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把那段視訊發了出去。
有了視訊,謠言不攻而破。
同學們看她的眼神又變了,變得憐憫、悲哀。
喬歡攥著手指,感覺自己被人扒乾淨了,在陽光底下暴曬。
她聽到有人說,
“喬校花乾嘛這麼拚啊,學費也就一萬不到一年,平時她還有各種獎學金,還去乾那種臟活累活……”
“家裡冇人了?”
“不會是孤兒吧?”
抱著書,喬歡抿了抿唇。
她選擇忽略那些聲音,依然淡定地往前走。
快從太陽底下走進教室的陰影時,仰頭看了眼刺眼的光,眼睛酸酸的。
她不是孤兒。
隻是爸爸死了,媽媽也把她丟棄了而已。
上課了,陸炎一看到喬歡,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自覺在隔壁坐下。
中間有個空位,陳妄遠走了過來。
他戴著檢測心率的手錶,修長白皙的小臂抱著書,放下,吸引了不少目光。
其中不乏惡意揣測。
喬歡現在是清貧校花,跟家境富裕的校草坐在一起,顯得很有目的性。
果然,她聽到有人小聲討論,
“喬歡跟校草也不錯啊,人家又帥又有錢,她算高攀了。”
“哎呀,她這種條件,陳少估計是玩玩而已,真以為能逆天改命不成?”
喬歡眉頭微蹙。
聯想到先前籃球場被送護膝事件,還有陳妄遠時不時做出的一些舉動,心裡幾乎可以確定,他喜歡自己。
可他到底喜歡她什麼?
喬歡疑惑而大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直到一陣刺耳的桌椅碰撞聲響起,身後出現一隻手。
不同於陳妄遠的白,那隻手很結實,充斥著常年運動後健康的小麥色。
扭頭看去,少年烏黑的頭髮隨性地落在眉頭。
是謝燼嶼,一上來就趴在桌上準備睡覺的謝燼嶼。
被人輕輕碰了碰。
喬歡扭頭,看到陳妄遠給自己遞來一瓶牛奶,“還是熱的,喝吧。”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料定她會接受。
喬歡搖頭,“不用了,謝謝。”
她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
然而,同學們隻看到兩人互動,聽不見他們的對話,有人還以為自己吃到瓜了,起鬨著:
“校草果然和校花是一對,我可從來冇見過陳妄遠跟哪個女生走得近。”
“羨慕喬校花,嗚嗚嗚。”
“這是已經在拍拖了吧?還得是校花啊,這就把陳少拿捏了。”
鬨鬧聲中,昏昏欲睡的後排少年輕蹙眉頭,
“吵。”
他不耐煩地拿起書本,蓋在腦袋上,周身散發著戾氣。
本就是視線焦點的他,隨便一個動作就能讓所有人噤聲。
加上老師也來了,眾人才按下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回到自己位置上。
課上到一半,陳妄遠給喬歡遞來一張紙條。
牛奶過敏?
喬歡莫名覺得心煩,迅速回了句:你不要這樣。
陳妄遠:怎樣?
喬歡: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
陳妄遠:這是我早上冇喝完的,總不能浪費了。
攥著筆,喬歡扭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給陸炎,給宋灝明,給梁聲,就是不要給我。
陳妄遠:?
喬歡:同學們已經造謠我跟你在一起了……可我隻是個窮人,一點都不想跟你們這些富家少爺搭上關係。
這段話,喬歡想了許久,覺得自己已經暗示的很明顯了,語氣也前所未有的決絕。
她想表達自己對他根本冇意思。
陳妄遠看完紙條的那一刻,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僵,指尖在那行字上麵摩挲著。
好半晌,才重新拿起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