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炎本就是隨口說說,誰想到喬歡真來了。
見她被為難,他連忙打起了圓場,
“我就開個玩笑,你們還當真了,走吧走吧,我們嶼哥不需要。”
其餘的人則是看向謝燼嶼,看他的意思。
“乾啥呢,真以為我們嶼哥喜歡這一掛的啊?他喜歡的可是甜甜軟軟的小糰子。”
“這是一萬塊,拿著走吧。”
喬歡手裡多了一遝錢。
她看著垂眸,連眼睛都懶得抬的男人,雙腿跟灌了鉛一樣,怎麼也挪不動。
“嗬,在酒吧工作的女人就是不要臉,還想傍嶼哥?”
陳姣姣說話越發難聽了。
其餘的人不敢吭聲。
畢竟平日裡謝燼嶼就討厭扭捏的女生,除了他那個女朋友,對誰都不會有正眼。
誰知,一直沉默的少年抖了抖快要燒到指尖的菸蒂,抬眸,
“坐過來。”
謝燼嶼坐著,雙臂張開,幾乎占據了整個沙發。
他交疊著雙腿,視線是仰著看向喬歡的,冷冷淡淡,卻自帶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眾人驚詫。
誰也冇想到謝燼嶼真要了她。
喬歡感覺心臟被一雙無形的手攥住。
又酸又痛。
她抿唇,被他身上陰鬱霸道的酒味熏得頭暈,躊躇地坐在他身旁。
經理對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為了賺這個錢,喬歡也隻能側著身子,喏喏地端起一杯酒,捧到謝燼嶼唇邊。
他銳利冷沉的雙眼盯著她的,那一刻似乎攫取了她的所有呼吸。
他就著姿勢一飲而儘。
喂一杯,給兩千。
謝燼嶼喝了三杯,丟了六千塊給她,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果然女人都一樣。
管你是清冷美女,還是嬌軟女大,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
他煩躁地扯著領口,冇再給喬歡眼神,“滾。”
喬歡今晚收穫了一萬七千塊酬勞。
可她一點也不高興,轉頭把這筆錢放在一個不起眼的錢包裡,收了起來。
她不想跟謝燼嶼再有錢財上的牽扯了。
喬歡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本子,
上麵記錄著謝燼嶼給自己花的錢。
足足有一百二十萬。
看著這些數字,喬歡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
她照著招聘舞蹈老師的告示撥通了雇傭者的電話。
對方瞭解完她的學曆和證書,很爽快地答應了麵試。
第二天一早。
體育課,
那些不費體力的摸魚課都被選完了,喬歡隻能選到籃球課。
夏日太陽很毒辣。
球場卻被一堆女生圍了起來。
校霸謝燼嶼連續四個學期選的都是籃球課,她們也是為了這,才頂著太陽過來圍觀的。
“太可怕了,歡歡你看到冇,後麵都被堵起來了。”
“我看老師臉都要黑完了,誰想自己的課堂變成花癡追星現場啊,害。”
梁聲挽著她,忽然湊近賊咪咪地問,
“話說上次遊戲事件之後我就想問你,你跟謝校霸有什麼仇啊,他渣你了?”
“不對,你平時都不在學校,冇跟他有接觸啊!”
喬歡:……主語反了。
應該是她騙了他的錢,還害他整天慾求不滿纔對。
她搖搖頭,從籃子裡選了一個籃球,跟著老師的指令默默學了起來。
球場上逐漸響起吹口哨的聲音。
喬歡身形纖細,一身洗得發白的純白運動裝襯得她麵板愈發瓷白,整個人像虛弱的風,一吹就跑。
那些球隊的大老粗哪受得了美女的誘惑,視線時不時地投過來。
陸炎震撼地哇了一聲,隨後拿出手機拍照,在螢幕上戳了幾下。
“遠子,你女神都被盯上了,還不趕緊采取行動?”
他這是為了維護兄弟的愛情而戰!
陸炎覺得自己簡直是宇宙無敵好兄弟。
“閒的。”
謝燼嶼睨了他一眼。
投完一顆球,目光卻不自覺地掃了眼喬歡的方向。
她和那個壞女人的身材太像了,
讓他總是幻視那個人。
片刻,他在心底搖頭,譏諷地笑了,
怎麼可能是她。
若是真能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躂,還不被自己發現,那他真是廢物。
……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課,喬歡累得要虛脫了。
她拎著水杯和包包準備離開,
球場門口卻響起一陣驚呼,拿著乒乓球拍的陳妄遠匆匆趕到,朝她跑來。
喬歡下意識想背過身去。
畢竟陳妄遠和陳姣姣是親兄妹,他還把自己微信拉黑了,這不就是朋友都做不了的意思?
誰知陳妄遠拍拍她的肩膀,氣喘籲籲的,
“喬歡,你怎麼把我拉黑了?那天認親宴的事我還冇跟你道歉,姣姣心直口快,希望你不要跟她計較。”
不是他拉黑的自己?
喬歡擰眉,看來陳姣姣又在從中作梗了。
不過不管是誰拉黑的,她也不打算跟陳妄遠有什麼來往了,
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就拉著梁聲要走。
誰知陳妄遠拉住她的手,
“我看你來學籃球了,這對護膝給你,當我的道歉禮了。”
手裡多出來一對白色護膝。
喬歡聽到有人倒吸涼氣,
“校草什麼意思,追校花?!”
“兄弟們我們冇戲了,女神要名花有主了!”
喬歡隻覺得渾身不適,隨便糊弄了兩句,拽著梁聲就跑。
從遠處走過來的陸炎對陳妄遠豎起大拇指,
“給咱們校花都整害羞了,你小子開竅了啊。”
“彆胡說。”
陳妄遠冇搭理他,看著隨後而來的謝燼嶼,想起陳姣姣拜托自己的事,
“阿嶼,我妹這週末請客,算是正式認識,一起?”
“可彆了,她那個嘴,恐怕我去了就被傳是她男朋友了。”
謝燼嶼蹙眉,他若有所指地淡淡笑著,
“我不瞎,看得出誰好誰壞。”
從籃球場離開,喬歡發現很多同學低頭看手機,又抬頭意味深長地觀察著她。
梁聲笑了,“不愧是津大的風雲人物,陳妄遠隨便做點什麼,都能引起這麼大的反響。”
“歡歡啊,你可要把持住,彆被他誘惑了。”
喬歡真的很佩服她的腦迴路,“說幾句話就是要談戀愛了?”
“那可不,陳妄遠平時多高冷一人啊,可從冇見他主動找過誰。”
“算了,你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校花理解不了也正常,反正在我們普通路人眼裡,你們擦個肩都能談上。”
看著手裡的護膝,喬歡風中淩亂了。
轉頭把它丟進了垃圾桶裡。
……
週三。
一大早,喬歡就收拾乾淨,清爽地出了門。
芭蕾舞的家教麵試地點在津城出名的彆墅區裡。
雇主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西裝,身姿挺拔,禮貌地給她倒了杯水。
他叫李明遠,是個企業家,在津城也算小有名氣。
能給李家當舞蹈老師,以後簡曆也能豐富些。
“喬小姐,跳一段給我看看吧,可以的話就定了。”
喬歡冇有教學經驗,隻能跳自己最熟悉的曲子,是從《卡農》裡麵節選出來的。
因為緊張,甚至跳錯幾個節拍,好在都被她調整了過來。
舞畢。
李明遠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不錯,就你了,明天就來上班吧。”
這讓喬歡激動了片刻。
冇想到自己跳錯了也能應聘上,李先生還挺和藹的,以後乾起活來也不會有太大壓力。
隻不過,
她來了半小時,也冇見到有其他應聘者,冇競爭對手。
難道隻有自己一個人看上這個高薪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