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裁員？江總，你開什麼玩笑！”
林菲菲尖叫起來。
“你這是報複，是惡意裁員！”
我冷眼看著她。
“林菲菲，根據勞動法，公司因經營發生嚴重困難，確實可以進行經濟性裁員。”
“拜你所賜，公司最大的客戶解約，資金鍊斷裂，這算不算嚴重困難？”
我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那些剛剛還在為勝利歡呼的人，此刻麵如土色。
“不可能，你在開玩笑！”
林菲菲衝上來，想搶我手中的檔案，被我側身躲過。
“直播還開著呢。”
我提醒她，目光掃過她驚慌失措的臉。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這些人也真敢要啊，難怪老闆被她們逼瘋，直接掀桌子？”
“公司給了福利，她們還要公司賠償，真是求錘得錘，這下好啦，賠償變成辭退賠償！”
“前麵的，你家開公司啊？上千萬的合同說冇就冇，不裁員等死嗎？”
“我怎麼覺得，這個老闆有點剛啊！我開始有點喜歡她了。”
林菲菲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江總，你不能這麼做，我們為公司流過血，出過力！”
楊小雅哭喊起來。
“是啊，所以我給你們N 1的賠償，一分都不會少。”
“林菲菲冇通過試用期，直接辭退。”
“所有手續，人力資源部會給你們以最快的速度辦理。”
我語氣平靜。
“現在，請名單上的人，立刻離開會議室，去辦理離職。”
林菲菲對著鏡頭大喊。
“家人們，看到了嗎？這就是資本家的真麵目！她要趕我們走，她要逼死我們！”
可惜，風向已經變了。
“不是姐們，你把人家公司都快整倒閉了，人家裁你不是很正常嗎？”
“年度大戲：屠龍者終成惡龍。”
林菲菲徹底崩潰。
“江總，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陳麗第一個跪下來，抱著我的腿痛哭。
“求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再也不敢！”
“江總，求求你，我不能冇有這份工作，家裡的房貸車貸要還。”
楊小雅她們也紛紛跪下，會議室裡哭聲一片。
我抽出被抱住的腿，後退一步。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
“從你們站在林菲菲身後，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我看著她們充滿悔恨的臉，心中冇有半分憐憫。
我的善意，已經被她們親手埋葬。
林菲菲紅著眼睛看過來。
“江總，我們要告你，告到你破產！”
“我們有百萬網友作證，你這就是惡意裁員！”
我懶得再和她廢話。
“保安，請她們出去！”
哭天喊地的眾人“請”出了公司。
世界總算清靜。
留下的員工們，都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江總，公司真的冇事嗎？”張姐小聲問。
“放心，天塌不下來。”
我安撫了她們幾句，讓大家回到崗位。
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果然，當天下午，林菲菲再次開啟直播。
直播裡，她哭得梨花帶雨，控訴我的“暴行”。
“她不僅非法裁掉我們，還讓行業打壓我們，我們冇有了收入，孩子都跟著我們吃苦。”
“我們是弱勢群體，隻是想爭取應有的福利，卻被她逼上絕路！”
“我要成為寶寶心中最勇敢的小羊，和黑心老闆硬剛到底。”
她順勢在直播間眾籌律師費，那些還冇搞清楚狀況的粉絲紛紛打賞。
我看著吃相難看的林菲菲一臉無語！
我的死對頭輝煌科技，也趁機跑出來蹦躂。
“我們輝煌科技，一向以人為本，尤其是對勇於反抗不公的英雄，我們更是敬佩！”
“我在此鄭重承諾，凡是被江小姐公司裁掉的優秀員工，我們高薪聘請。”
“我們還將為她們建最頂級的育兒中心，絕不會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孫宏這番話說得漂亮，瞬間拉攏人心，林菲菲等人高調宣佈入職輝煌科技。
輝煌科技更是趁機開出高薪拉攏剩下的員工。
張姐和幾個老員工敲開我辦公室的門。
她們眼圈發紅的。
“江總，我們是不會走的。”
“我們相信你，公司有困難我們一起扛！”
看著她們真誠的臉，我冰冷的心開始回暖。
遊戲，纔剛剛開始。
6、
趁著熱度，我也註冊了賬號。
將育兒角的所有花費都公佈到賬號裡。
還將育兒角的監控錄影，剪輯成視訊到網上。
孩子們的笑臉是不會作假的。
我@了輝煌科技，育兒角和福利請參考這個標準來。
一石激起千層浪。
評論區開始出現理智的聲音。
“我的天，這個育兒角的配置，比我給我兒子報的早教中心都好，居然還是免費的？”
“那被林菲菲騙了！”
“心疼江總，這簡直是現實版農夫與蛇。”
也有粉絲持懷疑態度。
“這個是P的吧，真有老闆願意做費錢費力的事，那她就是個傻子。”
輿論開始逆轉，但這還不夠。
機會來了！
孫宏為林菲菲她們舉行盛大的歡迎儀式，並且全程直播。
林菲菲在鏡頭前得意洋洋。
“看到了嗎？這纔是真正關愛員工的公司，這纔是我們職場媽媽應有的尊重！”
她帶著鏡頭參觀她們的“新家”。
然而，眼尖的網友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這個育兒角怎麼看著這麼簡陋？”
“那些玩具，不就是網上九塊九包郵的玩意兒嗎？”
“笑死，孫總畫的餅還熱乎呢，這就塌了？”
孫宏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一個連員工工資都要找各種理由剋扣的人，有怎麼可能建豪華育兒角呢？
我趁這熱度將林菲菲她們領取加班費的簽名發到網上。
包括她從包裡掏出水果汙衊我的證據，還有她私下要30%股份的錄音也都發上網。
林菲菲開始瘋狂掉粉。
曾經對她信任的粉絲更是惱怒她的欺騙。
連帶對輝煌科技的聲譽也一落千丈。
孫宏大概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輝煌科技那邊，自從上次直播翻車後，就徹底消停了。
林菲菲偷偷開了幾次直播，上線幾秒就被罵下線。
她們在輝煌的日子並不好過。
孫宏的目的冇有達到，自然不會再把她們當回事。
所謂的總監職位，變成了端茶倒水的保潔。
承諾的高薪，也變成了微薄的底薪。
至於那個豪華育兒角，更是成了擺設。
她們從棋子，變成了棄子。
林菲菲她們想反抗，想故技重施，用輿論威脅孫宏。
可惜，孫宏不是我。
他直接斷掉公司的網路，收走她們的手機。
幾個帶頭鬨事的，還被保安狠狠教訓一頓。
陳麗她們終於明白，不是所有老闆都像我一樣，心存善念，講究體麵。
她們後悔了。
有人想偷偷跑回來找我，卻被輝煌科技的保安攔住，根本出不了公司大門。
這幾天，我的手機收到了無數條求饒的簡訊。
發信人，是那些曾經背叛我的寶媽。
她們哭訴自己的遭遇，咒罵林菲菲和孫宏，祈求我的原諒。
“江總，我們知道錯了，我們是被林菲菲矇騙的！”
“孫宏不是人，給我們開的底薪，七扣八扣還倒欠他們公司的錢。”
“江總，你幫幫我們吧，我們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我看著這些資訊，麵無表情地按下刪除鍵。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門被敲響，劉總監走了進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江總，星海的趙總打電話過來，說要跟您見麵！”
我微微一笑。
7、
趙總過來，先發給我一段視訊。
看我視訊，我鬆了一口氣。
“趙總，感謝您給我這麼重要的證據，這次也多虧了您的配合。”
我真誠地向趙總表示感謝。
“江總客氣，這麼多年的合作，江總的人品我當然知道。”
“之前勸過你幾次，公司的利潤和員工的福利要平衡。你總是捨不得去整改。”
趙總誠懇地說道。
我笑了笑，
“之前都是我婦人之仁，隻是想著員工的不容易，差點拖累公司，實話說，我這一年幾千萬的毛利潤，還差點收支不平衡。”
“江總，現在留下來的人，纔是公司最寶貴的財富。”
我和趙總相視一笑。
是時候算一算輝煌這筆賬。
第二天，我和趙總召開聯合新聞釋出會，並現場直播。
我將趙總髮給我的視訊公之於眾。
視訊裡的人是孫宏與林菲菲。
大家才知道，林菲菲是孫宏的人，孫宏許給她50萬的好處費，讓她攪亂我公司，好讓輝煌漁翁得利。
台下一片嘩然。
“我的天，輝煌科技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那個林菲菲，不僅騙粉絲，還是個商業間諜？這得判刑了吧？”
在議論聲中，我平靜地開口。
“我們已正式起訴輝煌科技不正當商業競爭！視訊我們已經提交給警方，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今天召開這個釋出會，隻是想把真相告知大家。”
我話音剛落，趙總接過了話筒。
他的聲音洪亮。
“經過這次事件，我們看到江總的格局和對員工的真切關懷，我們非常欽佩！”
“我在此宣佈，星海集團與江總重新簽訂合作協議，合同金額翻一倍！”
“而且，我個人將投入5個億的資金入股。”
全場掌聲雷動。
是的，當我得知其他人被林菲菲蠱惑時，請趙總配合，大刀闊斧進行公司改革，留下的人都是既衷心又有能力的員工。
釋出會結束，我的手機幾乎被打爆。
祝賀的，道歉的，想要合作的都有。
其中，有個陌生號碼不停地撥打，電話那頭，是林菲菲。
她哭得聲音嘶啞。
“江總，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孩子還那麼小，我不想坐牢！”
“現在知道錯了？”
我的聲音冰冷。
“當初你帶著人逼我道歉，要我賠償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
“當初你和孫宏狼狽為奸，算計我公司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
電話那頭，林菲菲的哭聲解釋。
“都是孫宏逼我的，我也不想的！江總，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把錢都退給你，五十萬都給你！”
“我求求你了，我還有孩子，我不能坐牢！”
“孩子？”
我嗤笑一聲。
“你利用孩子博取同情，用他來當做你作惡的工具時，怎麼冇想過他？”
“林菲菲，你走到今天，全是因為你的貪婪，你咎由自取。”
“法律會給你最公正的審判。”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拉黑她的號碼。
對於這種人，我冇有半分同情。
8、
幾天後，警方釋出通告。
輝煌科技因涉嫌不正當競爭、商業賄賂、非法拘禁等多項罪名，被立案調查。
老闆孫宏，及多名高管被刑事拘留。
林菲菲作為同謀，也未能倖免。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而那些入職輝煌科技的寶媽們，她們恢複自由，一起來到我的公司樓下。
為首的是楊小雅和陳麗。
她們每個人都憔悴不堪。
看到我從大樓裡走出來，她們“撲通”一聲，齊齊跪下。
“江總，我們對不起你！”
“我們不是人，我們忘恩負義！”
“我們都是被林菲菲這個賤人矇騙的，求你原諒我們，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哭聲，懺悔聲，響成一片。
我停下腳步。
看著這些曾經熟悉，如今卻無比陌生的麵孔。
我想起楊小雅兒子發燒時，她焦急的眼淚。
我想起李梅兒子考上重點初中時，她感激的擁抱。
我想起她們在育兒角接孩子時，臉上洋溢的笑容。
也想起她們簽下賠償要求時，臉上貪婪的嘴臉。
“都起來吧。”
我淡淡地開口。
她們以為我心軟了，臉上露出希冀的神色。
“江總，你的意思是......”楊小雅試探著問。
“我的意思是，你們可以走了。”
我打斷她的話。
“我們公司已經冇有多餘的崗位。”
她們眼裡的光暗淡下來。
“江總，你不能這麼絕情！”陳麗尖叫起來。
“我們都已經被這個行業拉黑，找不到工作了，你讓我們怎麼活？”
“是啊江總，看在孩子們的份上，你再幫幫我們吧！”
她們又想拿孩子說事。
我看著她們，突然覺得很可笑。
“幫你們，憑什麼幫你們？”
“當初你們聯合外人，要把我的公司往死裡整的時候，誰幫過我？”
“我給了你們體麵，你們卻想扒我的皮，喝我的血。”
“現在，你們被人家當破抹布一樣扔掉，又想起我？”
“我的善心很貴，而且已經過期。”
我留下這番話，轉身就走，再冇有回頭。
身後，是她們絕望的抽泣聲。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有些人，不值得原諒。
有些錯，需要用一生去償還。
我看著辦公桌上新的員工福利方案，嘴角勾起。
是時候，給那些留下來的員工們一個交代。
新的福利計劃，是我和劉總監熬了好幾個通宵才定下的。
育兒角，我不打算重開。
我不想再用自己的善意去考驗人性。
取而代之的，是更直接，也更實在的福利。
首先，我聯絡本市最頂級的連鎖托育機構，簽訂企業合作協議。
他們承諾在公司附近新開托兒所，凡是我公司員工的子女，送去那裡，我將承擔百分之八十的費用，剩下的20%員工自己承擔。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其次，所有留下來與公司共渡難關的員工，除了年終獎以外，都將獲得忠誠獎金，是他們三個月的工資。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我將拿出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讓員工持股參與進來。
所有工齡超過三年的老員工，都有資格根據自己的貢獻和級彆，獲得相應的股份分紅。
從今以後，公司的利益，就是他們自己的利益。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打工者，而是公司的合夥人。
當我在全員大會上宣佈這個訊息時，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張姐和幾個老員工，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江總！謝謝你！”
“我們一定好好乾！絕不辜負你的信任！”
看著大家一張張真摯而激動的臉，我的眼眶也有些濕潤。
千金散儘，換來真心。
值了。
公司很快走上了正軌，並且因為星海集團的加持，業務量暴增。
我開始招兵買馬，擴充團隊。
但這一次，我的招聘標準，除了能力也看重人品。
所有背信棄義有過職場汙點的人，一律不錄用。
風波過去兩個月後，我收到律師的電話。
孫宏因為涉案金額巨大，情節惡劣，數罪併罰，被判了十五年。
輝煌科技也宣告破產清算。
而林菲菲，作為從犯，被判三年。
聽說她在法庭上，哭暈過去。
至於那些被我裁掉的寶媽們下場也並不好。
她們的名聲，在整個行業都臭了。
冇有一家正規公司敢要她們。
有的人為了生計，隻能去做一些臨時的體力活。
有的人，則乾脆回老家，從此銷聲匿跡。
有些人，又做回冇有收入的家庭主婦。
但這一切，都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這天，我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女兒的老師打來電話。
說幼兒園要舉辦親子運動會，希望我能參加。
我看了看日程表，爽快地答應了。
“好的老師，我一定準時到。”
掛了電話，我走到落地窗前。
公司因為員工持有股份，她們比我這個老闆都上心，我也終於可以稍微放慢腳步，去好好陪伴女兒。
我拿起手機，給助理髮條資訊。
“明天下午的會你們自己開，我要去給我女兒開運動會，我隻要結果。”
資訊很快得到回覆。
“收到，江總放心！預祝小公主取得好成績！”
我笑了。
這，或許就是我當初創辦育兒角的初衷吧。
工作與家庭，從來都不應該是單選題。
我看著公司這個季度的財報。
利潤又創新高。
劉總監笑著說。
“江總，最近有很多公司想模仿我們的員工持股模式，但都失敗了。他們想問我們，成功的秘訣是什麼。”
我看著她笑了。
“冇有秘訣。”
“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真心換真心。”
我和她都笑了起來。
幾年後的一天，有個男孩發來簡訊。
他考上大學，就第一時間來給我報喜。
他感謝我當初為他請老師輔導數學，纔有機會考上重點初中。
他說他媽媽現在都很後悔，當初做錯了事。
她總是唸叨著讓我記得您的恩情。
我想起那場風波。
那些曾經讓我憤怒，讓我心寒的畫麵，如今看來，卻隻覺得遙遠而模糊。
就像一場噩夢，醒來，就煙消雲散了。
經曆過風雨，才更懂得陽光的珍貴。
我的善良，依然在。
隻是，它從此有了鋒芒。
它隻留給那些，值得的人。
手機響了一下，是張姐發來的朋友圈。
照片裡，是她們部門團建的合影。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配文是：
“跟對一個好老闆，比什麼都重要！我們公司，就是最棒的！”
下麵一排排的點讚和評論。
我看著那張照片，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啊。
我的公司，我的員工，我的女兒。
我所珍視的一切，都在我身邊。
我所付出的一切，都有了最好的回報。
一陣晚風吹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我舉起酒杯，敬向這片璀璨的夜空。
敬那些打不倒我的。
敬那些，終將使我更強大的。
也敬我自己。
未來的路，還很長。
心中有愛，腳下的路，便會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