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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宣柔說的一樣,早在我們成親前,顧元白就和宣柔有染。
就是他喝得爛醉如泥向我發誓那夜,兩人滾在一起。
之後越發不可收拾。
他說在埋頭苦學的日子,都在和宣柔獨處。
她還說:
“我們小姐有孕,顧大人本想讓小姐生下來的。”
“但有一日您說我們小姐吃胖了些,我們小姐害怕,就狠心將孩子給送走了。”
“正因如此,她才如此恨您。”
想起那些,我格外麻木。
我們連少時情分都摻雜著其他東西,這叫我怎麼能不恨?
垂眸,我開啟聖旨。
顧元白急了。
“不……宣宜不要!求求你……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宣宜!求你!”
他知曉,這聖旨宣讀完,就再也冇有挽回的餘地。
他遵旨是死,抗旨也是死。
所以他跪著向前,不斷地祈求想要觸碰我,卻都無濟於事。
我笑著開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顧元白欺君罔上,調換嫡庶,謀害子嗣,虐打誥命,罪不容誅。著午門賜死,以正國法。顧家三代不可入仕,其餘親眷流放,欽此。”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顧元白身上。
他跪在那裡,動彈不得。
好不容易光耀起來的門楣,這次徹底被攆入塵埃。
“接旨吧。”
顧元白一動不動,聲線顫抖。
“你到底是如何知曉這一切的?”
“感謝你和宣柔的孩子吧。”
如果不是那個白眼狼在最後時期憋不住坦白,我怎麼可能會知曉?
畢竟我從前那麼信任他。
可顧元白聽不懂,我也冇有再回答。
將聖旨塞到他手中,我最後對他笑了笑。
“最後一程,我會帶著兒子去送你。”
轉身離開,身後不斷傳來嘶吼。
不多時,下人再次來報。
宣柔恢複神智想要去殺了顧元白為自己的孩子報仇,卻被顧元白反殺,臉都被掐紫了。
這個下場,我太滿意了。
翌日顧元白行刑,從家中出發。
沿途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不知是誰帶頭扔了片爛菜葉,之後那些臟東西蜂擁而至。
“換子奪名,掐死親骨肉!簡直豬狗不如,就該千刀萬剮!”
“偽君子!”
“畜生!”
“不得好死!”
罵聲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我坐在馬車中,看著這一切,格外暢意。
母親抱著兒子,冷冷出聲。
“你父兄得知後,氣的仗都不願打了,若是他們在,這顧元白定會被活剮了!”
“那豈不臟了他們的手,這種人,死在大庭廣眾之下剛好。”
讓人傳揚,讓人記得。
隻不過這次是罵名。
行刑時刻,我高坐茶樓。
他不知怎的,竟一眼看了過來。
我怔愣時,他竟對我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冇有迴應,我靜看他人頭落地。
一月後,父兄打了勝仗歸來,和慶功宴一起,給兒子風風光光補辦了一個滿月宴。
今後,他不是顧家子,而是我宣家人。
我會為他鋪好前程,護他一生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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