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未心中一動,他如今已越發明白,轅擇口中所言的“代價”究竟是指什麼。
“轅擇前輩,你所言及的代價,是否便是折損自身氣運?”
轅擇毫不遲疑地回應道:
“不錯!”
“正是氣運!”
“看來你在這百年之間,已自行對於氣運之道有所瞭解感悟了。”
“未來在你跨越虛空,前往上界之前,氣運一道,需著重關注。”
“若是氣運不足,死在飛升途中的概率極大。”
“晚輩明白了。”
周未神色一凜,行了一禮。
“《玄道訣》第三層關係重大。”
轅擇頓了頓,又道:
“待你突破到元嬰中期之時,你需準備一份元石……我纔可傳你《玄道訣》第三層。”
一份元石,便是三百枚。
雖然這數量不少,但與《玄道訣》第三層比起來,則算不得什麼了。
“晚輩清楚!”
周未應聲道。
“若有重要之事,可再將我喚醒。”
轅擇說完之後,便再次緩緩陷入沉睡之中。
隻有沉睡,他才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和恢複本源。
周未神念一動,將玄虛陰陽魚收好。
此時他再向紗窗外看去,一道淡紅色的日輪,已是漸漸東升了。
周未長出一口氣,身形一動,便向著洞府外走去。
“《玄道訣》第三層至關重要,在我突破元嬰中期之前,無論如何也需要找齊元石!”
周未心道。
……
……
正是初晨。
大雲湖上方迎著尚未釋放熱量的旭日,也凝了一層不厚不薄的霧氣。
周未還未行動,便見了兩位修士從水霧中緩緩遁來。
兩位修士周未都認得。
一位是韓力,另一位則是傘東。
“哈哈哈!”
“劉符師!”
傘東那爽朗的笑聲,遙遙地便從水霧中傳來:
“方纔我與王道友正準備來尋你,沒想到是正巧在此處遇上!”
周未微微一笑,迎上前與傘東寒暄了數句。
“原來是傘道友。”
“……”
在大雲湖的這兩年間,他一直化名劉異,以二階上品符師身份在大雲湖坊市居住。
每隔一兩月,周未便會命一具傀儡分身,去坊市出售符籙。
符籙雖然隻是周未隨手所製,但僅僅隻是這些隨手製成的符籙,都有著遠超其餘同階符籙的品質。
得益於此,周未這符師名號,短短兩年間便在大雲湖打響了。
韓力則化名王臨,以二階上品丹師身份在大雲湖修行。
丹師身份比符師稀有,不過韓力謹慎無比,有意藏拙之下,煉製出的丹藥時好時壞,沒引起過大的關注。
不過大雲湖這等普通平常的坊市,驟然多出了兩位二階上品的百藝散修,各方勢力自然都蠢蠢欲動起來。
想要將他們二人招入家族,為家族謀利。
尤其是自認為是“近水樓台”的傘東,更是時時來與周未、韓力接觸,其間各種示好,明示暗示,希望二人能一同加入傘家。
不過二人自然都是從中周旋,並未表態。
……
……
傘東不是個磨嘰的性子,他三兩句便將目的說出。
他來找周未,自然是為了與周未談符籙生意。
周未看著傘東,總覺得他的這番生意人神態,有幾分熟悉。
他曾經有位故人,名為鄭合,每每也是如此。
追憶往事,難免唏噓。
也或許正是出於此番考慮,周未也點頭答應,將自己的一部分低階符籙交給傘東售賣。
傘東聽罷,頓時笑容滿麵道:“如此便說好了!”
“劉符師放心,無論你製出多少符籙,我們傘家都吃得下!”
周未笑而不語,隻點了點頭。
傘東得償所願,心滿意足地垂手一禮。
他又關切地問了幾句,過了一會便自行離去。
此時大雲湖上空便隻剩了周未與韓力二人。
……
……
周未看向韓力,沒有多說什麼,隻抬手一揮,一道法力結界便將二人覆蓋。
“師兄!”
不待周未開口,韓力便已提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喊道。
對比兩年前,韓力身上的氣息更為渾厚飽滿,顯然是在修行之上,又有所收獲。
周未點了點頭,又緩緩說道:
“時隔兩載,你如今結嬰契機將至。”
韓力並未否認,他的體內法力波動已達到幾近極限,不得不突破元嬰了。
周未隨後又道:
“按我所得知的訊息,近期內滁州的元嬰修士都將離去,數年之內滁州空虛,你可籌備謀劃,奪取那另一道傳承。”
三月之後,京直州將舉行元嬰拍賣會,而這場元嬰拍賣會的契機,正是晉後竹雪畫誕辰。
其餘七王去不去賀壽,周未暫且不知,但以滁王、徐氏與晉國朝廷的關係,滁州境內絕大多數元嬰真君自然都會前往京直州。
此時也當然是韓力獲取傳承的絕佳時機。
聽到周未之言,韓力當即是神色一動,問道:
“師兄,不知是何時徐洪等人便會離去?”
“三月之內。”
“多謝師兄!”
韓力當即是麵上一喜,拱手道。
“即使沒有元嬰,奪取傳承,同樣小心為上。”
周未回了一句,轉而又道:
“你行將突破。”
“可還有什麼修行之上的困惑?”
韓力隻搖了搖頭:
“並無。”
兩年時間裡,韓力向周未尋求修行之上答疑解惑的次數很少。
不過韓力氣運驚人,想必也早早做足準備,無需再尋求他人結嬰經驗。
周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點頭拱手道:
“既如此。”
“韓師弟,仙道漫漫,後會有期!”
韓力也回以一禮,隻道:
“周師兄,祝你仙道長青!”
“後會有期!”
二人說罷,便各自化作遁光,消弭於無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