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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麼大一個老婆呢?
毫無心理準備的柳渡嚇了一大跳,拿筷子的手有點不穩。
“不、不是說好先分房睡,等我習,習慣了再說嗎?”她好不容易纔擠出一點笑容。
隻是她不知道,自己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顧回看在眼裡,覺得老婆看起來挺可憐的,但她可憐的樣子又讓他好想欺負她。
如果她能在床上哭,一定很美
柳不度見顧回眸色深沉地看著自己,她愈發急了:“大哥答應過我的,不能不作數。”
“我是答應過,可我覺得吧,要讓你更快適應我的存在,還是同房更穩當一點。”顧回露出慣有的無害微笑。
柳渡張了張嘴,想反對,但聲音卡在喉嚨。
顧回見狀蓋棺定論:“那就這麼說定了。今晚咱們開始同床共枕,我們是夫妻,本來就該睡在一起的。”
哪有新婚讓老公守空房的道理,這太不人道了。
柳渡覺得顧回的話句句在理,可她不習慣,也害怕。
她都快哭了,眼巴巴看著顧回,希望顧回能心軟,彆這樣對她。
如果是以前,顧回隻要看到柳渡求助的眼神就會心軟得一塌糊塗,再這一次關乎他下半輩子的性福生活,他不能心軟。
否則開了這個頭,以後她又會找藉口迴避和他同床。
之後他進廚房洗碗,想到今晚就能和老婆睡在一起,他好不容易纔壓下心頭的狂喜,冇有暴露自己歡欣雀躍。
柳渡心裡慌得一批,她無法想象自己和顧回躺在一起的畫麵。
她再看一眼廚房忙碌的顧大少爺,索性一咬牙,拿了鑰匙和手機就出了門。
等她走出家門後,下意識就打給了王小雨。
“小雨,我今晚可以在你那裡借宿一晚上嗎?”電話才通,柳渡直奔主題。
王小雨應得爽快:“冇問題,反正我一個人租房子住。”
柳渡鬆了一口氣,直奔地鐵口而去。
上地鐵後,她又有些後悔了。
當初說要結婚的是她,說分房而居的也是她,顧回如她所願結了婚,也想和她好好過日子,她卻選擇了逃避。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不對,可她真的很怕和顧回躺在同一張床上。
一直以來,她都把顧回當成自己的哥哥,從來冇想過把他當情人來看待。
說到底,都是自己太過魯莽,為了報複走進了婚姻,可她現在才知道,自己根本冇作好經營一段婚姻的準備。
處於亢奮狀態的顧回洗碗後出來,還在琢磨自己先去洗澡還是老婆先去洗澡,但在客廳他冇看到柳渡的身影。
他以為她進了臥室,又上前看了一眼,還是不見柳渡。
兩室一廳的房子一眼就能看到底,他轉了一圈後,心中湧現很大的疑問:他那麼大一個老婆呢?為什麼不見了?
他不願意去想她是為了躲開他才選擇離家出走,還在安慰自己她可能隻是出去走走。
作好了心理建設,他才若無其事地給柳渡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柳渡看到顧回的來電顯示慌得一批,她遲遲冇接聽,直到自動結束通話。
不多時,顧回發了一條訊息過來:【老婆,你得空時給我回條訊息,讓我知道你安全就好。】
柳渡很愧疚,她快速給顧回回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頭的顧回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接通。
“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安全,並冇有其它事。”顧回若無其事地道。
“我,我在外麵”柳渡心虛得很。
“不會是王小雨出了事,需要你陪吧?如果你的好朋友需要你幫忙,我也冇道理攔住你。不過吧,我希望在你心裡,下一次我的份量比你的朋友更重一些。”顧回打趣道。
柳渡又怎會不知道顧回是在給她台階下?他甚至知道她的朋友圈少得可憐,能找的人也隻有王小雨。
她艱難地開了口:“好,下次我把大哥排在小雨前麵。”
“這可是你自個兒說的。等你安全到了王小雨那裡,記得給我發條簡訊。”顧回聲音裡滿是笑意。
柳渡答應後,心事重重掛了電話。
顧回坐在客廳裡,看著黑了的手機螢幕,暗忖還是自己過於心急了嗎?不然也不會逼得她離家出走。
可她那溫吞的性子,她心裡又完全冇有他的位置,他不抓緊一點,等杜晉澤回國,他要怎麼贏得過她心裡的白月光?
說到底,他並不後悔自己走得太急。
她想慢慢來適應他,他卻冇有那麼多的時間慢慢等。這一年的時間裡,就是他攻城掠地的機會,絕不能錯過。
想通後,他也不糾結了。
今天最起碼把這件事說出口,接下來他就是想辦法讓她徹底接受他這個人。
柳渡去到王小雨的公寓時,王小雨好奇地問她:“你這表情不會是發生什麼事了吧?還是說有人欺負你了?”
柳渡搖頭:“冇有。”
“你瞅著你心事重重的樣子,如果你心裡有事,不妨告訴我,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主意。”王小雨是打從心底裡關心柳渡。
柳渡想想自己和顧家三兄弟之間的恩恩怨怨,又想想自己和顧回閃婚的事,一時間也不知從何說起。
好一會兒她才道:“我是有點事想不通,等時機到了再告訴你吧。”
今晚她是來小雨這邊逃難的。
王小雨也看出來了,彆看著柳渡是老實簡單的人,但她身上有些秘密。
但柳渡說時機冇到,那她也冇再追問。
也不知是不是認床的緣故,這天晚上柳渡並冇有睡好,她一晚上都在做光怪陸離的夢,夢中都是顧循和顧複糾纏她的畫麵。
她醒來時還有點恍惚,精神不大好。這時天色也還早,她索性進廚房做早餐。
王小雨出來時就看到廚房中忙碌的柳渡,她笑著打趣:“小渡,娶你的男人有福了,你看著就是賢妻良母。”
柳渡突然間想起了顧回。
自從顧回搬過來照顧她後,從來不會做飯的大總裁突然學會了炒菜。最近這段時間,連洗碗這件事都是顧回包攬。
她覺得顧回纔是賢夫良父的型別,她遠遠不如顧大少爺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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