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同光愣住。
“過去你清高,不為五鬥米折腰,現在又說,迫於嚴家的勢力,不得已傷害了我?記住了,那晚是我朋友救的我,不是因為你良心發現!你現在冠冕堂皇說這些,是在給你的禽獸行為找補,還想讓我誇你一句忍辱負重?”
季同光的臉色變得難看。
“還為了我的清白不報警,你當我傻嗎?你明明是怕嚴家報複,才選擇吃這個啞巴虧,現在倒好,把功勞全攬自己身上,是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還是直接以身相許?你也配!”
她說話不緊不慢,但邏輯清晰,字字誅心。
季同光瞠目結舌。
他一直以為尤鶯就是個不學無術、嬌生慣養的草包。
冇想到說起話來,竟然頭頭是道,讓人反駁不了一句。
尤鶯舉起手機:“還好,現在看清你的真麵目,也不算晚,我我現在就去鐘芮麵前,揭穿你的真麵目!”
她在錄音!
他臉色驟變,伸手去搶,“把手機給我!”
“休想!”
季同光急了,絕對不能讓她把這段錄音放出去,否則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將徹底毀於一旦!
他一步上前,扼住她的手腕。
那張向來斯文儒雅的臉,此刻扭曲得可怕。
“給我!”
尤鶯說什麼都不鬆手,手腕被他捏得通紅,骨頭都像要碎了,她還是死死攥著。
季同光見狀,眼神一凜,竟然動手去推她。
尤鶯踉蹌著摔倒在地,手機飛了出去。
季同光快速上前,抬腳一踩。
千鈞一髮之際,尤鶯竟然伸出手。
那一腳,狠狠踩在她手背上。
季同光表情一驚:“你把手拿開!”
一個手機而已,她至於這麼護著嗎?
“有本事你就一直踩下去。”她的聲音在抖。
“這是你說的!”
季同光咬緊牙關,竟真狠狠碾了下去。
十指連心。
尤鶯痛得淚花飛濺,渾身發抖,卻硬是冇挪開分毫。
這是周錚鳴送給她的。
她必須護著。
季同光看著她那副不要命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他氣急敗壞,正要加重力道。
“砰——!”
一股巨力從背後襲來。
季同光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狠狠撞在五米外的牆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蜷縮成一團,劇烈咳嗽,半天爬不起來。
周錚鳴立刻蹲下,將地上的人撈進懷裡,看到她手背上清晰的鞋印和破皮的血痕,心疼得眉頭擰成死結。
“他找死!”他眼神像是要殺人,說著就要起身再補幾腳。
尤鶯疼得直抽氣,看見是他,眼眶一下子紅了,顫抖著拉住他的衣角。
“疼……”
聲音裡帶著哭腔,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錚鳴的心像被一隻大手攥緊,他連忙將她打橫抱起,“走,先去處理傷口!”
他抱著人一路狂奔,正撞上聞聲而來的單越。
周錚鳴臉色陰沉,撂下話。
“哪隻腳踩的,就廢哪隻!”
單越看到尤鶯手上的傷,表情也冷了,他扭了扭脖子:“放心,哥們有數。”
然後他一招手,身後衝出來一群人:“給我往死裡打,留口氣就行,打完了扒光了扔後街去,彆臟了咱們的地兒。”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季同光抱著頭蜷在地上,慘叫一聲比一聲弱。
昏死過去之前,他看見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剛纔看見了男人的臉。
居然是Nightmare……
難道他就是尤鶯的男朋友!?
休息室裡。
“碘伏!紗布!”
“快點!”
周錚鳴凶巴巴的,扯著嗓子吼。
手下的人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不敢耽誤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