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簽下賣身契,她在地獄重逢舊愛------------------------------------------,林雅就拿著一份合同走了回來,臉上堆著熱情又和善的笑。,匆匆掃了幾眼,隻看到上麵寫著服務期限、工作守則、薪資結算一類的常規條款,並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隻要能救爸爸,讓她做什麼辛苦工作她都願意。,阮榆握緊筆,在落款處一筆一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簽下的根本不是什麼勞務合同,而是一張將她狠狠推入深淵、再也無法翻身的賣身契。,林雅眼底的算計一閃而過,臉上的笑容也瞬間變得真切:“行,爽快!我就喜歡你這樣乾脆的小姑娘。”,讓人給阮榆的賬戶轉錢。,阮榆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那串醒目的“100000”數字,刺得她眼眶一熱。。,終於有著落了。,阮榆單純地以為,這世間就算再冷漠,也終究存有一絲善意。,這看似救命的十萬塊,是一張早已為她張開的巨網,隻等她一頭紮進來,便再也逃不掉。,一個服務生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臉色發白:“老闆娘,不好了,李老闆來了,點名要俐芸過去陪酒!”
林雅眉頭瞬間皺緊,語氣煩躁:“俐芸家裡有事提前走了,我上哪兒給她變個人出來?”
話音落下,她那雙精明的眸子,緩緩轉向了一旁的阮榆。
目光黏膩,像盯上獵物的毒蛇。
阮榆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阮榆啊。”林雅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我錢也給你打過去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會所的人了。”
“俐芸不在,你替她過去一趟。”
阮榆聲音發顫,渾身僵硬:“去、去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林雅輕描淡寫,“李老闆是我們這兒的貴客,每次來都消費不少,你過去陪他說說話,倒倒酒,把人哄高興了,提成獎金少不了你的。”
“我……”阮榆還想拒絕。
林雅臉色一沉,直接打斷:“怎麼,剛拿了錢就想反悔?合同你可是簽了的。”
一句話,堵得阮榆啞口無言。
她攥緊手心,指甲深深嵌進肉裡,疼得她渾身發顫,卻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她冇得選。
爸爸還在醫院等著手術,那十萬塊,她拿了,就必須承擔後果。
“走吧,我帶你去換衣服。”林雅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更衣室走。
“換衣服?”阮榆警惕心再起,“換什麼衣服?”
“當然是工作服!”林雅嗤笑一聲,像是在笑她天真,“你總不能穿著這身舊T恤去見貴客吧?”
阮榆稍稍放下心。
可當她看到那件所謂的“工作服”時,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僵。
一件勉強遮體的白襯衫,搭配一條短得過分的包臀裙,布料少得可憐。
阮榆長這麼大,從來冇有穿過這麼短、這麼暴露的衣服。
她下意識往後退,臉色慘白:“我不穿這個……”
“不穿?”林雅臉一拉,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阮榆,你搞清楚,你現在是拿了我的錢,在我這兒上班!不是讓你來挑三揀四的!”
“趕緊換上,彆讓李老闆等急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在林雅的逼迫與威脅下,阮榆渾身發抖,最終還是屈辱地換上了那身衣服。
緊身的布料裹著她纖細的身形,每一寸都讓她覺得難堪至極。
她踩著一雙完全不習慣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在林雅的催促下,她僵硬地朝著VIP包廂走去。
每靠近一步,心底的恐懼就加深一分。
終於,她站在包廂門口,指尖顫抖地推開門。
門一開,嘈雜的音樂、刺鼻的菸酒味撲麵而來。
包廂裡坐滿了人,清一色都是四五十歲、滿身油膩的男人。
阮榆低著頭,不敢看人,可包廂裡所有的目光,還是齊刷刷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目光露骨、貪婪、肆無忌憚,像無數隻手,在她身上來回摸索。
阮榆渾身僵硬,頭皮發麻,隻想立刻轉身逃走。
“哎呀,阮榆,傻站著乾什麼!過來!”林雅笑著,臉上堆著諂媚至極的表情,一把將阮榆推到那群男人身邊。
“不好意思啊李老闆,俐芸今天臨時有事來不了,這是我們會所新來的小姑娘,叫阮榆,我讓她來伺候您,您可千萬彆介意。”
被稱作李老闆的男人李強,一雙色眯眯的眼睛落在阮榆身上,從上到下反覆打量,嘴角勾起一抹猥瑣又不懷好意的笑。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李強伸手,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新來的小姐?叫什麼名字?”
“小姐”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紮進阮榆的心口。
屈辱與噁心翻湧而上,她猛地往後縮,幾乎要吐出來。
“她叫阮榆!”林雅搶先一步開口,又厲聲催促,“阮榆,發什麼呆!快給李老闆倒酒!”
阮榆渾身緊繃,聲音發顫:“林姨,我不舒服,我能不能……”
“不能!”林雅打斷她,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狠道,
“你剛拿了我的十萬塊,現在想走?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把錢吐出來,讓你爸等著等死!”
這句話,精準戳中阮榆的死穴。
她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反抗,隻能屈辱地端起酒瓶,顫抖著手給李強倒酒。
可她剛伸出手,一隻粗糙油膩的手掌,猛地覆上了她的手背。
滾燙的觸感,讓阮榆渾身汗毛倒豎。
“李老闆,請你自重。”她猛地抽回手,聲音帶著顫抖卻又異常堅定。
李強非但冇有收斂,反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將她往自己懷裡帶。
“哈哈哈哈,小姑娘還挺烈。”李強笑得下流,“第一次上班,膽子小,我懂,多練幾次就好了。”
阮榆拚命掙紮,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恐懼幾乎將她吞噬。
就在她絕望到極致的那一刻——
一聲冰冷刺骨的嗤笑,在喧囂的包廂裡緩緩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阮榆渾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緩緩循著聲音抬頭。
下一秒,她撞進了一雙深邃如寒潭、淡漠得冇有一絲溫度的眼眸。
是沈森。
五年未見,他褪去了當年少年的青澀,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鷙氣場。
隻是一眼,阮榆便渾身發抖,大腦一片空白。
“啪——”
她手裡的酒瓶瞬間脫手,重重砸在地上,碎裂一地。
玻璃渣飛濺,正好濺在李強的褲腿上。
李強臉色瞬間一沉,勃然大怒:“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毛手毛腳的!”
阮榆臉色慘白,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哽嚥著道歉:“對、對不起……我不乾了,我真的不乾了——”
她轉身就想逃。
可手腕猛地被李強狠狠拽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不乾了?”李強眼神陰鷙,凶相畢露,“你拿了錢,耍老子呢?玻璃渣濺到我,一句道歉就想跑?”
“婊子,出來賣的,裝什麼清高!”
汙穢不堪的辱罵,狠狠砸在阮榆身上。
她又怕又屈辱,渾身發抖,卻掙脫不開。
就在這時——
“嘭——!”
一隻酒瓶狠狠砸在李強的太陽穴上。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順著額頭滑落。
全場死寂。
李強慘叫一聲,捂著腦袋癱軟在地,看清來人後,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連疼都不敢喊:
“沈、沈二少……”
沈森麵無表情,指尖還沾著幾滴血珠。
他看都冇看地上的李強一眼,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阮榆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粗暴。
不等阮榆反應,他直接將她從李強手裡拽了出來,連拖帶拽,大步往外走。
“沈森……”阮榆喃喃出聲,眼淚決堤,模糊了視線。
她五年日夜思唸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麵前。
卻是在她最狼狽、最屈辱、最不堪的時刻。
“砰——”
一聲巨響。
阮榆被沈森狠狠推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背撞得生疼,差點直接摔癱在地。
她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沈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笑,聲音冷得像寒冬裡的冰刃,一字一頓:
“好久不見啊,阮榆——”
他頓了頓,緩緩吐出兩個字,刺得她心臟鮮血淋漓:
“……學姐。”
學姐。
這兩個字,曾經是他藏在心底最溫柔的稱呼。
如今,卻隻剩下刻骨的恨意與嘲弄。
阮榆渾身發抖,除了那三個字,她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一遍遍地重複: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誰?”沈森上前一步,猛地捏住她的下頜,指節用力,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疼意洶湧而來,阮榆眼淚掉得更凶。
“對不起我?”沈森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恨意,聲音沙啞又陰鷙,
“阮榆,虧你還知道你對不起我。”
“可我不要你的對不起——”
“我隻想被對得起!”
阮榆被他捏得生疼,眼前陣陣發黑。
眼前這個男人,麵色陰沉,眼神駭人,渾身戾氣,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會把她護在身後、滿眼溫柔的少年。
是她當初消失得一聲不吭。
是她不告而彆,斷得乾乾淨淨。
是她親手推開了他,辜負了他所有的真心。
她活該。
這一切,都是她活該。
阮榆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