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老狐狸!”
那年輕修士分神關注之時,隻見身後那老者窮追不捨,甚至速度還有越追越快的趨勢,頓時他的麵色更是暗沉。
“晉南果然遠不比大晉……”
“即使我在晉南已是佼佼者……但在大晉仍是微小如塵。”
“此地的元嬰真君眾多,若是不能結嬰,縱使半步元嬰,稍有不慎,也會落入萬丈深淵!”
年輕修士想及此處,神色的驚駭已被他收斂。
他微微抬手,丹田中便浮出一個小瓶,隨著小瓶瓶身青光一閃,年輕修士那因過度消耗精血而蒼白的臉色便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此時他的速度也同樣沒有絲毫減慢。
他手中小瓶的青光,似乎有著某種奇妙的治癒能力,顯得極為不簡單。
就他因燃燒精血而消耗的身軀本源,也在這青光之下,逐漸有所恢複。
這位年輕修士,自然正是從晉南入境而來的韓力。
時光荏苒。
歲月流逝。
昔日那在鄱陽城中,專注賣著糖人的凡人韓力,如今也已是半步元嬰的修士。
他成為真君接班人之後,便一直遵從何仙公的安排,低調修行。
直至他等到時機成熟之後,才從迷霧妖山小口,利用另一幅千幻麵具通過小口而入,謀求結嬰之機。
其實,韓力本該再早幾十年便要潛入大晉。
不過他生性謹慎,思慮周全,一直拖延到近些年,準備無比充足之後,才決意過境,尋找元石,謀劃結嬰。
……
晉南曆代接班人之中,開拓者分佈各國,但守疆者,卻是大多集中在晉國。
何仙公以及再上一代守疆者天乙真君,他們兩人進入大晉之後,都是在晉國謀求機緣。
相應的,他們留下的傳承也基本都留存在晉國各處秘境靈地。
……
春絲澗靈地便是其中一處。
這些傳承就連周未都沒有絲毫聽聞,唯有守疆者之間才會流傳。
韓力到達大晉之後,便做足準備,在春絲澗周圍潛伏了三月有餘,將整個春絲澗及周圍勢力打聽得一清二楚,確認沒有太大危險之後,才設法從中取得傳承。
按理而言,春絲澗本隻是一處二階靈地,此地僅僅隻有一個築基家族存在,絕不會引起結丹以上的修士關注。
當年何仙公留下秘境傳承,也是出於隱秘考量,才精挑細選到這春絲澗。
然而,在韓力剛剛從澗內取得傳承之時,便突逢異變,被這元嬰老者找上門。
這老者不知是何來曆,憑借一身元嬰修為,厲色滿臉,便要奪取韓力手中的傳承。
韓力自然是絲毫沒有意料,隻能倉皇逃竄。
他自認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取傳承之時,也足夠小心,但仍舊是被這元嬰老者發現。
“此人多半是在此春絲澗等待已久。”
“他隱約察覺春絲澗中有所傳承,但苦於尋求不到,一旦有人來取傳承,他便會直接出手……”
“此事……實在是時運不濟……”
何仙公告知他的傳承位置有幾處,他碰巧先選了春絲澗此處,便遇上這等大麻煩,令他懊悔不已。
……
“小賊!本座的東西,你也敢奪!?”
那元嬰老者的猖狂大笑聲音仍然在不斷傳來,那聲音忽遠忽近,令韓力壓力極大,背衫滿是冷汗。
“還不速速停下!”
“否則!”
“本座必將你反複鞭屍,不留一絲好肉!”
……
老者一邊大罵威脅,一邊以神魂不斷窺探鎖定韓力,他追了這小半個時辰,韓力的速度仍然沒有絲毫減弱。
這令他極為驚異。
“此子明明是動用某種魔道的禁法秘術,才能臨時擁有這麼快的遁速。”
“魔道秘術往往都代價極大,他為何能長久使用?”
“他身上那氣息,似是木係道韻……”
“他是木係的半步元嬰,這獨特的恢複之力,或許便是某件寶物……”
元嬰老者神色一動,竅穴內的又一道元力已經激發。
他臉上的肉疼之色一閃而過。
“這小子……”
“竟已耗去我一道元力……”
一道元力便是十枚元石,價值不菲。
“希望他手中的東西,能挽回我的損失……”
……
……
時間就這麼迅速流逝。
韓力即使身懷異寶,但在接連十餘日、催動二十餘次燃血秘術之下,也逐漸有些不支。
那小綠瓶也並非可以無限催動的異寶,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絕望。
“我若將傳承給他……”
“他還會追趕嗎?”
這一道春絲澗內的傳承中,共有元石百枚,另有數道符籙,輔助法寶,其價值不可謂不大。
“但我身懷綠瓶……”
隻片刻之後,韓力便搖了搖頭,心中道:“即使我此刻將傳承給他,他也絕不會放過我……”
……
……
隻思慮之間,他便察覺自己已飛遁到一處荒涼之地。
此地似是荒漠,隻有空無的黃沙,化作漫天塵土,遮天蔽日。
“此地……”
“是否有什麼可以利用之地……”
韓力思慮之時,身後那元嬰老者的聲音已經轉瞬而至。
“嗬嗬……”
“怎麼不逃了?”
“若是逃不動了,便停下吧……”
那五短身材的老者此時的臉上也毫無一絲疲憊之色。
元嬰是修士的質變。
即使是最弱小的元嬰,也可勝過無數元嬰之下的修士。
“老夫……會饒你不死……”
元嬰老者的蠱惑之聲徐徐而來,令韓力的思緒陡然雜亂。
“如何……”
“如何才能逃生!”
韓力近乎有些絕望,在大晉之地,他人生地不熟,驟然被元嬰追殺,已是毫無頭緒。
然而。
就在此時。
在二人不遠處的黃沙之中,竟是緩緩地顯露出一陣陣白霧。
那白霧虛實交織,特異無比。
恍惚之間,似乎有一位修士,從白霧中緩緩走出……
“那是!”
元嬰老者神色一驚,心中也在這一刻多了幾分不祥的預感。
“那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