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擂台之上,戰鬥仍在繼續。
在周未鋒芒畢露的那一劍之後,淩霄閣其餘兩位修士更是勢如破竹,在此後的數場擂台戰之後,都發揮極為亮眼。
同時,周未略微調息之後,稍稍恢複了些法力,便又登台戰鬥,一連挑戰了三位修士。
在他三十三縷道韻的劍鋒所指之下,無人能與他一戰。
……
三日之後,這場元地之爭,便就此結束。
淩霄閣在周未橫空出世之下,毫無疑問地奪得了頭名,取回了碧藍湖的百年使用權。
而因杜刀真人重傷,無法應戰的烈日宗,便不得不屈居第三。
焚霄真君那在數日之前,還陰沉無比的麵色,在此時已經是晴空萬裡一般,隻剩了輕鬆寫意。
他飛遁於半空,高聲笑道:
“本屆元地之爭,還要多謝烈日宗幾位道友盛情款待!”
“既然名次已經確定,想來上宗此時也該收到了訊息。”
“還請勳刀道友儘快將碧藍湖元地收整出來,莫要耽誤了我宗接收。”
“我等便不多留了!”
說罷,一柄長劍便從他的體內飛出,將周未等人一同吸走,飛遁離去,不知所蹤。
看著焚霄真君瀟灑離去的身影,飛魚真君與勳刀真君則俱是麵露難色。
不過兩宗真君也算不上和睦,淩霄閣也沒有勢大到需要兩宗聯合對抗的地步,隻是簡單問候之後,飛魚真君也攜著唐門弟子駕馭飛舟離去。
勳刀真君站在原地,直至許久之後,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
十日之後,淩霄峰。
淩霄峰主峰後山之上,有一座瓦院,名曰老君院。
老君院內部,有著一口狹小的井眼,這井眼正不斷噴吐著已經凝為液態實質的靈氣。
此地,便是淩霄峰元地的源頭,也是靈眼所在。
周未還是第一次設身處地的居於一處元地之內。
細細感受之下,其大致與玄龜洞府中的那口下品元泉類似,甚至下品元泉逸散出的元氣還更多一些。
不過本質上而言,元泉與元地本就同屬一種。
隻是元泉可以移動,而元地固定在一處,不能輕易變動。
……
老君院內堂中。
一襲白袍的焚霄真君正與周未席地而坐。
“餘空長老,寒舍簡陋,還請包容。”
焚霄真君微微笑道。
同時,他還一邊親手給周未泡上了一壺茶水。
真君親自泡茶,這已經是許多結丹修士想都不敢想的禮遇了。
茶水晶瑩透亮,香氣十足,隱隱散著一絲絲的淩霄氣息。
“此為這淩霄峰上的淩霄山茶樹所結成的茶葉。”
“不妨試試?”
周未微微抬手,一口將這茶水飲下,並未再有意過多防備。
畢竟若是焚霄真君要對他不利,根本不需使用這等手段。
……
此茶一口飲下,入口便是回甜,隨後便化作一道磅礴的靈氣,散入周未四肢軀骸。
“好茶!”
周未眼前一亮,回應道。
“此茶對於修《淩霄劍訣》的修士,作用甚大。”
焚霄真君麵帶笑意,緩緩開口道。
“多謝太上長老!”
周未服下之後,的確感到自己的身軀之內,在不斷地充溢著法力,對他的身軀起到了另一股淬煉作用。
……
“聽聞餘空長老近期要籌備結嬰之事?”
“此茶樹百年一結,結葉分量不多,且煸製相對困難,不過若是多番飲用,應當對你結嬰,頗有些幫助。”
說罷,他又抬了抬手,將一個小玉盒以及一枚玉簡送到周未手中。
“玉盒之內,是三兩淩霄山茶,而此玉簡,則是我當年的結嬰經驗,你既要以《淩霄劍訣》結嬰,也對參悟一二。”
周未神色一動,也並未推辭,再次道了聲謝,將這兩件物事收下。
“另外,便是碧藍湖元地之事。”
“天器宗的令信約莫著近兩月間便可到來。”
“屆時,碧藍湖在你結嬰期間,一律交由你管轄。”
“是!”
聽到焚霄真君這般表態,周未也算是鬆了口氣。
“山高路遠,道途漫長。”
“餘空長老。”
焚霄真君的臉上掛起一絲笑意:“希望我們二人下次再見之時,已能以道友二字相稱。”
“道友不敢當,即使在下真有機會,跨入元嬰大道,前輩也依然是前輩!”
周未拱手行禮回道。
焚霄真君沒有多說有關於元地之爭的事,但以這等做法,表明瞭他的態度。
同時,周未這番回應,也同樣是向焚霄真君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
……
周未離開後不久,另一位身著灰袍的修士,才悄然進入了後山。
這修士,正是元奎真人。
“太上長老,碧藍湖各項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
元奎真人恭敬地說道:
“餘空長老傳言喜好美色靈食,我便挑選了十位資質容貌絕佳的女弟子,不日便可先行前往碧藍湖。”
“嗯……”
焚霄真君正閉目養神,聽著元奎真人的安排,纔算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此也好。”
元奎真人在一旁候了片刻,稍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道:
“太上長老,餘空長老之事,恐有諸多變數。”
“他畢竟出身魔道,並非不可能背棄我們,轉投彆處。”
“依我之見,他既然展現出瞭如此強大的劍道天資,我們作為近水樓台,應當先將他牢牢地抓住。”
“僅僅隻是二十年客卿長老……恐怕……”
“下一屆元地之爭……”
焚霄真君並未回應,久久之後,才緩而睜開眼眸,平聲道:
“近水樓台者,未必先得月。”
“即使餘空真的加入我們淩霄閣,但他既然要衝擊結嬰,此後無非兩個結果。”
“一為他衝擊失敗,此刻做再多事,也隻是白費力氣罷了。”
“二則是他成就道業。”
“但以淩霄閣的元地,如何再供養一位真君?”
“將碧藍湖給他?”
“他既然結嬰,如何保證能長久持有碧藍湖?”
“亦或者說,送他去天器宗。”
“作為我們名義上的修士?”
“但這般做來,便實在意義不大了。”
元奎真人麵色一怔,也明白焚霄真君思慮得更為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