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周未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汝陽山之上。
他本是先打算去拜會一番開已真君,不過聽其宮中門童所言,開已真君如今已然回宗,要數年後才會回返。
天器宗召集開已真君返宗,也許是有什麼大事。
不過宗門既然未傳音周未,命他回宗,周未也不會主動去自討無趣。
周未留下了一枚玉簡,表明自己接下的動向之後,才從汝陽宮中轍身,往百曉閣而去。
汝陽山上的百曉閣是季州境內最大的百曉閣,擁有的情報訊息最是全麵。
周未既然大致能夠確定自己如今道韻感悟受限,正是因為氣運受損,自然要在百曉閣中探查一番與氣運有關的訊息。
……
……
周未隱匿身形,走入百曉閣中,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直至半晌之後,戴著鬥笠遮掩麵容的周未才從百曉閣中踱步離開。
這趟百曉閣之行,他足足付出了五枚元石。
價格雖然昂貴,但得到的訊息,卻對於周未極為重要。
“按百曉真君的傀儡所言。”
“運道近百年間都沒有沒有新出世的傳承。”
運道失傳已久,唯有在一些上古傳承中,才能艱難尋找到蹤跡。
且絕大多數傳承遺跡,都遮蔽了天機,很難占卜推衍而得。
“不過,大晉在過往的千年內,出現過三次運道傳承。”
“第一次出世是在晉國,與傳承一同出世的,還有一件運道的天元至寶。”
“雖然占卜無法判斷明細,但大致可猜測,此傳承最終是被晉朝皇室所得,天元至寶也正在晉皇手中。”
“第二次出世,則是在魔道勢力北寒國地界。”
“此傳承出世引起了諸多真君爭搶,最終被燭魔殿奪走。”
“那一戰,有超過三位真君隕落。”
“最後一次出世,是在三百年前的宋國。”
“這次的傳承是上古一位元嬰真君遺留,傳承剛一出世,眾修才感應到天機,趕去宋國之時,便發覺此傳承已被人奪走。”
“而奪走此傳承之人,正是一位合歡宗的真君。”
“這位真君,名為上木真君。”
周未低語一句,眼底流露出一抹思索,心道:
“這可真算是……分外巧合。”
按百曉真君所言,這位上木真君已於數十年前消失在外,生死未卜,他有三成把握,上木真君已然隕落。
“木道的真君……”
“消失時間,是數十年前……”
“嗬嗬……”
周未麵上不自覺地掛起一絲淡笑。
任何一位真君的隕落或是失蹤,都會引起整個大晉極大的關注。
而整個合歡宗,百年來隻有這一位了無音訊。
此前,宣孜在千機幻境之中,邀請過周未一同去尋找那位長老的遺骸。
這位上木真君,極大概率,便是此前宣孜口中所提及過的“長老”。
“既然是這般巧合。”
“宣孜道友,看來與你同行一事,非去不可了。”
周未自語呢喃一句。
他隱約察覺,那件對於宣孜至關重要的物事,或許便與上木真君得獲的運道傳承有所關聯。
……
……
……
第二日。
千機幻境之中。
“宣孜道友,彆來無恙否?”
周未所化作的青色魂團緩緩開口道,語氣和緩,聽不出絲毫異樣。
在他的麵前,一團淡紫色的魂團,也同時在散發著光輝。
“衍夢道友,可算等到你了!”
宣孜的語氣急促,連連說道。
周未結嬰耗費近十年,而宣孜在這段時間內,仍然沒有找到合適的幫手去尋找上木真君的遺骸,便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周未身上。
“實在抱歉。”
周未則是不鹹不淡地回應道:“本座修行天賦不佳,《緣木訣》直至此時纔有所感悟,稍有突破。”
“剛一突破便找到宣孜道友了。”
“衍夢道友已經入門此功法?”
宣孜語氣一喜,連聲道:
“道友可有把握找到長老?”
“六七成把握。”
周未沒有將話說死。
“六七成嗎?”
“畢竟是真君所在,我修為過低,不可萬全。”
宣孜似是有些猶豫,但咬了咬牙,還是說道:“好!”
“眼下時間緊迫,不知衍夢道友何時可與我會麵?”
“半月之後。”
周未早已想定,便如此說道。
“如此極好!”
宣孜稍稍頓了頓,又道:
“半月之後,我們在黃鸝山坊市會見。”
“此後,我再與衍夢道友細說此中細節。”
“黃鸝山?”
周未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好!”
“便依宣孜道友之言。”
與宣孜定好時間地點之後,周未也並未急於退出千機幻境。
他在千機幻境發布了數道資訊,表明自己以元石懸賞“運道傳承”有關訊息。
隻是幻境內修士雖多,看到他懸掛訊息者也不在少數,隻是並無一人回應。
等了半晌之後,周未也隻得略有些遺憾地離開了千機幻境。
……
運道傳承實在難尋。
不僅是他沒能找到運道傳承的訊息,就連遠在妖域的阿木,同樣沒能找到有關運道的訊息。
身為“度姆”,阿木在妖域的地位,絕對是堪比化形大妖的。
阿木也沒能得到運道傳承的訊息,隻能證明運道傳承的確稀少無比。
想及阿木,周未心中頗有思慮。
阿木作為商易閣閣官,在妖域與北玄國通商至今,倒也積攢了不少元石,隻是距離化形所需的兩份元石,仍然差了許多。
“阿木的《冥霧九泉功》修行到了關鍵,再有不久,便能嘗試破入半步妖王境。”
“屆時,便需要替阿木謀求化形機緣了。”
周未暗道。
不過阿木化形已是後話,當務之急,還是將本體的氣運問題解決。
“好在嚴孟之軀,是我結嬰之前便已分化出去。”
“如今嚴孟修行暫且一切如常,也沒有明顯的氣運衰敗跡象。”
“但若是嚴孟與本體合體,或許便會有所改變。”
周未隱約有所預感,若是他與嚴孟合並,或許能讓自己的氣運稍稍好轉。
但此為治標不治本之舉,他同樣也不希望將嚴孟的氣運損耗,影響到分身修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