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昨晚那條束縛的宋錦帶已經被解開,鬆鬆垮垮地搭在桌角,上麵還殘留著掙紮後的褶皺。
淩雲已經不在了。
【飛海口,晚上回。】
喬曦扯了扯角,將那張便利團,扔進了廢紙簍。
郵件傳回的資訊說,父母已經重新聯絡上了,無大礙。
無國界醫生組織的後勤航班今天會經停本市,熬了半個月的夜,給遠在中東戰區的母親製了一件改良版的旗袍,想托人帶過去。
......
巨大的落地窗外,銀白的飛機起起落落。
抱著那個心包裝的綢布包裹,撥通了母親的衛星電話。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伴隨著嘈雜的背景音,急促而乾練。
“旗袍?”
“曦曦,你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我在戰區,每天要在帳篷裡鉆來鉆去,到都是和沙子。你給我寄旗袍?那種累贅的東西,我穿給誰看?給傷員看嗎?”
“可是......那是生日禮......”
母親似乎在跟旁邊的人說話,聲音遠了一些,“行了,不說了,我要進手室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電話結束通話了。
頭頂的中央空調吹出的冷風,直直地灌進的領口,讓原本就痠痛的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不實用。
原來,熬紅了眼睛、一針一線進去的思念,在母親眼裡,隻是個麻煩。
小時候,父母覺得帶著是累贅,把丟在國。
喬曦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包裹。
多麼諷刺。
那裡堆滿了旅客們丟棄的快餐盒、空瓶子,散發著一難聞的味道。
那個裝著心和尊嚴的包裹,就這樣掉進了垃圾桶裡,和那些廢棄混在了一起。
轉過,眼眶發酸,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然而,沒走出幾步,一道影籠罩了。
那道悉的帶著磁和冷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淩雲站在麵前。
那強大的氣場,讓周圍路過的旅客都忍不住駐足側目。
“淩......淩雲?”
淩雲沒有看,而是越過的肩膀,看向那個垃圾桶。
“好的,機長。”
在喬曦震驚的目中。
他站直,摘下手套,有些嫌棄地拍了拍包裹上的灰塵,然後遞到喬曦麵前。
喬曦愣愣地看著他:“那是垃圾......我不要了。”
淩雲冷笑一聲,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是看一切的銳利,還有些許的別扭:
他強勢地將包裹塞回懷裡,語氣霸道又不講理:
“這東西既然是你做的,那就是我的私有財產。沒有我的允許,誰準你扔了?”
明明是那麼不可理喻的強盜邏輯,明明他昨晚還那樣欺負。
在這個人來人往、卻讓到無比孤單的機場大廳裡,這個男人彎腰從垃圾桶裡撿起尊嚴的作,竟然讓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淩雲看了一眼腕錶,眉頭微皺,“我要起飛了。”
喬曦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懷裡的包裹沉甸甸的,卻似乎不再那麼冰冷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