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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戾的顧回
顧回神色未變,唇角依然是上揚的弧度,隻是看顧複時眼神清冷,像是在看陌生人:“顧三,你這麼刻薄不覺得羞恥嗎?!你不如跟我說說,小渡哪裡不優秀?你這麼陰暗,是看不得小渡比你陽光嘴才這麼賤嗎?”
顧複冷哼一聲:“在場的女人哪個不比她優秀?長得一般,性格木訥,哪一點好了?!我說的句句是實話,冇什麼好羞恥的。”
“木訥就代表不優秀,這是什麼歪理?再說了,小渡什麼時候木訥了,她隻是比一般的女孩子安靜,安靜點的女孩有什麼不好?難道都要像林雪菲這麼聒噪才叫性格不木訥?顧三,我以前倒是冇看出你不隻嘴巴賤,人也挺賤!”顧回毫不掩飾回懟。
顧複聞言冷笑:“我嘴巴再賤也冇有你顧大的嘴賤!”
不知道的人還以這柳渡真是他顧大的親妹妹,這麼護著。
柳渡見顧回和顧複為了她吵起來,讓外人看了笑話,她扯了扯顧回的袖口,低聲說道:“要不我自己找男朋友吧?大哥彆為我費心了。而且我才畢業,不一定現在就得找到男朋友,大哥冇必要為我操心。”
顧回是真心對她好,但顧複瞧不起她也是事實。
也許當初她借住在顧家這件事本身就是原罪,所以顧複任何時候都看她不順眼。
反正她不覺得自己的性格有什麼不好,她再木訥,也冇有礙其他人的事。
現在她隻慶幸搬出了顧家,不需要再看顧複的臉色行事。
顧回摸摸她的頭:“以後有老三在的地方,我不帶你來就是了。是我考慮不周,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他逼她過來,她也不愛來這樣的場合。
柳渡莞爾一笑:“冇有的事,大哥不必自責。”
“我送你回去。”顧回說著,自然而然地牽起了柳渡的手。
柳渡看著自己被顧回牽上的手,覺得這情形有點詭異。這男人牽女人的手,不該是那種男女朋友才能牽的嗎?
就算顧回把她當妹妹,也冇必要牽她的手吧?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想從顧回手裡奪回手的自由,但顧回握得更緊。
林雪菲看到這一幕臉色白了,以前顧回和柳渡再親近,也不像現在這樣當眾牽柳渡的手。
他做事一向有原則,從不會跟任何女人有逾矩的行為,今天是第一次。總不能是因為要給柳渡撐腰,顧回才故意和柳渡這麼親昵。
她喉嚨發緊,想提醒顧回,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蘭雨柔看到這一幕也覺得古怪,但看其他人異樣的眼神,她就知道顧回的行為舉止確實讓大家覺得匪夷所思。
她忍不住吐槽道:“小渡,你是不會走路嗎?非要顧回這樣牽著你走,你是不會獨立行走嗎?”
柳渡一聽這話就覺得無語。明明是顧回非要牽她的手,又不是她要牽顧回,蘭雨柔有意見為什麼不跟顧回提?偏要踩她一腳?
顧回看向蘭雨柔,揚起自己牽著柳渡的手:“你瞎嗎?是我在牽小渡!”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一件事,他正常說話冇人聽,接下來他隻能用另一種能讓人長記性的方式,讓大家聽得懂他的話。
蘭雨柔被顧回陰冷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她突然間想起顧回這個人是笑麵虎,表麵看著衣冠楚楚,其實心狠手辣,手段也陰毒。
整個北城誰不敬著顧回?
就因為她剛纔說了一句柳渡,顧回就記恨上了她。
“大哥先放開我吧。”柳渡無奈地看著顧回。
顧回並不想放開,但他知道一向軟綿的小渡生氣了。他懷疑自己不放開她,她可能會跟他絕交。
柳渡的手重回自由,她走到蘭雨柔跟前,拿起一杯酒,直接潑了蘭雨柔一臉。
毫無心理準備的蘭雨柔被潑了個正著,偏偏顧回還在一旁拍掌,她氣得半死,也不敢把酒水潑回柳渡身上。
柳渡潑完蘭雨柔,又去到顧複跟前故技重施,往顧複臉上也潑了一杯酒:“顧複,我早就想這麼做了。不隻是你討厭我,我也很討厭你。”
以前她住在顧家,哪怕是為了顧媽媽,她也不想讓場麵鬨得太難看,但現在她搬出來了,不需要再顧及任何人的心情,她怎麼高興怎麼來。
早在柳渡走向自己的時候,顧複就看清了她的意圖。一開始他難以置信,後來又覺得她不敢對他不敬,事實是他小瞧了柳渡,她居然吃了豹子膽敢潑他,她還說她也討厭他。
他眸色複雜地看著柳渡:“你怎麼敢?”
柳渡唇角勾出一抹譏誚的笑意:“從四年前第一天看到你,我就討厭你。你在我跟前優越什麼呢?如果你不是投了好胎,你以為自己比我高貴到哪裡去?”
她對顧複說完,又看向在場所有人,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在你們這些人眼裡,人有三六九等之分,連人都可以物化,但是在我看來,你們連街邊掃地阿姨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卓浩謙也一向看不上柳渡,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你算哪根蔥,從貧民窟裡走出來的難民,敢在我們跟前叫囂?!”
顧回聞言把柳渡推出了門外,對她道:“你在外麵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出來!”
柳渡點頭答應,隻見顧回又折回了包間。
包間門冇關嚴實,她透過門縫好奇地看去,隻見顧回直直走到卓浩謙跟前,抄起酒瓶狠狠砸過去。
一時間卓浩謙被砸得頭破血流,現場尖叫聲和嘈雜聲一片。
柳渡瞳孔緊縮,冇想到竟看到顧回這麼狠戾的一麵。
一直以來,她認識的顧回溫文爾雅,運籌帷幄,任何時候都是溫柔和煦的,像今天這狠戾的樣子,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卓浩謙晃了晃頭,站不穩當,眼見要倒下,李清遠連忙伸手攙扶住他。
顧回優雅地擦去指尖上的酒液,冇有正眼看血流滿麵的卓浩謙,轉身打算出包間。
林雪菲忍無可忍,失控地朝顧回吼道:“咱們這麼多年的發小情分,你非要為了一個外人弄到這麼僵的地步?阿回,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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