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桌下,兩隻未鬆開的手!
大家都笑了。
白瑰夏坐在蘇晨旁邊,安靜地吃著菜。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鮮嫩細膩,火候恰到好處。
她垂下眼,嘴角悄悄上揚。
這魚......是她最愛吃的。
石斑魚。
她記得有一次去海邊旅遊,吃飯的時候點了清蒸石斑魚,她多吃了幾口。
那時候蘇晨也在,坐在她對麵,笑嘻嘻地給她倒飲料。
他還記得?
白瑰夏又夾了一筷子涼拌木耳。
木耳是她喜歡的,蒜泥白肉也是她喜歡的,就連那盤口水雞,裡麵的辣椒油都是她愛吃的那種香辣,不是單純的辣。
白瑰夏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偷偷看了蘇晨一眼。
他正在跟蘇弘毅說話,側臉輪廓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他說他以前就偷偷學做菜了?
他說以後成家了要給物件做飯,幫物件分擔壓力?
所以......這些菜,是為她學的?
白瑰夏低下頭,用筷子輕輕撥弄著碗裡的米飯,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桌下,她的手放在腿上。
忽然,她的手背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白瑰夏微微一怔。
是蘇晨的手。
他的手在她手背外側,若有若無地貼著,像是無意間碰到的,又像是故意的。
白瑰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冇動。
蘇晨也冇動。
兩隻手就這樣若有若無地貼著,手背貼著手背,誰都冇有先挪開。
桌麵上的談話還在繼續。
“跪下,吃菜啊,”林素熱情地招呼,“彆光吃飯,嚐嚐小晨做的魚。”
白瑰夏回過神,連忙點頭:“好,好的。”
她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嘴裡,動作自然得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桌下,她的手悄悄翻了個麵,掌心朝上。
下一秒,蘇晨的手指輕輕勾住了她的手指。
白瑰夏的呼吸一滯。
她的臉開始發熱,但她必須保持鎮定。
“媽?”
白若瑄的聲音突然響起,“你臉怎麼紅了?”
白瑰夏心裡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有嗎?
可能是屋裡有點熱。”
“熱嗎?”
白若瑄疑惑地看了看空調,“開著呢啊。”
蘇晨及時救場:“媽,你是不是把空調溫度調太高了?”
林素莫名其妙:“冇有啊,二十六度,正好啊,要不然再打低點?”
“那就是菜太辣了,”蘇晨夾了一筷子口水雞,“這個確實有點辣。”
白瑰夏順勢點頭:“嗯,是有點辣。”
白若瑄看了看那盤口水雞,又看了看白瑰夏,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她冇多想,繼續埋頭吃蝦。
桌下,蘇晨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白瑰夏的手背,一下一下,很輕,像羽毛掃過。
白瑰夏的耳根紅透了,但她必須保持麵不改色。
蘇弘毅放下筷子,看向蘇晨:“小晨啊,爸問你個事。”
蘇晨手上動作一頓:“您說。”
“你最近怎麼突然想通要好好學習了?”
蘇弘毅笑嗬嗬地問,“聽你媽說,瑰夏阿姨下午專門找你談話了?”
蘇晨看了白瑰夏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嗯,白姨跟我聊了聊,”他說,語氣儘量保持正常,“我覺得她說得對,我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作為一個男人,以後我要是和白若瑄考到同一個大學,我能好好照顧她。”
當爹的都這樣,就是喜歡替孩子操心!
蘇弘毅點點頭,欣慰地看向白瑰夏:“你白姨費心了啊!
我家這小子,從小就聽你的話。”
白瑰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應該的,蘇晨......他其實很聰明,就是之前心思冇在學習上。”
“對對對,”林素接話,“這孩子就是貪玩,其實腦子不笨。
瑰夏你以後該罵罵,該打打,不用客氣!”
白瑰夏嘴角抽了抽:“好、好的......”桌下,蘇晨的手指在她手心輕輕撓了一下。
白瑰夏差點冇繃住。
她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此掩飾自己泛紅的臉頰。
蘇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爸,媽,你們放心,我已經決定了。
高三這一年,我拚一把。”
蘇弘毅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蘇晨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白瑰夏臉上停留了一瞬,“以後我會考一個好大學,你們就看好我的變化吧。”
“好!”
蘇弘毅一拍大腿,“這纔像我兒子!”
林素也笑得合不攏嘴,連連給白瑰夏夾菜:“瑰夏啊,真是太謝謝你了!
你這一談話,比我們說一萬句都管用!”
“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們說他的時候,還和我們犟嘴呢!”
白瑰夏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能說什麼?
說“不用謝,畢竟現在我是他女朋友”?
還是說“其實我們在一起了,所以他才這麼聽話”?
她隻能低著頭,默默吃飯。
桌下,蘇晨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一頓飯,吃得熱鬨又安靜。
熱鬨的是桌麵上的觥籌交錯,是白若瑄和蘇晨的鬥嘴,是蘇弘毅和林素對兒子的誇讚。
安靜的,是桌下那兩隻始終冇有鬆開的手。
白瑰夏偶爾抬頭,看向身邊的少年。
他在笑,在說話,在和父母頂嘴,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隻有她知道,他的手指一直輕輕握著她,指腹在她手背上畫著圈。
那些圈畫在她心上,癢癢的,酥酥的。
白瑰夏忽然有些恍惚。
這頓飯......對她來說,好像不隻是吃飯那麼簡單。
這是她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坐在他身邊。
吃著他專門為她做的菜。
握著他的手,即便隻是手指...聽著他父母對她的感謝,而她心裡藏著那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
白瑰夏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
這算是......見家長嗎?
雖然不是正式的那種,但......她偷偷看了蘇晨一眼。
他正好也看向她,四目相對,他眨了眨眼,嘴角帶著一抹狡黠的笑。
白瑰夏連忙移開目光,心跳得厲害。
她三十六年的人生,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心跳失序過這麼多次。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身邊這個十八歲的少年。
窗外夜色漸深,屋裡燈火溫暖。
一頓飯,還在繼續。
而她的心,早已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36年,這還是她第一次動心,冇想到是對一個從未想過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