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逝，轉眼已是兩月有餘。
靖靈山坊市中的人字一百一十八號洞府中。
“以靈破脈，以脈納靈……”
周未不斷地以《五靈煉氣訣》修行法訣衝擊著任脈僅剩一絲的阻礙。
“破！”
“破開！”
坊市中的靈氣比外界濃鬱不知多少，在此環境下，靈氣耗竭之後便可以迅速補充。
“嘭！”
伴隨著周未身體內部經脈所發出的一聲悶響，周未便感覺到任脈的最後一絲阻礙一掃而空，任脈也已通暢無比，便像是已經疏通的河道，靈氣可一湧而去。
周未來不及欣喜，連忙運轉《五靈煉氣訣》的第二層法訣，通過任脈吸納靈氣。
靈氣一股股地往他身體湧入，很快便在丹田中形成了第二道氣旋。
這道氣旋與第一道氣旋一般大小，也是包含五行靈氣的無色透明狀。
“終於破入煉氣二層！”
“坊市中修行果然效果極佳，不枉費我一枚靈石！”
“趁著一月之期還有幾日，抓緊多修煉一番。”
周未隨意吃了些東西，便又開始閉目修煉，這麼幾日的時間主要還是以鞏固修為為主，要做到對督脈衝擊有所進展便不太實際了。
五日後。
“周道友，月租到了，可還滿意否？要續上一月？”
洞府外傳來地管坊管事的聲音。
周未不捨地從洞府中出來，便見到那乾瘦的管事滿臉堆笑看著他。
“不必了。”
洞府雖好，可要常駐卻是如今的周未消耗不起的，抬頭看向天空，竟已不知如今是什麼時候了。
“果真是修行無歲月。”
周未感歎地長籲道，他首次閉關一個月，便有了這般恍如隔世的錯覺。
……
兩個月之前，周未手持五枚靈石，首先便是考慮學習涉獵一種修仙百藝，幾日鑽研下來，耗費了七八十枚小靈石，才弄明白自己唯有在畫符一道上稍有天分。
後來想想，興許也是在凡俗之時賣了許多年糖人畫，才使得畫符之時手能穩定許多。
學習符籙之道不能貪快，急於求成。
周未在坊市中尋了許多人對比，發現竟還是他第一日來靖靈山坊市所遇上的那白發老道人朱治技藝最為高超，收費也更合理。
周未每日都從朱治處學習基礎的畫符知識，又學到了修行界最常用的“密聲符”畫法，如此一共便花去了近三枚靈石。
再加上購置符筆，符墨，符紙都是必須的消耗，又去了一枚半靈石。
光是學這最基礎的符籙之道，便將周未賣雲木精得來的五枚靈石耗了個精光。
而後周未又依靠夢境，尋見了一株紫夢草，一截落黃根，這兩者都是一階下品的靈藥，年份雖夠卻不像雲木精那般稀有，價格也隻能賣到一枚靈石左右。
都在鄭胖子那裡售賣後，得了兩枚多靈石。
自覺修為將要突破，因而又消耗了一枚靈石租用坊市洞府修煉，用以突破煉氣二層。
最後算下來，周未身上也隻剩了一枚靈石外加二十來枚小靈石。
“既已突破煉氣二層，便需要繼續嘗試畫符。”
“我原來那一疊符紙還剩了五十餘張，還夠用幾日。”
“這‘密聲符’果真難畫……我那幾日練習畫了四十來張，竟未成功一張。”
“光是成本便去了不少。”
符筆可重複使用，符墨的耗用度也比符紙少許多，因此練習畫符主要的用度都是在符紙消耗上。
“一疊未入階符紙共百張，售價是一枚靈石。”
“朱治那般嫻熟的一階中品符師，畫不入階符一般百張可成功四成，密聲符通常售價是在十枚小靈石左右。”
“也就是說，不算符筆、符墨損耗，隻記符紙成本，隻畫密聲符若能全部賣出便能賺上三枚靈石！”
“但要到那等程度何其困難……”
周未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虧本買賣”要做到什麼時候，手上的靈石還夠再買一疊空白符紙，隻能寄希望於能早日見到回頭靈石。
“自發現那截落黃根後，再想夢見靈藥位置似乎已困難重重。”
“白霧即使出現，也隻有短短一息。”
周未也大致能猜到，一是如今他的神魂力量還不夠再尋找更高等級的靈藥，畢竟他所夢見的三種靈藥都是一階下品，似乎隱約正好對應煉氣前期。
二是在靖靈山這周圍已經沒有了低階靈藥，周未便難以夢到。
周未歎了口氣，失去了“做夢”尋藥的致富途徑，他便隻能依靠畫符了。
“等修為再高些，要去一處沒有修仙家族占據之地試試能否尋藥。”
“隻是暫時還不可輕舉妄動。”
……
……
周未時隔一月，剛一走出洞府，便見了收攤回來的朱治。
老道人朱治見到周未也很意外，“周小友竟也住在此地了？”
“怎麼前幾日沒看到你？”
“朱符師，小子是在閉關。”周未連忙答道。
“哦，你已突破煉氣二層。”朱治望氣之下，周未體內兩道氣旋一覽無遺。
朱治是煉氣五層修為，在靖靈山坊市中屬於實力相當不錯了，隻是他年紀已大，已有九十餘歲，煉氣期修仙者至多也就活兩個甲子，他難以突破築基的話，想來壽儘也就是這二三十年間的事。
“不錯。”朱治哈哈一笑，“周小友，再有兩三年便可破入煉氣三層，大道在望！”
“朱符師，小子仍對那‘密聲符‘的畫法有諸多不明……”周未撞見朱治，便想順手請教一番，一邊說話，一邊摸出十枚小靈石。
朱治不動聲色地將靈石收入懷中，麵上仍是那副和藹的笑顏，“好說！好說！我既教了周小友畫符，自然也要負責答疑解惑。”
“走！到我洞府去！”
……
“‘密聲符’隻有五處靈氣點，其中第二、第四點最難。”
“你第二點畫不成，是此處下筆過重……”
“還有此處，亦需注意！”
……
兩個時辰後，周未走出朱治的洞府，才發覺外界已近黃昏，他需得趕緊下山去，不然被執法隊抓住得不償失。
“這老道絲毫不講情麵。”
周未暗罵了幾句，朱治教畫符隻認靈石，時間一到便閉口不言，非得再拿十枚小靈石才願意再講一個時辰。
“他隻講，卻不實際教，便如同空中樓閣，講時說輕說重，真到了自己畫時，卻不知何為輕，何為重……”
不過周未也能理解，“這老道倒是會做生意。”
“隻是他無兒無女，化為一捧黃土之後，靈石又不能帶走，還不是便宜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