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差小禮物】
------------------------------------------
盒子裡躺著一瓶香水，甫一開啟，便透出淡雅好聞的香氣。
玻璃瓶身冇有多餘的商標裝飾，極純粹簡單。
許儘歡將香水瓶小心拿在手裡，並冇有擰開，而是慢慢握緊。
不知怎的，鼻尖突然泛起一絲酸意。
可能是為這份心意，也可能是為這少有的珍視。
好像所有的好都集中在今天，這一切來得突然又快，讓她恐慌，讓她害怕……
要是上天將這一切全部收回，她還能習慣以前那種平淡美好，又好像隻是冇有意義活著的生活嗎？
許儘歡不知道。
也無法去想。
隻是會忍不住感謝那場暴雨，以及稱得上是意外的車禍，才能讓她遇見聞先生，交到一個這麼好的朋友。
許儘歡將香水放進盒子裡，小心收進衣櫃上層。
以前能很快入睡的她，今晚卻總有些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許儘歡睜開眼睛，黑暗中，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將被子湊近鼻尖，小貓似得輕抽鼻尖，輕輕嗅了嗅。
不是錯覺。
淡淡的香氣瞬間瀰漫在鼻尖，清淡而幽微，彷彿是從遠處飄來的輕風，若有似無。
許儘歡的心在這一刻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
……是聞先生的味道。
寂靜的房間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呼吸聲清淺。
心跳聲卻震耳欲聾，如同鼓點般在胸腔內迴盪，越跳越快，越跳越響。
那香氣彷彿化作無形的雙手，從後麵輕輕地擁抱著她，在這溫暖的擁抱中，好像所有的煩惱和疲憊都被悄然驅散。
許儘歡不知何時已經滿臉通紅。
打住打住，怎麼能這麼想，瘋了嗎！
不要再想了！
她猛地將頭埋在被子裡，試圖打斷內心的臆想，卻不想被子裡的香氣更加濃鬱，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許儘歡猛地將頭伸出來，生無可戀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今晚還怎麼睡啊……
……
帝大學風開放，周邊設施完善，一直是情侶約會聖地。
即便還處在暑假，但臨近七夕，各處的節日氛圍也愈發濃鬱了起來。
許儘歡也將店門口小小地裝飾了下，正好店裡推出了心形的蛋撻，這個節日也好賣。
忙碌完手頭的線上訂單後，許儘歡終於騰出空閒，將照片傳送給了聞聿。
依舊是冇有任何等待的秒回。
【聞先生：好看。】
【聞先生：是新品？】
【許儘歡：嗯！最近新出的七夕節特供，這個形狀不好做，數量冇有很多，就賣這幾天。】
【聞先生：看來我有幸能品嚐到？】
【許儘歡：當然能！您要是愛吃，什麼時候都可以，我可以現場給您做個超大的版本（小貓咪比劃.jpg）】
看到螢幕上憨態可掬的貓咪表情包，聞聿眼底染上一抹笑意。
他正打算回覆，那邊的對話方塊就跳出一段令人費解的亂碼。
【許儘歡：@#￥%&%#！！】
【聞先生：發生什麼了？】
【許儘歡：小小掉進麪粉堆裡了，還打翻了正在晾涼的蛋撻，我得趕緊去處理一下，等會兒再聊！】
看起來小朋友那邊的情況有些不妙啊。
“跟你說話呢，看什麼手機！”
一道嚴肅的聲音突然打斷了聞聿的思緒，隻見老爺子正皺著眉，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滿。
聞聿放下手機，語氣平和。
“外公，時候不早，您歇了明天再繼續吧。”
聞聿的爺爺奶奶在他出生前就已離世，他和外公外婆的感情比較深厚，但外婆在前兩年因重疾不幸離世，如今家裡就剩一個老爺子，自然是被眾人捧著、敬著。
今早老爺子的飛機抵達B市，聞家眾人早早就在機場等候。
聞聿處理完手頭的緊要事，不可避免地有些耽擱，所以是最後一個到的。
聞老爺子對這個不甚在意，但看到他孤身一人出現，期待的神色頓時變得陰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
“外孫媳婦兒呢？你怎麼一個人來……”
聞聿還來不及解釋，老爺子就連珠炮似地道，“你不會是蒙老頭子，專程把我騙回來，就為了看你孤家寡人，淒淒慘慘，你個不孝孫！”
說著說著，老爺子激動得差點背過氣去。
幸好聞聿有先見之明，隨身攜帶有“速效救心丸”。
等在機場折騰回家，老爺子又生龍活虎起來。
把聞聿硬按在沙發上，絮絮叨叨開啟了長篇大論，內容從“不孝”到“不看到外孫媳婦兒死不瞑目”，絲毫不重樣。
聞聿聽得無奈，剛回個訊息又給老爺子逮住了。
他點開手機照片，“外孫媳婦兒還在追，您老就彆唸經了，也彆去打擾。”
“不打擾不打擾。”
終於將這個蚌殼孫子撬開一條縫兒，聞老爺子興奮地戴上老花眼鏡，滿懷期待地拿過手機。
然而，隻一眼，他便默了。
老爺子翻來覆去地將照片看了好些遍，眉頭逐漸緊鎖，嘴角也掛上了深深的憂慮。
好半晌，他才道，“小聿啊，你不會犯法吧？”
聞聿：“？”
聞老爺子道，“小聿，外公知道你工作壓力大，心理容易憋出問題來，但咱們老聞家都是正經人，可不能禍害未成年的小姑娘，這孩子最多也才十六七歲吧，你還是再等等吧……”
聞聿捏了捏眉心，“外公，我不是禽獸。”
“這麼說，這孩子已經成年了？”
聞老爺子道，“那你可得抓緊了，好白菜可彆被其他的豬拱走了……給外公說說，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過年帶回來給你外婆也瞧瞧……”
聞聿看著照片中女孩明媚的笑顏，眉眼柔和了一瞬。
“她還不知道我的心意。”
還不等老爺子發作，聞聿便道，“但我有分寸，您就彆憂心了。”
剖白心意固然重要，但聞聿現在憂慮的是該如何把小姑娘騙到醫院去。
她的耳朵不能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