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差?”
每一代王庭都有著每一代王庭的規則,自上一屆王庭成員逐步退出曆史舞台,新一代王庭成員逐一踏入化形後,便正式接管王庭。
與此同時,整個妖域也有了悄無聲息的改變。
三百餘個妖國,在資源的分配之上,又有了大幅的變動。
而諸多妖域閣殿,其中的閣官,都有了更換,絕大多數都是本屆度姆走上台前。
另外,又有了諸如“內海閣”、“五源閣”之類的新增閣殿。
這一代的王庭權力交接,相對而言,還較為平穩,沒有因這些變動而發生什麼大亂。
……
所謂的內海閣閣主,顧名思義,正是妖域中負責與晉南內妖海接洽的閣殿。
內海閣不僅可以負責雙方通貿,更是妖域與內妖海聯係的紐帶。
毫無疑問,要擔任此閣殿的閣主,內妖海出身的阿木自然是最佳選擇。
至於“五源閣”,則是對於晉南區域迷霧妖山五大妖國的閣殿,其性質與內海閣基本接近,其閣主,同樣正是火源國出身的商妃。
聽到杵樂的話語,阿木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
“元石豈是這般好賺的……”
阿木啞然回應道,“即使在我還清所欠元石後,有些元石富餘,也要用來補足妖力,便不剩多少了。”
“另外還需購買道韻之物、四階寶物……”
“這倒是。”
杵樂修行更久,對此也深以為然,點頭道:
“如今我們妖域化形大妖過多,元地數量又固定不變,王庭雖然擁有所有元地歸屬權,但要支出俸祿,都是極為勉強之事。”
妖族與人族在元地分配上完全不相同。
妖域的所有元地,基本都歸於王庭所有。
王庭又會將這些元地分配出去,供化形大妖修行,但化形大妖隻能以元地的散亂元氣維持自身妖軀,並不能將其中的元氣轉化為元石。
每隔數年,都會有“采元閣”的妖族前往所有妖域元地收集元氣,轉化為元石。
因此化形妖族要積攢妖元力,便隻能依靠每年的固定俸祿。
不過阿木如今的俸祿,都已經相當於兩個四階中品元地的產出了。
……
“正是如此。”
阿木也應道。
“若是改變現有格局,隻能開源節流。”
開源是尋找新元地,而節流則是削減現有的俸祿標準。
杵樂極有深意地笑了笑:
“節流自然不可能……不過開源嘛……哈哈!”
“還是要靜觀其變!”
杵樂伸出他那肥碩的雙手,在阿木的腰間拍了拍,隨即便扭頭離開。
“阿木妖友,有空一定常回來看看!”
“一定!”
阿木點了點頭。
內海閣的閣殿設立在臨近絕靈大陣的玄駒國,為此玄駒國還特意將一座元地讓出,供阿木修行。
他此次離開始妖城後,再要回來,已不知是多少年歲了。
待杵樂離開後,阿木才擡眼看向自己身後繁華無比的始妖城。
此時始妖城中的妖族,仍舊是絡繹不絕,遮天蔽日。
這等繁盛,不知何時才能到儘頭。
阿木思索片刻之後,左右環顧一圈,還是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際。
……
他飛離始妖城之時,那團陰雲更是籠罩而來,揮之不去。
阿木的心中也同樣隨之籠罩上了一層陰雲。
“以往的王庭,從未與五源國以及內妖海建立過聯係。”
“為何本屆王庭,第一條政令,便是要聯係晉南妖族?”
阿木麵色有些凝重。
晉南妖族值得妖域關注的,絕不是那些可有可無的資源,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那幾位國主及龍王這些化形大妖。
“王庭,難道是想要借勢?”
“新一屆王庭也同樣在藉助商易閣的力量,收集木係靈材。”
“同時,隱約聽聞,又有一位木係真君葬身……”
“妖族……到底準備做什麼?”
山雨欲來風滿樓。
此時身處旋渦中心的阿木,更是能夠設身處地感知到陰雲的臨近。
“商妃……”
“不知道她是否清楚其中細節……”
“她實在過於神秘,又對於許多事情知道得極為詳細。”
“但她如今身處何處,我也暫時不知曉……”
“罷了……”
阿木思慮片刻後,才歎了口氣。
“當務之急,還是前往玄駒國,同時準備歸返晉南。”
“自我前來參加萬妖會,已過去百餘年了。”
“不知內妖海近況如何……”
“亦不知霧鵠如何……”
“此次我可以攜帶數位妖族前往妖域修行,霧鵠也可隨同前往。”
內海閣畢竟是新成立的閣殿,閣殿成員數量極少。
阿木作為閣主,可以在適當的情況下,在閣殿中新增成員,包括內妖海的妖族,他同樣可以將其帶入妖域。
一道漆黑的流光劃過,整個始妖城的天空中,便降下傾盆大雨。
……
……
……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魯陽何德,駐景揮戈。
隻青蔥之間,便又已過去十年之久。
宋國。
燈結山坊市中。
一位麵容嚴肅的道人,忽而從閉目盤坐中驚醒。
因在此地盤坐許久,身上的道袍都染了不少塵垢,這道人迅速換了一身長袍,化作流光向外而去。
在不遠處的燈結山頂,一道道驚雷正從九重雲霄不斷地降下,化作雷蛇,在山林間舞動著。
陰雲暗布的天空,滿是洶湧噴發的靈氣。
雷劫將要降臨。
此時,那道人已然趕到。
道人正是在燈結山中修行已久的嚴孟。
他擡眼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素衣的喬孚,正禦使著一道銅玲,手中不斷搖晃著,形成一圈圈靈力漣漪,護住自身。
“四五天劫……”
嚴孟擡眼而去,已對喬孚所渡天劫的威力有所判斷。
這五道從四重雲霄降下的結丹雷劫,以喬孚如今的實力,要想抵禦,應當並不是難事。
“比預想中的天劫威能還要小些……”
“喬孚的氣運,果然在逐年增長……”
嚴孟目不斜視,一邊關注著喬孚渡劫的情況,一邊低聲自語呢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