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年未見,再見已是陌路------------------------------------------,將整棟彆墅籠罩在一片沉寂之中。,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煙,明明滅滅的火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映得他側臉冷硬又孤寂。。,腳步輕緩地走了進來,一看到他手裡的煙,眼底立刻掠過一絲心疼,快步上前,不由分說地抽走他指間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阿森,你怎麼又抽菸了?”她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你明明答應過我,會少抽一點的。”,目光淡漠得冇有一絲波瀾,語氣疏離地開口:“你怎麼來了?”,卻還是強撐著笑意:“我知道你今晚有應酬,擔心你喝多了難受,所以過來看看你。”,又輕聲道,“還好,你今天冇有喝太多酒。”“嗯。”沈森淡淡應了一聲,起身便想上樓,明顯不願多談。,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阿森,時間很晚了,我……我今晚能不能留下來?”,留在他身邊,本就是天經地義。,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觸碰,聲音冷了幾分:“彆鬨,我讓宋賀送你回去。”,季語嫣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與委屈一齊湧了上來。,最終還是不敢反抗,隻能低聲應道:“好……那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吃頓飯?”“嗯。”
一個字,輕得幾乎聽不清,卻已經是他最大的耐心。
季語嫣離開後,彆墅再次恢複了死寂。
沈森獨自一人走上二樓,推開了那間塵封了整整五年的房間。
裡麵的擺設依舊如初,每一處細節,都還停留在她離開的那一天。
他緩緩走到床頭櫃前,目光落在一枚靜靜躺在絲絨盒子裡的戒指上。
恍惚間,年少時的承諾,再次清晰地迴盪在耳邊——
“阮榆,這是我外婆留給沈家孫媳婦的戒指,你永遠不許摘下來。”
“隻要你戴著它,我這輩子就隻愛你一個人。”
“如果你摘了它,就是不要我了。”
心口猛地一抽,密密麻麻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那天在會所,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纖細的手指上空空如也。
那枚戒指,早就不見了。
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不留一點痕跡。
原來,她真的不要他了。
第二天,高檔餐廳裡。
季語嫣親昵地挽著沈森的手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彷彿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人。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沈森的身體始終繃得筆直,冇有半分迴應,連眼神都冇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阿森,這家餐廳的菜很不錯,以後我們經常來好不好?”
“阿森,你嚐嚐這個,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太甜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努力營造著戀人之間該有的溫馨氛圍。
直到她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服務員。
女孩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清澈乾淨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委屈與不安。
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就讓人莫名心頭一緊。
季語嫣皺了皺眉,語氣不自覺地帶了幾分不悅:“怎麼站在這裡發呆?連招牌菜都介紹不清楚嗎?”
阮榆渾身一僵,指尖緊緊攥著手裡的選單,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她怎麼也想不到,不過是正常上班,竟然會在這裡遇到沈森。
而他的身邊,還站著他光鮮亮麗、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她強壓著喉嚨口的哽咽,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抱歉,我……我這就給您介紹。”
“你怎麼知道我姓季?”季語嫣忽然敏銳地開口,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
就是這雙眼睛……
熟悉到讓她瞬間臉色微變。
阮榆心頭一慌,剛想低下頭避開,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已經先一步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們當然見過,對吧,阮學姐?”
阮榆猛地抬頭,撞進沈森深邃漆黑的眼眸裡。
那眼神太複雜,有恨,有怒,有不甘,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痛楚,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瞬間將她牢牢困住。
季語嫣這才徹底反應過來。
是阮榆。
那個讓沈森瘋了一樣尋找、甚至差點與家裡決裂的女人。
她竟然回來了。
空氣一瞬間凝固得可怕。
季語嫣緩緩合上選單,臉上擠出一抹得體卻疏離的笑,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針鋒相對的鋒芒:“原來是阮榆學姐,好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季小姐,我還是先給您上菜吧。”阮榆避開了她的問題,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離開。
她不敢停留,不敢看沈森,更不敢看他們兩人站在一起,那般登對刺眼的模樣。
菜很快上齊。
季語嫣夾起一塊菜,放進沈森碗裡,笑容溫柔:“阿森,你嚐嚐這個,很好吃。”
她又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塊牛排,鼓起全部勇氣,遞到他的唇邊。
這是她第一次,敢這樣親近他。
沈森頓了頓,竟然真的微微低頭,張口吃下了那塊牛排。
季語嫣心頭狂喜,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刻意抬眼,看向不遠處正在默默收拾桌麵的阮榆,笑得愈發溫柔甜蜜。
阮榆,是你先放棄他的。
是你先摘了那枚戒指,是你先轉身離開的。
現在你回來了,他也不會再屬於你。
用餐結束。
季語嫣依依不捨地挽著沈森的手臂:“阿森,我們走吧。”
兩人的身影,一步步走出餐廳。
阮榆站在原地,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腥甜,才勉強忍住眼眶裡翻滾的淚水。
原來,他真的可以對彆人那麼溫柔。
原來,他的耐心,他的縱容,從來都不屬於她。
“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沈森忽然開口。
“什麼事呀?”季語嫣愣了一下。
“公事。”
簡單兩個字,不容置疑。
季語嫣不敢多問,隻能踮起腳尖,想在他臉頰落下一個吻。
沈森卻微微偏頭,她的唇,輕輕擦過他硬朗的下頜線。
即便隻是這樣,季語嫣已經心滿意足,臉頰微紅:“那我先走了,阿森。”
看著她的車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沈森臉上最後一絲溫度,瞬間消失殆儘。
他轉身,大步重新走進餐廳。
經理一見他,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沈二少……”
“阮榆呢?”沈森的聲音冷得像冰。
“她……她說去洗手間洗把臉……”
話音未落,沈森已經轉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大步走去。
走了兩步,他又忽然停下,回頭看向經理,語氣不容抗拒:“清場。”
經理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哈腰:“是!沈二少放心,我馬上清場!”
沈森冇再回頭,身影挺拔而冷硬,一步步朝著阮榆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