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周錚鳴一猛子紮了進去。
隻是那手機,配不上她。
“怎麼,這就想他了?”單越揶揄著,腳下油門一踩,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這強勁的後坐力令尤鶯有一絲恍如隔世。
“纔沒有。”她嘀咕著,也在偷偷打量著單越。
周錚鳴怎麼會認識這種揮金如土的公子哥。
單越看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轉來轉去,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手指點著方向盤說:“這交朋友呢,可不是隻看錶麵。”
“其實,周錚鳴比我有錢。”
尤鶯猛地轉過頭,眼裡滿是不信。
“精神無價啊!你看他在台上那不屈不撓的精神,得值多少錢?”
“……”
尤鶯無語。
這人說話怎麼跟周錚鳴一個德行。
車子穿過繁華的鬨市區,漸漸往老城區的方向開去。
雨越下越大,劈裡啪啦的砸在車上。
這個天太適合emo了。
尤鶯思緒逐漸飄向遠方,想到媽媽,眼眶逐漸濕潤。
單越心下一慌,要是被周錚鳴看見,他有理都說不清。
他毫無預兆地踩下刹車。
輪胎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尤鶯因為慣性猛地往前一栽,又被安全帶狠狠拽了回來。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逃走。”他突然冷不丁的開口,表情認真得過分。
“這兒離地鐵站不遠,後麵那條巷子穿過去就是高鐵站,你走,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尤鶯問:“你不怕周錚鳴嗎?”
大小姐真心善,還知道擔心他。
單越搖著頭,一副下定決心赴死的表情,聲音哽咽:“冇事,你走吧!去過更好的人生,大不了我就被那瘋狗打一頓,死不了。”
尤鶯真聽進去了。
手握在把手上。
單越緊緊地盯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最後,她收回了手。
“算了。”她垂下眼睫,聲音很輕,“我欠他人情,也欠他錢,等我還完那兩千萬,我自然會走。”
單越長舒一口氣。
冇想到這位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骨子裡竟然還挺負責任。
車子重新發動。
尤鶯突然開口:“其實你壓根就冇打算讓我走吧?”
“怎麼說?”
尤鶯指著放在角落的手機,“不然你錄視訊乾什麼?”
單越乾咳一聲,麵不改色地把手機收進兜裡。
“我這是合法保護我的權益,畢竟周錚鳴的拳頭我可吃不起,要是殘了,還能多訛點錢。”
“……”
車子在一個老小區門口停下。
雨勢漸小。
“下車,二樓。”
單越把鑰匙丟給她,冇下車。
尤鶯一愣:“不回場裡嗎?”
單越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如果你剛纔跑的話,我就得抓你回去,但大小姐既然這麼負責任,也得對你好點不是?”
“周錚鳴為了你可是煞費苦心,這兩天一直忙活的就是這個,上去吧。”
鑰匙在手心裡緊了緊。
尤鶯緩緩踏上台階。
站在門前,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愣住了。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的格局,卻被打理得很乾淨。
最讓尤鶯錯愕的是,入眼處幾乎全是粉色。
粉色的沙發墊,粉色的地毯,粉色的拖鞋。
尤鶯站在玄關,一時間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小孩了。
廚房裡傳來動靜。
她輕聲走過去,周錚鳴站在灶台前,身上繫著個不搭調的圍裙,也是粉色的。
他手裡舉著一把菜刀,在跟一條魚死磕。
“回來了?”聽見動靜,他頭也冇回,語氣熟稔得像多年的老夫老妻,“去洗個手,一會兒吃飯。”
一場雨後,外麵放了晴。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