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燭魔殿的一眾修士正在發瘋似地尋找周未之時。
周未正走在那虛幻交織的夢界通道之中。
“真是沒有想到……竟然是以這等方式,進入了夢界之中。”
周未心中感歎道。
夢界通道的混沌他已極為熟悉,他緩緩向前走著,等待著自己的夢道道韻將自己完全送入夢界。
……
這幾十年來,周未共發現了四處夢界節點。
但唯有兩處可用,其中一處,便正是位於龍虎山之中。
對於周未而言,要從夢界節點進入夢界,有兩大難點。
其一,便是如何迅速佈置【入夢陣】。
【入夢陣】的布陣材料,周未早在多年之前便已收集完畢,唯一的問題,便是如何迅速布出,以至他人都無法反製。
【入夢陣】雖算不上什麼玄妙的陣法,但也是實打實四階下品的元陣,若未掌控【初窺境】以上的陣道道韻,幾乎沒法辦法在短時間內佈置而出。
但好在,周未擁有龍隱玄戒。
藉助龍隱玄戒的力量,周未可以讓十七提前記錄【入夢陣】的佈置方法,在需要之時便可迅速激發。
“宗門的太上長老原本在龍隱玄戒中儲存了一道元力,原本是打算給我激發大傳送陣保命,此時正好可用到【入夢陣】之中。”
“不過這一道元力用完之後,再要使用龍隱玄戒,便要等回返宗門了。”
周未心道。
進入夢界的第二個難點,便在於如何快速讓夢界節點與現實空間相融。
夢界與人界是兩處獨立的世界。
通常而言,唯有在佈下【入夢陣】之後,等待夢界節點與大陣緩緩接觸,直至二者融合之後,才能通過【入夢陣】進入夢界。
但在大夢真君的傳承之中,卻是提到過,若是在節點融合之時,有著宇道道韻波動,會極大地加快融合速度。
周未不是宇道修士,但鳴林真君是。
這也是周未等待這個時機的重要原因。
鳴林真君的【無界大手印】正是觸動【入夢陣】的關鍵。
……
……
……
此時周未越是往夢界通道內部走,他體內的那四十七縷夢道道韻化作的花瓣,便越是歡呼雀躍。
它們便像是蝴蝶,在整個通道中翩翩起舞著。
周未不知走了多久。
或許是幾個時辰,或許是幾日,又或許是幾月。
他分辨不清時間的流逝,在這個瞬間,仿若宙道規則都未曾在他身上停留。
直到那種虛幻交織的錯亂感到了極限之後,周未才感到自己腳步一頓。
他知道,目的地到了。
周未深吸口氣,向前一步跨入,隻透過了一層隔膜,便真正的進入了混沌之中。
夢界的虛無混沌,仿若是亙古不變的永恒。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四處都彌漫著淡淡的白霧。
周未抬眼望去,隻見自己的腳下,是一片堅實的土地,而在前方約莫三百丈遠,也正有著一座低矮僅百來丈高的小山。
小山頂部,則有著一團濃稠難以分隔的濃霧,似乎多種道韻在那濃霧中交織。
此地果不其然,正如他此前通過衍夢見到的一致,場景分毫不差。
周未心中大定。
“果然……”
確認這裡熟悉的場景之後,周未也越發確信,自己能夠找到鏡城。
“從此處到鏡城,至少要半月餘路程。”
“途中會經過數座山巒,還有幾頭沉睡的大型夢獸……”
“不過我隻要小心些,抵達鏡城應當無礙。”
周未壓下自己內心的激動,暗自思索道。
“隻是不知大夢真君究竟在傳承中留下了什麼,對我如今的處境是否有幫助?”
……
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之後,周未又看了一眼那夢境通道。
這處通道已經與龍虎山搭建起了橋梁,不過周未自然不可能再從這個通道回去自投羅網。
“我若要回去,便隻能找那處位於大晉的夢界節點回去……”
“大晉……”
周未呢喃一句之後,隨即便拋開雜念,迅速向自己記憶中的路線飛遁而去。
夢界中的危險,便是種種夢獸。
這些夢獸甚至不乏有數十上百縷道韻所幻化而成,實力不容小覷。
不過若是遇上器道的夢獸,周未也不會吝嗇自己的元力。
畢竟在夢界中斬殺器道夢獸,便可使自己的道韻突飛猛進。
……
……
……
轉眼間,便是十八日之後。
登龍島,大明堂內。
對於鳴林真君而言。
近期的一切,都像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無論他如何尋找,如何推衍,如何打探。
楚青……都沒有任何的蹤跡。
他就如同是從未出現過一般憑空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
“是某種特殊的宇道天宇至寶?”
“又或是他跌落入某處小空間……”
“再或者……難道是……”
“神君出手?”
鳴林真君胡思亂想著,雜亂的思緒令他頭腦一陣陣發疼。
他按住自己的額頭,眉頭緊鎖著。
而正此時,他的眼前出現了一位身著黑袍的年輕修士。
“師尊!”
那修士正是鳴林真君最信任的弟子之一,醇宇真人。
鳴林真君收回思緒,將目光看向醇宇真君,沉聲道:“可是楚青的去向有訊息了?”
“師尊……”
醇宇真人將頭微微埋低,拱手道:“楚青的訊息仍在搜尋,但目前為止,仍然沒有找到。”
“弟子此來,是得知了另一道訊息。”
醇宇真人壓低聲音,略有些凝重地說道。
“道劍真君……將要突破元嬰後期了。”
鳴林真君聞言,眼睛微微眯了眯。
他的手指在桌椅上敲了敲,片刻之後,才道:“知道了。”
“此事不必宣揚,我自有決斷。”
“是!”
醇宇真人當即是點了點頭道:
“弟子明白。”
“另外,楚青的訊息,也不要放過,繼續去打探!”
“是!”
……
待醇宇真人退下之後,整個大明堂內才又恢複了冷清。
“想突破後期?”
“哼!”
鳴林真君微微抬了抬手,他手中的一枚拇指大小印信便自行碎裂。
而遙遠的北玄國某處。
一處幽暗的靜室之中。
一位裹著黑袍的修士,同樣察覺到在身旁的印信碎裂。
他默不作聲地將印信收起,身化遁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