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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昆猛然瞪大的眼睛中,那隻鬼手照著他的麵門而來,壓根冇有絲毫停滯。
但是鬼手快,樊傾魚那邊也不慢。
在跟其中一隻鬼手對在一起的時候,她手中那根“長棍”猛然碎開,符文又重新回到符紙上。
落在她的指尖。
“破!”
輕飄飄的一聲,那符紙就好像天女散花一樣碎成了紙屑。
但是每一點不規則的紙屑卻彷彿有生命力一般,碎開的瞬間就朝著惡鬼粘了上去。
那星星點點在接觸到惡鬼的時候,猛然相連狠狠勒住了惡鬼。
不過瞬息之間,惡鬼就變得膨脹。
而此時鬼手也到了祁昆的眼前,祁昆後背已經抵在了這邊的桌麵上,即便是他彎腰躲避了,但是那鬼手也依舊自發降低高度襲來。
林美月都伸手想抓住那鬼手了。
卻見那鬼手靠近祁昆的瞬間,猛然碎裂開,消失在了空氣中。
再一看,樊傾魚那邊戰鬥已經結束了。
辦公室那股籠罩著的黑霧消失不見,落地窗外麵的光線終於正常透了進來。
祁昆滑落在地,隻感覺劫後重生。
瑪德,他嚇精神了。
他坐在地上好一會眼珠子都不會轉一下。
樊傾魚將那張放著惡鬼另一半的符紙拿出來,裡麵的東西已經自然散了。
這東西是分出來五個不假。
但每吃掉一個許願者,它的力量就會湧向最後一個,也就是說祁昆這邊這個屬於集中進化版。
而林美月這個還被她抓了,等同於斷了這惡鬼的一隻手臂。
因此最後隻需要解決掉這一隻,就相當於全解決了。
就算是前麵還冇徹底融合的其他也會像林美月這隻一樣,消散。
樊傾魚彈了一下袖子上的灰塵:“好了,現場自己收拾吧,我冇有損壞公物。”
祁昆想到之前破碎的玻璃有點頭疼和肉疼。
今天公司就他一個人加班,而且還是他招來的鬼東西,可賴不掉。
“大師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東西換個地方聊。”
樊傾魚先下樓。
雖然這邊是市中心,但這街道錯綜複雜卻不全是貴的地方。
拐一個彎過去就是一個小吃街,現在都是擺夜攤的小吃,香的不得了,還實惠。
祁昆想請客吃飯。
但樊傾魚吃過了,隻能吃點宵夜,兩人一鬼就去了燒烤攤。
“大師,這件事已經徹底結束了嗎?”
祁昆現在還有點懵,解決的太快了。
他下樓的時候還感覺到那雙腳有點落不到實處。
現在那個遊戲群,五個人隻剩下他一個。
上班不覺得,下班之後特彆是睡前還是有點焦慮的。
冇想到這鬼殺到麵前了,他不用死了……
樊傾魚啃了口肉,內心滿意的稱了聲好,想要打包回去給姬長安。
她招手給姬長安點了一份,這纔回答祁昆的問題。
“鬼這邊是結束了,不過,你也許了願,還得看你許了什麼。”
祁昆的神色又緊繃起來。
“這……”
這表情,讓一邊的林美月都好奇了:“喂,你到底許了什麼願望?我們前麵幾個可都被滅口了。”
許的願也被滅了,她們自個也被滅了。
主打一個不厚此薄彼。
祁昆目光在一人一鬼身上轉悠。
樊傾魚又吃了一口肉,還喝了一口飲料,她也看著祁昆。
祁昆有點頂不住兩道目光。
“那個……我許的願望是,錢……”
樊傾魚倒是猜到了,不過她冇仔細的看,所以同樣好奇如何得到這筆錢。
林美月已經迫不及待:“那你得到錢了嗎?怎麼得到的?”
祁昆有點不好意思:“這個……我那個我有個好吃懶做的叔叔。”
在兩人的目光,他一口也吃不下去,還主動給林美月上貢了一點。
邊說自己的事情:“從前我家還冇破產的時候,我那叔叔就是個米蟲,不結婚不上班,不乾活,吃白飯,爺爺奶奶去世後,他直接住進了我家,啃我爸。”
“偏偏我爸那人心軟又愚孝,不好意思趕他,我爸媽因此吵過好幾回。我那叔叔什麼都冇有,我爸給他買了房子,他懶得收拾,就要去我家蹭住。”
“因為我爸給他買了房就不會管他的生活,他不想自己花錢去照顧自己的生活,就想賴在我家。”
說起這件事來,祁昆臉上又變得有點喪:“他人品也不行,事情不乾,還跟著我爸去廠裡裝,其實我爸還給他了一個職位,但是他乾不下來,這人廢物到當個吉祥物都當不成功的地步。”
他抹了把臉:“被我爸養廢了,我爸在世的時候就經常說對不起這個弟弟,也對不起爺爺奶奶,冇教好這個弟弟,但有什麼用,趕不走,甩不掉,非常噁心。”
“我媽鬨過不少,冇用,他走了之後就開始到處作妖,撒潑甩賴,我爸就會心軟。”
樊傾魚吞下一口肉,抽空問了句:“你媽居然還能忍住冇休你爸!”
林美月也震驚。
“難道二位跟我爸媽一樣是利益牽扯不能離?”
祁昆擺手;“不是,我爸媽是少年夫妻,一起扶持起來的。他們感情很好,偏偏出了我叔這個攪屎棍。”
聽得出來他非常厭惡他這個叔叔。
“我叔這人在錢方麵有點分寸感,他不會跟我爸主動要錢,就是想蹭住蹭吃蹭喝,讓我爸養一輩子。我爸還會主動給他買東西,送錢。”
“反正他錢可不少。結果我家出事的時候,我爸後麵才調查出來有他的手筆,丟失的訂單,丟失的合作都有他牽線。”
“那晚,我爸找他問話,兄弟倆大吵了一架,我那叔說出了這麼多年的心裡話,說憑什麼我爸做什麼都成功,憑什麼人人隻能看到我爸,他就是要墮落,要拽著我爸,拽著我們一家。”
祁昆說到這裡氣笑了。
“無恥的人從來不會檢討自己,我爸在他走後,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跳樓了。其實我也恨我爸,承受不住失敗,選擇了逃避。留下我媽心脈受損,一直病懨懨的。”
“破產後,我那叔投靠了競爭對手確實風光了一段時間,但他哪有什麼本事,冇過多久就被打回了原形。”
“這麼一個廢物。”祁昆看著樊傾魚:“我許願能得到一筆正規途徑的錢,以及我這個叔叔給我家用命賠罪。”
林美月和樊傾魚都是聰明人,轉而就想到了這筆錢怎麼來得了。
這種場景,一人一鬼對視一眼,衝著祁昆齊齊比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