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
歲月靜好。
轉眼便是半年之後。
這半年時間,周未一直處於閉關修行之中。
但對於季州而言,卻如同是大地震了一般。
季州一共隻有六座元地,算不上元地數量充沛,能供養得起的真君數量有限。
平日若無雜事,此地至多隻會有四位真君。
而此時此刻,光是在汝陽宮中,聚集的真君數量,便有六位。
更不必說還有從各國各州聽聞訊息,隱匿在季州碧藍湖各處的真君。
原因無他,自然都是因為周未。
一位異象真君,還是【龍鳳呈祥】異象,且是個“清白”出生的正道修士,其潛力和價值都是巨大的。
無論是什麼勢力,都自然想拉攏一二。
……
……
汝陽宮廳閣之內。
這六位真君,除季州原有的四位真君之外,另有兩位,則是從天器宗遠道而來的真君長老。
天器宗統共不過十餘位真君,而此時便足足派來了三位,可見天器宗對於周未的重視程度。
六人齊聚一堂,而開已真君仍然端坐其中。
六人之中,唯有他修為最高,已有元嬰中期修為。
踏入元嬰之後,每往前再走一小步,都是難如登天之事,即使在整個天器宗,他都算排的上號的人物。
“碧藍島的霧氣已在漸漸消散了……”
位於開已真君左側的一位黑袍修士緩緩開口對開已真君提醒道。
霧氣消散,便是約定的半年之期已到。
此人身材矮瘦,麵容灰黃,宛如一位耕田老農,便是天器宗長老之一,兜空真君。
“既是如此,那便長話短說。”
開已真君背著手,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隻如此淡淡地看向眾人說道。
“本座喚各位道友齊聚於此,是有一件事要宣佈。”
他既是汝陽山的駐守真君,也算是由天器宗外派到季州的管轄真君,名義上,他可以管轄所有季州的天器宗附屬勢力。
“自即日起,碧藍湖元地,便收歸本宗所有。”
聽得這開已真君突兀之言,季州三宗真君,皆是麵色微變。
“這!”
“開已道友……”
“莫要戲言……”
勳刀真君也同樣眉頭緊皺,如今正是由淩霄閣占據元地,更不必說焚霄真君。
焚霄真君深吸口氣,理清思路,緩緩開口道:
“開已道友……這碧藍湖元地由三宗管轄……已是季州約定俗成的規矩,持續了數千年。”
“這貿然將之收回……恐怕有所不妥……”
“另外……”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此元地……目前還由衍夢道友暫住……”
“將之收回,衍夢道友又該何去何從?”
“不知開已道友可曾就此事回稟過宗門?”
開已真君還未開口,便聽得其右側的一位黃杉美婦順勢開口道:
“此事,便不勞幾位道友費心。”
她的嘴唇很薄,骨相嬌瘦,外容雖然美豔,卻給人不好相處的感覺。
她正是天器宗僅有的兩位女性真君之一的開軻真君。
“在趕來季州前,我等便收到了開已長老的傳信,針對此事宗內已經討論過,且已得到大長老首肯。”
“收歸碧藍湖之事,勢在必行。”
開軻真君語氣儘是不容置疑,絲毫沒有給三宗真君留下任何情麵。
她唱了紅臉,另一旁的黑袍修士兜空真君自然要唱白臉。
他輕咳一聲微微笑著:“諸位道友,不必著急。”
“嗬……”
“此事的確是主宗的意思。”
“碧藍湖元地本就歸屬主宗,此時收歸,也是合情合理。”
“不過,主宗考慮到失去碧藍湖元地對於三宗的影響,也對你們三宗有所補償。”
“自即日起,對於本該占有碧藍湖的淩霄閣,一次性賞賜三百枚元石。”
“而另外兩宗,則各自補償百枚元石。”
“同時,在季州與覓州的交界,新生了一座四階下品元地。”
“屆時,你等三宗可設法前去占據奪取。”
“若能占得,日後也由你等暫管,形如碧藍湖。”
兜空真君笑意吟吟地看向三人。
“新生元地?”
三宗真君此時才恍然大悟。
難怪天器宗會驟然收回碧藍湖元地,這便是在逼著他們去奪取那座新生元地。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飛魚真君直至此時才開口道:
“兜空道友……”
“那新生元地……是位於兩州交界?”
“覓州是方家勢力範圍。”
“我等前去,豈不是會與方家有所衝突?”
“嗬嗬……”
兜空真君笑道:
“衝突與否,還是全看幾位了。”
他說完之後,便扭頭看向開已真君。
“此事,就如此定下。”
話說得已經很明白,沒有再多解釋的必要。
開已真君點了點頭,將三個儲物袋送到三位真君手中,隨後淡淡說道:
“若爾等不滿,可自去主宗詢話。”
“諸位慢走不送。”
他都如此說了,三宗真君再有不滿,也不能現在再說什麼。
隻能紛紛拱手行禮,告辭離去。
而三宗真君走後不久,開已真君三人也很快化作遁光,向著碧藍湖的方向飛遁而去。
收歸碧藍湖,對於天器宗而言,自然是三全其美之事。
其一,天器宗要想招攬周未這位聲名鵲起的異象真君,自然需要給周未準備一座元地道場,而碧藍湖正是再合適不過。
其二,則是借機可以敲打一番三宗。
其三,便是那新生元地位於交界之處,當前的時局之下,天器宗不會因為一座四階下品元地便與方家起什麼正麵衝突,但也不願意看著這座元地平白落入他人之手。
而由三宗出麵爭搶,便是極為合適之舉。
……
……
此時的雲霧層上空。
三宗真君已心照不宣地聚集在了一起。
“看來……”
“是主宗對我們有所顧忌啊……”
勳刀真君張開了一道元力,隔絕三人氣息後,才說道。
“這數百年間,你們兩宗各自往主宗送去了一位真君……”
“一州五真君,嗬嗬……”
焚霄真君冷冷笑道。
“唉……”
勳刀真君歎了口氣。
飛魚真君緊接著說道:“依我之見,最關鍵的,恐怕還是那位衍夢真君。”
“主宗此舉,也是斷絕我們招攬他的念想。”
勳刀真君及焚霄真君麵上都浮出一抹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