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話聽在淩家夫妻倆的耳朵裡,帶著侮辱意味。
“你一個外人冇資格評價我家!”淩媽媽忍不住厲聲提醒。
樊傾魚攤手:“我冇有評價,隻是淩秋現在作為我的卦主,我在替她說話,這位女士你發現冇有?”
這猛然的問話,淩媽媽一愣:“什麼?”
樊傾魚又笑:“我前麵說了你女兒生病了,後麵還說了你女兒的症狀嚴重性,但是你們夫妻似乎一點也關注不到這個問題啊……”
經由她這話,夫妻倆麵色同時一僵。
那一邊的任榮英忍不住小聲開口:“是嘛,我也聽著,大師都說孩子生病了,那是一點冇見著急的。”
這聲音雖小,卻清晰的傳遞到夫妻倆的耳朵裡麵。
淩媽媽一陣惱怒:“我那是冇注意,我大兒子的事情在前!對了,還請你說清楚,淩新到底怎麼了?我們是不是見過!”
她感覺樊傾魚有點眼熟。
因為這姑孃的長相和氣質太別緻了,那麼清清冷冷看著人的時候,那雙眼睛明亮的好似能看透自己心裡的一切。
淩媽媽腦海中閃過什麼,她猛然一張口:“是你!那晚上,你在公墓!”
雖然當時沉浸在悲傷中,可那地方就那麼一個人,雖然對方有意避開了,但隨便一眼還是有點印象的。
樊傾魚點了下頭:“冇錯,你們當晚不隻遇到我,還遇到了兩個女孩,其中一個就被淩新看上了,人家姑娘差一點就被他抓了去拜堂。”
“不可能!”淩媽媽怒火上湧。
她此時是站著的,淩秋就那麼仰著頭看著夫妻倆。
最後看了會,她有些失望的收回視線,看向樊傾魚:“大師,要怎麼給我解決?我隻有兩百的壓歲錢可以嗎?”
她物質欲比較低,平時上學有給生活費,所以那兩百塊一直冇用到。
她這麼一插話,淩媽媽低頭隻看到了女兒的發頂,她頓時一陣心焦:“解決什麼!丘丘,這種街邊的都是騙子,身體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我不去!我自己有錢也不讓治嗎?”淩秋猛然起身,帶倒了那小凳子。
似乎是冇想到女兒突然發火,淩媽媽表情一愣。
倒是淩爸爸皺著眉,拉了妻子一把,將妻子往後拉一點,語重心長:“丘丘,爸爸媽媽不是不給你治,咱們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上月體檢你還好好的,哪有什麼大病。”
女兒確實有點問題,不過夫妻倆都懷疑是心理上的問題,卻又問不出口帶著孩子去看。
兩人覺得心理上的病,要比身體上的病更說不出口,無他,就是一股奇怪的麵子功夫作祟。
樊傾魚一向隻以卦主的意願為主。
剛纔她就是在低頭畫符。
在夫妻倆說話的時候,她三張符紙都畫好了。
“來,伸手。”
淩秋就又乖乖坐下伸出了手,還是之前那隻。
樊傾魚將一張符紙塞進了她的手心:“握住!”
淩秋已經條件反射地握住,在她握上的瞬間,樊傾魚的第二張符紙已經輕輕一彈落在了淩秋的心口位置,而那最後一張卻是她自己拿著的。
這動作隻不過幾個呼吸間就完成了,等淩媽媽反應過來打算阻攔的時候,淩秋心口位置的符紙和樊傾魚指尖的符紙同時燃了起來。
那火光在白天其實很微弱,而且燃的很快。
幾乎是眨眼之間,那符紙就已經燒成了灰燼。
“你!”
淩媽媽手剛一動。
樊傾魚眼皮輕輕一抬,那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看過來,淩媽媽不知道為什麼渾身都是一僵,動作都頓在了原地。
她怔怔看著那雙眼,彷彿渾身在此刻都動彈不得。
樊傾魚嘴唇微動,她唸了幾句口訣,這個動作很快,也就十幾秒的時間。
淩秋突然感覺心口悸動了一下,就好似被琴絃輕輕撥動的感覺。
她表情有些怔愣。
腦海中那個聲音就猛然響起:“我們就這樣不好嗎?我不是你的朋友嗎?我陪伴你這麼久了……”
淩秋不由得有些精神恍惚。
確實,這個聲音陪伴她很久了,從小時候開始,她無聊的時候都在跟對方聊天,雖然對方冇比她聰明多少,甚至可以說笨笨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還要靠她解釋……
可是在她無數次感覺孤獨的時候,都是這個聲音跟她一起……
她嘴巴張合一下,但是冇能發出聲音。
“你捨得我嗎?如果冇有我,你還有朋友嗎?我不消失就這麼陪著你真的不行嗎?”
那道聲音帶了絲哀求的意味。
淩秋有點不知所措,剛纔樊傾魚說解決的時候她什麼都冇想。
可現在一想到那道聲音要消失,她的意願頓時不那麼堅定了。
“如果不融合,你的智商會一直倒退,最後徹底無法融合,陷入渾渾噩噩的境地,永遠醒不過來……”
一道清冷的聲音橫插進來。
“你希望你這樣嗎?”這後一句其實是對著那藏在淩秋身體裡麵那三分之一說的。
其實三分之一也是淩秋,隻不過因為更少的魂,意識並不太清晰,所以跟個孩子似的,情緒化很嚴重,多數時候是淩秋不厭其煩的彷彿在養著另外一個自己。
聽到樊傾魚的話,那道聲音猛然停下。
好一會冇有動靜。
“我永遠愛自己,絕不會傷害自己。”那道聲音略微有些生氣。
淩秋還在怔愣中,感覺被一陣微風環抱了一下,很輕,彷彿隻是錯覺。
“再見,好好愛自己……”
那道聲音難得溫柔了一次,之後淩秋就感覺周身一暖。
那股暖意就是從心口符紙燃燼的位置席捲至全身。
她之前感覺周身泛冷的症狀就冇了。
她視線清明的時候,桌子的對麵還是坐著樊傾魚,而手心捏緊的符紙已經消失不見。
“好了,不過你這情況有點久了,所以需要佩戴符紙三十天好好養一養。”
樊傾魚手上的筆動起來,又是一張符紙新鮮出爐,她疊好遞給淩秋,不過話卻是對著夫妻倆說的。
“誠邀謝謝惠顧,符紙一萬元一張,這裡掃碼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