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婉看著才五歲的朱漸紳,溫柔地對他說:“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那年,她二十二。
“走?我還能去哪裏?”萬婉心想,“孫太後的意思,誰敢違抗。當今新任皇帝說話做事都得顧及孫太後,我哪有不從的道理。”
這也難怪,萬婉原先是服侍孫太後的。當年,孫太後得知皇帝朱琪貞被蒙軍俘虜時,擔心朱漸紳的安全,特意將指派萬婉去東宮裏照料朱漸紳。
萬婉之所以留下來,也並不全是因為懼怕孫太後。
萬婉認為,朝堂的風雲變化並不是朱漸紳造成的,朱漸紳卻要承受朝堂變化帶來的後果,可朱漸紳不過是個生在帝王家的孩子。這對一個五歲孩子朱漸紳來說實在太殘酷了。
比如,大臣們先前每逢大小節日總帶著各式各樣新鮮的好吃的好玩的來東宮,見了朱漸紳笑的格外誇張,給朱漸紳展示完自己的禮物後對著朱漸紳又是一頓誇獎,那文采可以算是窮盡畢生所學。
現在的東宮門可羅雀,除了必要的事情,大臣是萬萬不會來東宮的。到了廢太子這地步,大臣不來看望可以諒解,畢竟人家想要擁有前程就必須去新立太子朱漸奇那裏。
新立太子朱漸奇路過東宮門口跑進來參觀朱漸紳的宮殿,時不時點點頭似乎是對宮殿構造很滿意。
“喲,這不是廢太子朱漸紳嘛。被廢了的太子怎麽還賴在東宮裏,哈哈哈,真是好笑。”朱漸奇身邊兒的太監們瞧見了朱漸紳大聲衝朱漸紳嚷嚷著。
真荒唐,闖進別人的宮殿,竟有這樣無禮的行為,難道沒人管嗎。確實沒人管,現在全天下都是新任皇帝朱琪昱和新立太子朱漸奇的。廢太子朱漸紳宮裏的侍衛早都另尋他路,被分配到其他的宮殿。
現在東宮裏隻剩下朱漸紳和陪著他的萬婉。
禦膳房的太監宮女們自然見風使舵,已經連續半個月送來的飯菜全是素菜,綠油油的不見半點葷腥。
用午膳時間到了,禦膳房的李公公來送飯菜,開啟一看,又是青菜。萬婉看了眼朱漸紳瘦小幹癟的身材,臉蛋蠟黃,眼窩因營養不良而深深凹陷。
萬婉心想:“果然,半個月來不見葷腥,成年人都受不了,何況孩子。”萬婉心裏極其不好受,憤怒值也立馬飆到最高。
萬婉正準備大聲質問,考慮到目前廢太子朱漸紳和自己的處境,轉換了語氣輕聲詢問禦膳房的太監李公公。
“嗯,那個,請問李公公,禦膳房可有開胃菜呢,嗯哼?”萬婉臉上掛著曖昧不明的笑容走近李公公。
萬婉對著李公公一邊是拋媚眼,一邊貼著李公公的身體摩挲著,將銀子從袖口處一直往上塞到李公公太監服裏麵胸口處的囊袋裏。
“啊,哈,嗯嗯,開胃菜有的,啊,開胃菜有的,嗯。”李公公愣愣地回答道。經過剛剛萬婉的撩撥的那一下,李公公還沒回過神。
太監無根,可畢竟也算半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會有生理反應的。加上萬婉才二十二歲,身材豐滿,麵板白嫩細膩,眉眼彎彎,一顰一笑似訴千言萬語,誰不心動。
從此以後,禦膳房李公公送來的飯菜開始豐盛起來。當然,萬婉每天也按例塞往李公公胸口處銀子。
這些銀子起初是萬婉拿出自己的月例,可宮女的月例哪裏夠霍霍,萬婉隻得向孫太後求助。
孫太後得知禦膳房的宦官竟敢剋扣朱漸紳的膳食,氣不打一處來。轉念一想,這些宦官若沒得到新任皇帝朱琪昱明裏暗裏的指示,哪裏敢私自做這些事。
畢竟,朱漸紳就算是被廢了太子,血緣關係還在那裏,他還是孫太後的寶貝孫子,新任皇帝朱琪昱還是他親叔父。
隻要皇帝朱琪昱沒發話,朱漸紳照樣還是尊貴的皇族,可不是宦官下人們能欺負的。剋扣朱漸紳膳食,必定有新任皇帝朱琪昱和新立太子朱漸奇的意思。
既然現在的情況是隻要是給銀子,禦膳房的宦官照樣會拿上等的膳食給朱漸紳,孫太後也不便為這點事跟新任皇帝朱琪昱麵上鬧的難堪。
“務必打點好禦膳房的宦官,銀子我來出,每月按時送到東宮。”孫太後思索了一番後平靜地對著萬婉說道。
千幸萬幸,朱漸紳和萬婉總算能吃頓好的了,東宮終於沒有閑人來打擾。白天,萬婉每天打點好內務後,陪著朱漸紳讀書識字。晚上,萬婉擔心朱漸紳著涼,抱著朱漸紳入眠。
“婉姑娘,你身體香香的,好好聞。”朱漸紳在夢中小聲嘟囔著,往萬婉胸部更深處拱了拱,一片柔軟,整夜無夢。
萬婉卻遭了罪,朱漸紳深夜在睡夢中無意識觸碰自己最柔軟的部位的動作勾起了她作為女人的本能。萬婉很想把熟睡的朱漸紳搖醒,讓他給自己一點成年人的慰藉。但是萬婉忍住了,朱漸紳還太小。
她的思緒飄啊飄,回想自青春期記事以來,萬婉一直在皇宮裏勤勤懇懇做事,沒去害過任何人。如今已經二十二了,**最旺盛的時候,婚姻沒著落,孫太後還沒有把她指婚出去的意思。
萬婉也不是沒想過找宮中的太監對食,這在皇宮中已是很普遍的現象。大家心照不宣,沒人捅破窗戶紙,隻要避開上班時間,沒人追究。
因此,入了夜,在深宮的隱蔽處,總能聽到某些和諧的聲音。
宮女與太監對食的事情現下很常見,萬婉很能理解這樣的行為。但真真兒放在自己身上那是不可以的,萬婉始終覺得女孩子的第一次要在新婚之夜獻給如意郎君。
“嗨,我在想什麽呢,現下最要緊是照料好朱漸紳的生活起居。”萬婉想著想著昏昏睡去。
這樣的舒適安逸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皇帝口諭下來了,要求廢太子朱漸紳搬離東宮離開京城前往南都的王府,東宮將迎來新的主人朱漸奇。
“要收拾東西的話趕緊的,我可告訴你們,新主子馬上要搬進來了,耽誤了你們可承擔不起。”負責傳達新任皇帝朱琪昱口諭的張公公翹著蘭花指趾高氣揚地催促著。
朱漸紳內心暗暗發誓,一定要順利活下去,靠自己的能力征服這群趨炎附勢的家夥。
“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萬婉看著朱漸紳臉上超出他這個年齡的陰沉,一把將朱漸紳摟入懷中,拍著朱漸紳的背安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