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枚元石。
光是聽這個數字,就足以令在場任何一位元嬰修士震撼以及心動。
若隻憑一座四階下品元地積攢,足足要五百年才能積攢到這麼一筆龐大的元石。
更不論鳴林真君還在這麼一筆元石之外,附贈一座元地。
要知道雲霧界任何一座元地道場,都是珍貴至極的。
能這般隨意的送出,整個北寒國恐怕也唯有鳴林真君等少數幾人,纔有這等底氣。
“好大的手筆!”
楚詞眼睛睜大,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他的臉上卻並沒有太多的喜色,而是有幾分憂慮。
聽得鳴林真君拿出的嫁妝,也該能猜到,他所需要的“聘禮”,恐怕絕不會簡單了。
眾修士此時都心思各異地看著鳴林真君,等待著他接下來所說的話。
“如意……”
鳴林真君淡淡一笑,隻見他拍了拍手,低聲喚了句。
隻片刻後,便從內廳一處屏風之中,便走來一位身著綠衣的妙齡女子。
這綠衣女子身姿婀娜,氣質極具貴態,身體顯而不露,麵板白潔無瑕,仿若美玉,一雙眸子與紅唇,正是她五官之中,最為亮眼的部分。
僅論容貌,這女子稱得上是“絕美”。
在綠衣女子的旁側,則是數個身形矮小的侍女陪同著。
這女子的一雙丹鳳眼粗略地掃過在場修士,潔白無瑕的臉上忽而浮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她施施然行了個禮,聲音淡雅清麗:
“小女子如意,見過諸位真君前輩!”
“如意?”
周未的神魂掃過,對這名叫做如意的女子已有了簡單的瞭解。
此女的修為顯然已達到半步元嬰之境,體內持有魔道道韻二十三縷,比之剛剛結嬰的楚青都要多上一些。
同時,此女也是毫不意外地身懷純丹,且其體內法力極為純淨,顯然是根基牢固。
而觀其神庭,更是圓潤飽滿,證明其神魂也是同樣強大。
“真不愧是鳴林真君之女……”
周未微微凝神,心中暗道。
這名為“如意”的女子,即使沒有化嬰丹相助,結嬰概率也應當在三四成以上,底蘊比之周未當年結嬰,也差不了多少。
不過她是鳴林真君的女兒,一出身便擁有著其他修士難以想象的資源,而周未則隻是個散修,依靠著自己一步步攀登上來,二者在這一點上,完全不同。
……
鳴林真君看向如意的眼神閃過一絲慈愛,隻一瞬便收回了目光。
若說他這個燭魔殿殿主,會有什麼軟肋,恐怕也唯有這個女兒了。
鳴林真君稍待了片刻,才又緩緩開口道:
“老夫今日招婿,不需什麼聘禮,隻有兩個條件。”
“其一,便是要與如意定下同心結。”
“其二,便要如意能夠看得中。”
“諸位道友若是有意,此時即可站上前來。”
……
……
鳴林真君此言一出,頓時便掀起了驚濤駭浪。
“同心結!?”
“她竟是同心道體?”
“怪不得……”
“怪不得……”
台下的眾多元嬰修士聽得此言之後,儘是神色凝重,一時之間,竟無一人敢站上前去。
所謂同心結,正是唯有具有同心道體的修士纔可與他人定下的一種極為特殊的契約。
這種同心結契約既不能輔助修行,也不能發揮任何的戰力。
它唯一的作用,便是將定下契約的兩人變為同心體。
當其中一方,遭遇致死的威脅之時,在同心結的作用之下,瀕死一方的神魂將會瞬間轉移到另一方的身體內。
這便是同心結最直接的作用。
通俗的講,便類似於替身傀儡。
隻是三階的替身傀儡在元嬰層次幾乎起不了任何作用,而四階的替身傀儡不僅昂貴無比,還稀有難尋。
這同心結顯然是比替身傀儡作用更大的保命方式。
當然,同心結還有著其他的一些作用,不過它最出名的作用,便是保命。
……
鳴林真君四下又看了看,對於眾人的反應絲毫不意外。
他揹著手,身上的長袍無風而動:
“如意在近幾年間,便會準備結嬰。”
“結嬰之事,諸位道友都是過來人,自然知曉其中的凶惡險阻。”
“即使是如意,也至多不過三成機率結嬰成功。”
鳴林真君陳述著事實,台下眾人,自然也都看得出這一點。
“若是有人能與如意定下同心結,那麼在如意結嬰即使失敗之時,也可以藉助此同心結,留得殘魂在。”
這便是同心結的特殊之處,即使是渡劫成嬰這種尋常修士一旦失敗便是必死的結局,如意依然可以藉助同心結保留神魂。
而隻需留有神魂在,以鳴林真君的修為及能力,輕而易舉便能夠給如意找到一具合適的肉身奪舍重修。
……
待鳴林真君說完之後,場下一時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許久之後,纔有一位中年修士站起身來,開口道:
“鳴林道友……”
“若能幫得上如意小姐,我們自然是義不容辭。”
“隻是,要定下同心結,一旦如意小姐結嬰失敗,締結同心結的另一方,氣運便會受到極大影響。”
“修為停滯,甚至身死,都不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也算是乾涉結嬰,極大可能會引起天道反噬。”
瞭解同心結的修士,自然也能夠瞭解它的隱患。
同心結最大的隱患,便是對於氣運的影響。
比如說,如意本該渡劫失敗身死,但因為同心結存活了下來,便是違逆了天道意誌,屬於“阻道”的一種。
氣運衰微的代價,恐怕沒有人願意承擔。
鳴林真君看了看那中年修士,隨後也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道:“不錯!”
“倘若如意真的結嬰失敗,同心結的另一方,氣運的確會受到極大影響。”
“但老夫想,五百枚元石以及一座元地,應當足夠彌補氣運損失了。”
“並且,如意也不是一定便會結嬰失敗……若是她結嬰成功,便並無此隱患了。”
鳴林真君神色平淡,等待著眾人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