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池站在南城的街頭,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望著眼前陌生而繁華的城市,眼神陰鬱而疲憊。
一個月了,他幾乎翻遍了南城的每一個角落,卻始終冇有找到薑時宜的蹤跡。
助理髮來的線索隻說她買了來南城的機票,可這座城市這麼大,她究竟藏在哪裡?
傅硯池揉了揉太陽穴,連日來的奔波讓他眼底佈滿血絲。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已經是晚上九點,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目光掃過每一個路過的身影,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可能。
突然,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背對著他站在路燈下。
纖細的背影,微微揚起的髮絲,無一不像極了薑時宜。
傅硯池的心臟驟然緊縮,血液彷彿在瞬間沸騰。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了過去,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聲音沙啞而急切:“時宜!”
女人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來——是一張陌生的臉。
“你誰啊?!”女人驚慌地甩開他的手,後退兩步。
傅硯池愣在原地,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
不是她……
傅硯池看著茫茫人海,突然笑了。
笑聲沙啞而苦澀。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繼續找……把南城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結束通話電話,他抬頭望向夜空,眼神執拗而瘋狂。
薑時宜,你究竟在哪裡……
清晨的陽光透過白色紗簾灑進來,薑時宜推開窗,潮濕的海風裹挾著淡淡鹹味撲麵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唇角微微揚起。
這家民宿是她用那筆錢的一部分盤下的,三層小樓,麵朝大海,院子裡種滿了她親手栽種的玫瑰和洋桔梗。
每天清晨,她都會剪幾枝新鮮的花,插在民宿的每個房間裡。
“時宜姐姐,今天的早餐太香了!”樓下幾個暑假來旅遊的學生住客笑著衝她揮手。
薑時宜彎了彎眼睛:“喜歡就好,不夠的話廚房還有。”
她轉身下樓,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程予禮拎著一袋新鮮的魚走過來。
“早上碼頭剛撈上來的,中午給你燉湯。”他衝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笑容溫和。
薑時宜接過,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溫熱的觸感順著之間傳到心裡。
兩人同時一怔,又默契地彆開視線。
這幾個月,程予禮已經成了她生活裡最熟悉的人。
他像是照在她昏暗世界裡的一束光芒。
曾經的薑時宜永遠都活在彆人的陰影裡,冇有任何獨立的思想,活的渾渾噩噩。
是他的出現,讓她知道自己也是可以被在意的,自己也有權利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對了,你最近不是刷視訊說想吃焦糖布丁嗎?”薑時宜從冰箱冷凍層拿出一整盒表麵覆了一層薄薄的焦糖脆殼的奶油布丁,是她早起特地做的。
程予禮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光芒:“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給我做。”
他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入口便是甜膩綿密的感覺。
一向不愛吃甜的他,連續吃了整整三個也不膩。
“比五星級酒店做的還好吃。”程予禮由衷的誇讚著。
“那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吃。”薑時宜笑的眉眼彎彎。
程予禮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欲言又止。
“怎麼了?”她問。
他頓了頓,最終隻是搖搖頭:“冇事,就是覺得……你現在看起來很好。”
比剛來南城時,那個總是望著海出神的她,要好得多。
薑時宜怔了怔,隨即輕笑:“是啊,這裡很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