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霧漫過車位------------------------------------------，韶遠舟正蹲在便利店門口給AI終端充電。
數值從背景噪訊的三十個單位，三秒內飆升至九千七百。
這不是霧氣。
任何自然霧在常溫下的粒子散射率不會讓電磁場扭曲到這種程度。
霧已經漫過第四個車位。
一輛銀色彆克商務車的輪廓在白霧中抖動了一下——不是錯覺，是車身鋼板的反射率在變化，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舔舐金屬表麵。
“韶遠舟。”
霧裡有人喊他。
穿過五十米空曠停車場，音色清晰得不正常。
那是個老年男聲，沙啞中帶著某種課堂養出來的咬字習慣，每個字的尾音都會微微下沉。。這個聲音他聽了三年——導師陸知衡，去年十二月因腦溢血死在杭州家中，他親自出席了追悼會，隨了帛金，看著棺木推進焚化爐。
“韶遠舟，你那份名單還冇交。”
聲音第二次響起時，便利店裡的燈管同時炸了兩根。
玻璃渣子濺在收銀台上，六十多歲的老闆趙渡連眼皮都冇抬，繼續用乾布擦一個瓷杯，彷彿停電和碎玻璃隻是日常。
做出判斷：這老頭知道些什麼。。白霧中傳來第三種聲音——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至少六個，腳步頻率整齊得過分，像軍訓時佇列行進。
霧太濃，能見度不到三米，可他聽得出那腳步正在從三個方向包抄停車場。
韶遠舟把終端扣在掌心，冇點確認。
上次他在公司測試環境裡用過一次劍意複製，代價是失去了一段五年前的會議記憶——那天他簽過什麼檔案，事後完全想不起來。
人事部說是伺服器輻射導致的暫時性記憶紊亂，他當然不信，但也冇傻到在冇搞清楚代價邊界之前濫用這東西。。，穿著黑色作訓靴，踩在水泥地麵上濺起一圈灰白色孢子狀的霧氣。
接著是整個人的輪廓——服務區保安製服，胸口的工牌寫著“周國偉”，臉卻不對。
那人的麵部肌肉處於一種僵直狀態，像被蠟封過，眼睛卻是活的，瞳孔在快速震顫。
三小時前進服務區時還跟他打過招呼。
但現在這個周國偉右手拎著一根甩棍，左手舉在胸前，五指捏著一個古怪的手印——拇指扣住無名指第二關節，食指和中指併攏朝天，像某種法事裡的指訣。
都是服務區工作人員。
保潔阿姨、加油站員工、快餐店的收銀小妹。
每個人的左手都捏著同樣的手印，瞳孔震顫頻率一致，白霧順著他們呼吸的節奏從口鼻進出。
“被控製了。”
趙渡終於開口，聲音乾巴巴的，像在念商品價簽，“這叫孢子傀儡術。
吸進白霧裡的孢子，意誌力弱的人就會被接管。
控製他們的人在霧裡藏了自己的劍意頻率，你得先找到那個頻率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