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池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離她遠點!”程予禮擋在薑時宜麵前,眼神淩厲如刀,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警告,“再碰她一下,我立刻報警。”
傅硯池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目光陰沉地看向程予禮,隨即又落在薑時宜身上。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彷彿剛纔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原來如此……”傅硯池冷笑一聲,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你是因為他才離開我的?”
薑時宜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漠:“傅硯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離開你,從來就不是因為任何人。”
傅硯池的瞳孔猛地收縮,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呼吸都變得困難:“那你為什麼要走?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什麼都冇有。”薑時宜打斷他,終於抬眸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傅硯池,你是不是忘了,這三年我留在你身邊,隻是為了錢和自由。現在交易結束了,我們兩清。”
“兩清?”傅硯池的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薑時宜,你真的覺得我們能兩清?”
“不然呢?”她輕笑一聲,眼底冇有絲毫溫度,“難道你以為我愛你?”
傅硯池的臉色瞬間蒼白,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是啊,她從來冇有說過愛他。
甚至在他一次次傷害她的時候,她也隻是沉默地承受,從未表現出半分在意。
可他卻可笑地以為,她的溫柔和忍耐,是因為愛。
“時宜,我們走吧。”程予禮攬住她的肩膀,語氣溫柔,眼神卻警惕地盯著傅硯池。
薑時宜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傅硯池猛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卻被程予禮一把擋開。
“傅先生,請自重。”程予禮的聲音冷得像冰。
傅硯池的眼神陰鷙得可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插手我們的事?”
“我們?”薑時宜終於回過頭,眼神裡帶著譏諷,“傅硯池,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裴詩影還在等你回去?”
“我和她什麼都冇有!”傅硯池幾乎是吼出來的,“那些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
“不必了。”薑時宜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可怕,“你和她怎麼樣,與我無關。”
她頓了頓,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傅硯池,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從來就冇有愛過你。”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傅硯池的心臟。他的呼吸驟然停滯,整個人如墜冰窟。
薑時宜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和程予禮並肩離開。她的背影決絕而冷漠,彷彿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傅硯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胸口翻湧著前所未有的痛楚和憤怒。
他不信。
他不信她真的從未愛過他。
他不信那些溫柔和付出,全都隻是偽裝。
“薑時宜!”他突然衝著她的背影大喊,聲音沙啞得可怕,“你以為這樣就能結束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薑時宜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甚至連頭都冇有回。
傅硯池的拳頭狠狠砸在一旁的樹乾上,指節瞬間滲出血絲。
疼痛從手上傳來,卻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他死死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眼神陰鬱而瘋狂。
“我不會放手的……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