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陳姣姣的臉從綠轉黑,又從黑轉更黑,最終狠狠跺跺腳,氣呼呼地走了。
給錢?
怎麼可能!
她要看的就是喬歡冇錢在底層掙紮,苦苦求生的樣子!
冇討到錢的喬歡睫毛微垂,眼底失落不似作假。
謝燼嶼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他一手撐著腦袋,不知為何想起自己的小糰子,還有她倔強地說要還錢的模樣。
不知她是不是也會為了要錢,活得這麼卑微?
謝燼嶼心頭紮著密密的刺,有種說不上的心疼,壓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去。
他好像對糰子太強勢了。
可轉念一想,從始至終他們都是一場交易,他出了錢,要她跟自己見一麵又怎樣?
就算目的不純,她也應該受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當然,如果到時候她真的不願意,他也不會逼她。
他的寶寶這麼軟,哭起來他可招架不住。
想著想著,謝燼嶼嘴角不自覺上揚,短短一分鐘又把自己哄好了。
一旁的陸炎看了,嘖嘖搖頭,
看嶼哥這思春的模樣,恐怕又是想到小糰子了。
果然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殺豬盤啊!
一行人吃過飯,
喬歡本想自己回宿舍,冇想到剛走出幾步,就看到謝燼嶼將車停在路邊。
陸炎拍拍她肩膀,
“愣著乾嘛呀,上車,剛好能坐四個人。”
他很紳士地開啟副駕駛的門,
“他倆小情侶肯定得坐一起,你就彆跟他們擠了,我們仨一起坐後排,你坐副駕。”
話落,梁聲已經笑嘻嘻地鑽進了車裡,對他豎起大拇指,
“有前途啊小夥子。”
事已至此,喬歡也不好說什麼,攥著包包坐到了副駕的位置。
握著方向盤的少年始終看著前方,指尖輕輕叩著,側臉優越,鼻梁高高的,很帥。
這個角度喬歡上一世看了千百次,這一世還是第一次。
有種微妙的感覺。
她咬著唇,輕聲說了句謝謝。
謝燼嶼置若罔聞,一腳踩下油門。
回到宿舍。
喬歡剛進門就被人挽住手,梁聲一臉八卦地問,
“你跟謝校霸怎麼回事?”
“什麼?”
“就是他今天讓你坐副駕駛啊!要知道,謝燼嶼的副駕從來都隻有好哥們能坐,一般女生連他的車都碰不了!”
“就上次,有個女的故意在謝燼嶼麵前扭傷腳,當時全場就隻有他有車,大家都以為他會幫忙載去醫院的,結果你知道他說什麼嗎?”
梁聲老神在在地昂著頭,
聲音又低又做作,
“老子又不是司機,那麼多人,打個車都不會?”
說完,她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你是不知道,那個女生臉都綠了,笑死!”
喬歡點點頭,這確實是謝燼嶼能乾出來的事。
畢竟上輩子,她也見過不少想蹭他車的女孩子。
可惜今天真的是意外。
“你想多了,位置都是陸炎安排的,我跟謝燼嶼不熟。”
喬歡把包掛好,開啟筆記本檢視今天的課表,一臉平靜。
可梁聲卻嘖嘖搖頭,
“你以為冇有他的默許,陸炎的話他能放在心上?”
“要我說啊,你倆有戲!”
雖然她不知道喬歡和謝燼嶼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當這兩張盛世美顏出現在學校的那一刻,她已經磕生磕死了。
喬歡戳了戳她的腦袋,無奈道,
“誰跟他都有可能,唯獨我冇有,趁早死心吧。”
她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早日攢夠一百二十萬,然後跟謝燼嶼分手!
梁聲還想說什麼,
隔壁床位忽然動了動,齊娜娜滿臉怨氣地看著兩人,
“就她還敢肖想謝校霸,梁聲你腦子有坑吧?”
自從跟張哲分手之後,她一直情緒不好。
尤其是現在看到喬歡,又想到前男友出軌的事,恨得不行。
她嘴賤地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謝傢什麼級彆、她又是什麼身份?謝燼嶼未來老婆肯定是一等一的豪門,喬歡這個破落戶連提鞋都不配。”
“最近陳家剛把小女兒認回來,我看她就很有可能被選上。”
“你!”
梁聲覺得她太惡毒了。
喬歡卻拉著她的手,製止兩人繼續吵下去,
她知道齊娜娜說的話都是真的。
上一世她也曾想象過嫁給謝燼嶼,可他轉頭就跟彆的女人訂婚,還讓人來殺自己。
少爺的愛本就不是她能肖想的。
喬歡收拾好桌麵,深吸一口氣,“好了,快去午休吧,等會兒有思政課。”
梁聲這才一臉不樂意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思來想去,實在有些生氣。
於是開啟微博,寫了個帖子,標題:誰說校花配不上校霸,我先嗑為敬!
敲完這行字,梁聲放了一張很久以前在喬歡和謝燼嶼身後,偷摸拍的照片。
圖中,女孩的高馬尾因為扭頭甩出淺淺的弧度,她正側身躲開少年的自行車。
而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對她露出歉意的笑,隨後昂頭離去。
時間定格在這一瞬,獨屬校園的青春與肆意被描繪得愈發生動。
這是大一開學的那天。
早在那時,梁聲就已經把喬歡和謝燼嶼當自己的豹豹貓貓了。
“真配啊。”
看著這張照片,她忍不住感歎。
喬歡疑惑探頭,“什麼?”
“冇!”梁聲也不知自己心虛什麼,下意識地合上膝上型電腦。
她不知道,
隨著這條帖子發出去,她那隨筆賬號流量暴增,點讚評論很快來到99 ,不少粉絲和路人看到圖片,想起自己的學生時代。
他們一邊懷念,一邊集體嗑糖。
好般配,軟軟的校花和酷拽校霸,我嗑到神仙了!
豹豹貓貓在一起永遠不分離好不好?(。•́︿•̀。)
想起自己無疾而終的暗戀了,希望真愛之人不要再錯過了。
……
(十年後的某天)
喬歡覺得謝燼嶼這人太有精力了,她遭不住,便跟梁聲說要離婚。
結果當晚,一向沉寂的微博後台忽然被人攻陷。
好多人來私信自己,說他們從大學嗑到辦公室,問能不能不分手,分了他們真的會哭。
還有的羨慕她有個好老公,說自家的25歲之後就跟老牛一樣,死活不肯動。
喬歡一頭霧水又麵紅耳赤,思來想去,終於把梁聲這個蟄伏在身邊十年之久的叛徒給揪了出來。
梁聲欲哭無淚(๑´ㅂ`๑):
要不是謝校霸默許,我的小短文怎麼可能活這麼久,好寶寶你去找他算賬,放了我吧!
喬歡冇招了。
當晚,再一次被男人壓在身下時,已經失去力氣和意識的她,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狠狠咬了口謝燼嶼的手臂。
結果換來對方沙啞的悶哼,和愈發強勢的動作。
他擦拭著女人額角的汗,勾唇,
“寶寶,越來越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