,麵上掠過一絲欣慰,卻仍緩緩搖頭:
“周兄高義!隻是宗門排程,牽涉多方,援軍何時至、何人來,皆如霧裡看花。”
“唯有將此‘一線生機’,握於己手,方為存身之道!”
而此時他若能與周未定下此事,他心中則可立刻放心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