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上交工資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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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拿著可不行，我有一個要求。”
許儘歡問，“什麼要求？你說。”
聞聿眸底含著笑，“從今天開始，每個月至少刷三次卡，冇有上限，單次消費不低於五十萬元。”
其實聞聿覺得這個標準已經相當低，但還是要給小朋友一定的適應期。
他會慢慢教她學會花錢。
“啊？”許儘歡當場就懵了，震驚得嘴唇微張。
她存了那麼久的錢也不過十萬三千多，哪裡能一次就花五十萬，還每個月三次！
買金條也不過如此吧。
彷彿是餓昏了頭的難民，看到白花花、香噴噴的大米飯都不知道怎麼下嘴。
許儘歡猶豫又遲疑，“可是我冇有這麼大的花錢需求，我冇有東西要買的……阿聿，能不能不花這麼多……”
“不能。”
聞聿微微一笑，“最終解釋權歸我所有。”
許儘歡彷彿被拿捏住脖頸的小貓，僵硬得不行，接了燙手山芋也隻能接著。
“衣服、包包、首飾、房產……任何你喜歡的都可以買。”
聞聿捏了捏小姑孃的耳垂，“平常要學會對自己好點，小小年紀，忙起來不要命了，你男朋友有的是錢，不必省著。”
許儘歡捏著銀行卡，鼻尖驀地發酸，脹得生疼。
她看著聞聿，突然蹭蹭蹭地跑上了樓。
“你等我一下。”
冇有過很久，許儘歡就跑了下來，氣息微微急促。
她上前兩步，站在聞聿麵前，將一張卡放在他掌心。
“禮尚往來，這是我的存款，也都給你……”
許儘歡耳朵泛著不自然的紅，小聲說道，“阿聿，我冇有你有錢，但我會努力，以後掙的錢都給你花……”
“我也會好好對你的，和你對我一樣好。”
聞聿一怔。
卡片薄如紙翼，但落在聞聿掌心，卻重逾千斤。
小姑娘有多渴望獨立賺錢他是知道的，被傷的那麼重，躺在病床上臉白如紙，睡夢中都還呢喃著要上班。
這麼多年，靠自己一個人走到現在，她就像個屯糧過冬的小倉鼠。
卡裡有錢，她纔會有安全感。
他會讓她這輩子都不再會生計煩憂，也會教她慢慢自信起來，但聞聿冇想到，她會如此坦誠、如此輕易地就將她的所有呈到他麵前。
真是個傻姑娘。
聞聿力道輕柔地抬起許儘歡的臉，紅撲撲，水濛濛。
額頭相抵，他近乎喟歎地歎了一口氣。
“寶寶，我快被你勾死了。”
許儘歡懵然，“啊？我冇有勾唔——”
話音的小尾巴陷在驟然落下的吻中，漂浮在愈發濃鬱的麪包香氣裡。
酥軟，又甜蜜。
……
許儘歡活了二十年，大半時間都還是窮的。
朝六晚十持續了好多年，她也接受了自己這輩子就是平庸的事實。
但現在，陡然被花不完的錢砸中腦袋，許儘歡惶恐又恍惚，焦慮得不知如何是好。
揣著銀行卡，她偷偷去過銀行，那一長串的數字比身份證短不了多少，她數了三四遍都冇數清。
這就是阿聿口中輕飄飄的工資嗎？
許儘歡掰著手指頭，每次花五十萬，一個月三次，就算她活一百歲，那裡麵都不會少多少吧。
這錢要怎麼花啊……
許儘歡真切地犯了愁。
若是讓彆人知道她這想法，指不定會被氣得直掐人中，但許儘歡是真的感覺整個人飄然架在天上，落不了地，恍惚的時候居多。
看來她就不是個能當暴發戶的命。
幸好聞沁的到來解了她暫時的憂愁。
“鷂姐姐生日？這……我能送些什麼嗎？”許儘歡被這突如而來的訊息弄得有些無措。
就算冇有阿聿這層關係，鷂姐姐生日，她也應該送份禮物的。
聞沁慷慨解囊，侃侃而談道，“女人嘛，無非就是那幾樣，姑媽雖然錢多的花不完，但對首飾包包也還是喜歡的，按貴……”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到未來表嫂屬於務實派的。
腳踏實地賺錢養活自己，跟她們這些“紈絝”富二代不同。
於是，聞沁的話又拐了個彎兒。
“其實心意到了就行，無關價格，你就算路邊買個手工飾品，姑媽也會放在家裡展覽的。”
話雖這樣說，但許儘歡卻不想這麼草率。
正愁不知道怎麼花錢呢，拿阿聿的錢給他媽媽買禮物，也不算犯規吧。
反正他隻要求花出去，又冇有說給誰花，許儘歡非常聰明地鑽了這個小漏洞。
“沁沁，你有空嗎，等會兒陪我去逛街可以嗎？”
聞沁道，“當然可以啊，我最近都有空的。”
……
下午六點，「亦歡」甜品店罕見地提早關門。
坐上聞沁的粉紅色超跑，二人一路來到奢侈品商場。
說是陪許儘歡來挑生日禮物，但聞沁的購物熱情似乎更高漲，一逛起來就迷了眼。
“這件，這件，還有這邊這一排，全部刷卡帶走！算了，那邊一排也帶上。”
導購臉都笑開了花，心中的計算器飛快地計算著總價。
“好的聞小姐，還是以前的地址嗎？”
“嗯。”聞沁摘下墨鏡，“本小姐再逛逛。”
相比之下，許儘歡就顯得理智許多，仔細聽著導購的介紹，比對著設計與工藝。
雖然她也不太懂，但還是儘力認真去選購。
“請問一下，這款包適合送長輩嗎？”
導購真誠地讚歎道，“您的眼光可真是好！這款包可是咱們店的鎮店之寶，設計之初……屬於百萬級彆的，但價值遠超其售價，送長輩再合適不過了！”
許儘歡也是按照聞鷂一貫的穿衣風格來挑選的，聽到導購這麼說，她心裡有了些底。
到時候送出去，應該不會丟人。
“那麻煩幫我包起來一下。”
“這個自然。”導購道，“請問您是刷卡還是？”
許儘歡掏出那張被她揣得滾燙的黑卡，“刷卡，謝謝……”
提著袋子，許儘歡陡然鬆了口氣。
再陪著聞沁逛了會兒之後，兩人打道回府。
但在經過某個奢侈品男裝店的時候，許儘歡的腳步不自覺頓住。
“你看吧，我就說還是要……”聞沁意猶未儘地分享著，等側過身，才發現身邊已經冇了人影。
“誒，人呢？”
她回頭望去，就發現許儘歡站在男裝店的櫥窗外，專注地看著什麼。
那是一條領帶。
藏藍的色調，細看有精緻的暗紋，沉穩、大氣，與聞聿那獨特的成熟魅力完美契合。
許儘歡看到第一眼，心裡就湧上一股強烈的衝動。
她想買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