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下灶台,暗香自來------------------------------------------“哐當”一聲被踹得粉碎。,正是白天把原主打個半死的外門弟子張猛,身後跟著兩個狗腿子,手裡拎著捆妖繩,一臉凶神惡煞:“好你個廢柴,命還挺硬!打斷了三根肋骨都冇死,居然還敢在柴房裡生火造飯?”,三個人同時頓住了。,像長了小手似的,直往鼻子裡鑽,勾得胃裡瞬間翻江倒海,口水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他們這輩子吞的都是苦得發麻的丹藥,聞的都是丹房裡嗆人的藥味,從來冇聞過這麼勾魂的味道。,強行板起臉,抬腳就往灶台踹:“宗門規矩,雜役私動靈米靈草,按偷盜論處!今天不光要把你拖去喂妖獸,這破鍋破灶,也給你砸個稀爛!”,眼前黑影一閃,周恒手裡的鐵鍋勺快得隻剩殘影,一勺金燦燦的炒飯,精準無誤地懟進了他張著的嘴裡。,牙齒一合。,蛋香爆開,豬油的醇厚裹著靈草的清鮮在嘴裡炸開,那股溫熱的香氣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化作一股比淬體丹強橫數倍的靈氣,在他經脈裡橫衝直撞!,居然在這一口炒飯下肚的瞬間,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噗通”一聲,張猛整個人被那股靈氣衝得倒飛出去,摔在門外的泥地裡,半天爬不起來。兩個狗腿子嚇得臉都白了,看著眼前這個昨天還奄奄一息的廢柴,眼裡滿是不敢置信。,挑著眉笑:“怎麼?青雲宗的規矩,隻許你們打人扔人,不許我餓了吃口飯?還是說,你們宗主教的,進門就砸人家灶台?”,加上顛了二十年勺練出來的手速和準頭,對付這幾個外門雜魚,簡直比切個土豆還輕鬆。,嘴裡還殘留著炒飯的香氣,又驚又怕又饞,放狠話都冇了底氣:“你……你個廢柴居然突破了?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帶著兩個狗腿子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錢袋都忘了撿。,一道橘色的影子“嗖”地一下竄過來,爪子一扒拉,就把錢袋摟在了懷裡,然後顛顛地跑到他腳邊,把錢袋往他麵前一推,圓溜溜的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灶台裡剩下的那點鍋巴,喉嚨裡發出討好的呼嚕聲。
正是剛纔扒門縫的那隻橘貓。
周恒樂了,蹲下來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腦袋:“合著你這小傢夥,還知道給飯錢?”
他把鍋底的鍋巴刮下來,放在乾淨的瓦片上,橘貓立刻撲上去,三口兩口就炫了個精光,連瓦片都舔得發亮,彷彿剛纔那點鍋巴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這麼能吃,以後就叫你吞吞吧。”周恒笑著把它抱起來,小傢夥一點不怕生,窩在他懷裡就開始打呼嚕,爪子還扒著他的袖口,一副賴上了的樣子。他冇注意到,吞吞炫完鍋巴的瞬間,皮毛底下閃過一絲極淡的金光,快得像錯覺。
夜色漸濃,皓月當空。
周恒把破柴房收拾了出來,當成了自己的臨時後廚。翻了翻角落,居然翻出小半袋白麪,還有一瓦罐清冽的靈泉水,牆根堆著的廢靈草裡,還有幾株帶著淡淡甜味的甘草和鮮靈的菌菇,都是丹房嫌靈氣不足扔出來的廢料。
在頂級主廚眼裡,從來冇有廢料,隻有放錯地方的食材。
灶火重新燃起來,暖黃的火光映著月下的灶台。周恒用靈泉水和麪,手腕發力,揉出來的麪糰光滑筋道,擀麪杖一推,就是一張薄厚均勻的麪皮,菜刀翻飛,根根粗細均勻的手擀麪整整齊齊碼在案板上,行雲流水的動作,比宗門劍修練劍還要賞心悅目。
菌菇和甘草慢火熬出鮮醇的湯底,一點點鹽提味,冇有多餘的調料,卻把食材本身的鮮香味發揮到了極致。沸水下麵,一滾撈起,澆上滾燙的湯底,撒上一把切碎的靈草嫩葉,一碗清清爽爽的陽春麪,就穩穩地放在了灶台上。
熱氣裹挾著鮮香味,順著夜風飄了出去,越過柴房,越過靈植園,一路飄向了青雲宗最高的宗主峰。
樹梢上,一襲白衣的淩清寒靜靜立著,清冷的鳳眸裡滿是錯愕。
她是青雲宗宗主,元嬰大修士,閉關三月剛出來,正巡查宗門,活了三百多年,素來以辟穀丹度日,早已斷了口腹之慾。可此刻,那股從後山飄來的麵香,卻像一根無形的線,勾得她腳步頓住,不受控製地循著香氣而來。
她看著柴房裡,那個圍著灶台忙活的年輕雜役,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麵,素來冰封的臉上,喉結不受控製地,輕輕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周恒剛拿起筷子,耳尖忽然一動。
他清晰地聽到,房頂上,傳來一聲極輕、卻又無比清晰的咽口水聲。
猛地抬頭望去,皎潔的月光下,隻有一片雪白的衣角,飛快地消失在濃密的樹梢之後,隻留下一縷冷冽的寒香,混著麵的鮮香,在晚風裡輕輕散開。
周恒挑了挑眉,低頭看了看碗裡熱氣騰騰的麵,又望向那片空蕩的樹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我這小破灶台,還真引來個聞香的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