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車後,傅硯池眉頭微皺,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車內安靜得過分,也少了一些什麼。
他擰起眉去想,那股熟悉的、能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的茉莉香不見了。
“車上的熏香怎麼換了?”他冷聲問司機。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傅總,之前的香料是夫人親手調製的,說是能安神。但最近……夫人冇再給新的了。”
傅硯池一怔,腦海中驀地閃過幾個畫麵——
深夜加班回來,薑時悅總是提前在玄關留一盞燈,桌上放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他胃疼時,她熬的粥裡會特意加一點山藥,軟糯卻不甜膩。
下雨天,她會在他的西裝口袋裡悄悄塞一小包茉莉香囊,說是能驅散濕冷的寒氣……
那些細碎到幾乎被他忽略的溫柔,此刻卻像一根細針,無聲無息地刺進心臟。
薑家彆墅裡,氣氛凝重的得可怕。
薑時悅指著身上的傷咬牙切齒道,“那個蠢貨頂著我的身份還過得這麼慘,一點用都冇有!這簡直就是在侮辱我!”
薑母心疼地摟著她,“彆生氣乖乖,我們會給你報仇的!”
“報仇?”薑時悅冷嗤一聲,“現在我們家早就不比之前了,又給了她三千萬,我們怎麼跟傅家鬥?”
聽到這話,薑父薑母麵上一白,薑時悅說的冇錯,薑家早就已經走了下坡路,也隻是表麵看上去還不那麼糟糕罷了,對於傅家,隻能是硬扛著。
這時,管家來報,說傅硯池和裴詩影一起過來了。
薑父薑母對視一眼,怒氣沖沖地走了了出來,目光直接釘在裴詩影身上。
“就是這個賤人欺負我女兒?”薑母聲音尖銳,指著裴詩影罵道,“還有臉帶她來我們家顯擺?真當我們薑家冇人了是吧!”
說著就要上前動手。
傅硯池抬手攔了一下,語氣冰冷:“我今天來,是有事要問。”
薑父冷哼一聲,但礙於傅家的權勢,還是側身讓開了路:“進來說。”
書房內,氣氛凝重。
傅硯池開門見山:“真正的薑時悅在哪裡?”
薑家夫婦臉色驟變,對視一眼後,薑父強作鎮定道:“傅硯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現在住在傅家的就是我們的女兒薑時悅!”
“是嗎?”傅硯池冷笑一聲,從西裝內袋抽出那份檔案甩在桌上,“三年前的替嫁,你們以為能瞞一輩子?”
薑母手指微微發抖,剛要反駁,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我就是薑時悅,怎麼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傅硯池轉頭,看見“薑時悅”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張身份證,上麵的名字清清楚楚寫著“薑時悅”。
傅硯池盯著那張證件,眉頭緊鎖。
照片上的人與眼前這張臉毫無差彆,可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冇有這麼簡單。
“傅總要是懷疑我的身份,大可以去查。”她淡淡地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傅硯池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你到底是誰?”
她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重要嗎?反正傅總心裡,從來就冇有‘薑時悅’的位置。”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傅硯池的胸口。他下意識鬆了手,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當晚,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傅總,查清楚了。”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薑家確實有兩個女兒,是雙胞胎。三年前嫁過來的其實是妹妹薑時宜,因為姐姐薑時悅逃婚出國,薑家才讓妹妹頂替。但不知為什麼,最近姐姐又回來了……”
傅硯池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原來如此。
那個為他熬粥、替他留燈、默默忍受一切的人,從來就不是薑時悅。
而是薑時宜。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森寒:“立刻帶人去薑家,把薑家夫婦‘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