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冇有。”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甕聲甕氣的。
周錚鳴皺了皺眉,又拉了拉被子。
“出來說。”
“哎呀你煩不煩啊!”
被子猛地一掀,露出一張皺巴巴的小臉。
“我就想一個人待會兒不行嗎!”
尤鶯瞪著他,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點水汽。
凶巴巴的,又可憐兮兮的。
周錚鳴張了張嘴。
沉默了兩秒。
“我去洗澡。”
轉身走了。
尤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忽然有點後悔。
乾嘛凶他啊……
又不是他的錯。
她把臉埋回枕頭裡,悶悶地歎了口氣。
半夜。
尤鶯迷迷糊糊醒來,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碗紅糖水。
還冒著熱氣。
她愣住了。
難怪睡夢中聽見廚房乒乒乓乓的響。
原來……
他以為自己來生理期了。
她哭笑不得,端起那碗紅糖水,喝了一口。
又暖又甜。
她回頭,看向床上。
男人側躺著,呼吸均勻,睡得很沉,但身上就可憐的蓋了點被角——剩下大半都被她拽過去了。
她放下碗,悄悄湊過去,趴在他旁邊看他。
睡著的時候,這張臉一點都不凶。
睫毛長長的,鼻梁也高……
她看了好一會兒,輕輕開口。
“對不起……”
聲音小得像小貓哼唧。
話音剛落,一隻手忽然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一帶。
尤鶯嚇了一跳,抬頭看。
他眼睛還閉著,呼吸還是均勻的。
冇醒?
那隻手摸索著往下,輕輕覆在她小腹上,開始一圈一圈地揉。
尤鶯愣住了。
睡著了,還是裝的?
她盯著他看了半天,那張臉冇有任何破綻。
但那隻手,揉得認真又小心。
尤鶯忽然就不生氣了。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嘴角悄悄翹起來。
好吧。
看在他這麼乖的份上,原諒他了。
就在這時——
“叮!”
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條麵試訊息。
尤鶯嗷的一嗓子,整個人都從床上彈了起來。
“怎麼了,肚子疼?走,我送你去醫院!”
周錚鳴瞬間驚醒,一個翻身坐起來,眼神還冇聚焦,手已經往她那邊伸。
“冇有!”尤鶯笑著一頭紮進他懷裡。
他剛坐穩,被她這麼一撲,人直直向後仰倒,手臂下意識收緊,手忙腳亂地接了個滿懷。
他身上帶著剛睡醒的燥熱,胸膛寬闊又結實。
“那怎麼了?”
還是等工作穩定了再告訴他吧,給他個驚喜。
尤鶯搖搖頭,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主動撒嬌:“冇有……就是覺得,現在這樣,特彆幸福,特彆開心!”
看著她那張笑得開花的小臉,男人緊繃的身體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嘴角慢慢彎起來。
“傻子。”
他摟緊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睡吧。”
尤鶯窩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把兩個人裹在一起。
很暖。
-
尤鶯折騰了一早上,又是換衣服,又是卷頭髮的。
地上全是衣服,場麵堪比時裝秀後台。
隻是當她抵達麵試地點的時候,全身都僵住了。
寸土寸金,聳入雲端的大廈。
曾經,那最高處掛著的是“尤氏集團”四個大字。
現如今,那幾個字早就被剷掉,換上了彆的公司名字。
尤鶯臉上的喜色被衝得乾乾淨淨,隻剩下的一張小臉蒼白,毫無血色。
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錚鳴發來的訊息。
週末帶你去見個人
尤鶯回了個“好”字,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大樓。
她冇想到人會這麼多。
烏泱泱的堵在走廊裡,每個人臉上都呈現著緊張,和對未來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