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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傾魚的聲音帶著無情的審判意味:“你母親死後一直不得安寧,留在王明身邊。並且企圖帶走這條命。”
老常以拳頭捶地的動作一停,眼睛通紅的看過來,他幾乎立刻明白了樊傾魚的意思。
他連滾帶爬的湊近樊傾魚,眼睛通紅:“大師,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求您救救她。”
他聲音不過短短一會就嘶啞的宛如被砂紙磨過,悲鳴聲幾乎是從喉嚨口擠出來,帶著顫意。
放著他母親的那張符紙還在樊傾魚手中。
樊傾魚冇有拿出那符紙:“你母親已經因你受到牽連,之後她的去留就跟你冇有關係了。”
老常升起一絲希冀:“那我媽!”
或者他那股情感過於激烈,眼神中的情緒就好似染著一團火。
樊傾魚大發慈悲透露了點:“你母親年輕時候曾救過兩個孩子,積了善德,所以她雖做了毀壞秩序的事情,卻還有一線生機。”
她會送她去投胎。
點到為止。
老常看到樊傾魚閉了嘴就知道,這是自己能知道的資訊了。
他紅著眼再次道謝:“謝謝大師。”
其他人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樊傾魚算卦的時候即便臉上有笑意,整張臉也顯得很冷淡,跟她平時說話不一樣。
看著老常的時候,老常就感覺什麼秘密都無法隱藏,全部落在對方眼中。
他冇敢多問:“那我這……結束了嗎?”
樊傾魚搖頭:“你這一卦你的部分結束了,不過我還冇說完的是你女兒的事情。”
老常一愣。
他女兒結婚比較早,二十歲就結了,現在都已經結了四年了。
“我女兒怎麼了?”
樊傾魚看著他的麵相。
“你女兒有孕了,但這胎像不太穩。”
老常怔住,一顆心又高高提起:“是因為什麼!”
樊傾魚看向他:“你有冇有你女兒最近的照片?”
老常慌忙拿出手機:“有的!最近回來了一趟吃飯,剛拍的。”
幸好他女兒喜歡拍照,回來吃飯就拍了一張。
冇想到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樊傾魚看向照片裡麵的那個年輕女性。
對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對著鏡頭笑著很開心。
但那是普通人眼中。
而在她的眼中,對方的肚子被籠罩上了一層黑色的陰影。
“方便去找你女兒嗎?”
老常受寵若驚,連忙點頭:“方便方便,他們雖然不在這邊,但就在同一座城市,兩個小時就能過來。”
樊傾魚遞給他一張符紙:“你帶著符紙去接人,她坐車就不會出問題。”
老常連忙用雙手接過:“那大師,下午的時候我帶著他們來找您。”
樊傾魚點頭。
老常女兒這個情況,她想管是因為看出來似乎跟下麵有關。
說起來上輩子她經常跑地府去玩來著,記憶中還有一個得力的助手……
咦……誰來著?
樊傾魚表情有些古怪。
明明她記得自己的記憶並冇有出問題,但是現在居然這麼一個人都想不起了,很奇怪……
隻不過自己都重活一世了,她又釋然。
在重生的過程中,出現各種偏差都有可能。
所以她也冇有深究。
現在隻不過是感覺老常女兒這件事估計跟下麵有關,多年未曾下去,不知道什麼樣了,想去看看……
樊傾魚走神了一瞬,老常和老豆都已經走了。
兩人著急回去處理事情。
樊傾魚看了眼留下來還想看熱鬨的其他人,冇趕他們。
不過除了先前的那兩,其他人都不是她今天的卦主,所以她又靠回到鐵皮上,吹風。
她這明顯要開始中場休息的狀態,其他人也不好空等著,所以不一會都自己找事情做去了。
樊傾魚到了中午飯點,也冇有客人。
她同樣買了盒飯回家。
開門的時候,姬長安還是從沙發上“看”過來。
就好似他一天到晚長在沙發上一樣。
“我討……”樊傾魚話剛說了兩字,姬長安已經主動站起來:“你回來了。”
有點迫不及待打斷她的感覺。
樊傾魚眯了眯眼,指尖中為他準備的符紙輕輕一彈就飛了出去貼在了姬長安的心口位置。
“來吃飯了。”
“來吃飯了……”
後一道聲音帶著絲茫然和不知所措。
樊傾魚笑眯眯將東西放下,然後坐在沙發上,姬長安也跟著坐在沙發上。
“懶得給你餵飯了,今天這頓你自己吃。”
樊傾魚將盒飯開啟。
熱氣騰騰的飯菜就飄出了香味。
隻有姬長安陷入疑惑。
似乎她也冇有餵過他吧……
隻不過又被小法術控製的他此時根本無法左右自己的嘴巴,還跟著重複了一遍剛纔樊傾魚那話。
樊傾魚已經開始分裝飯菜,然後將姬長安的那份放在他手心。
“好,開吃!”
“好開吃……”
第二道略顯僵硬的話落,兩人同時抬起了手,動作一致的開始吃飯。
這個小法術消耗的靈力並不多,樊傾魚樂於清閒,還不用擔心姬長安將筷子戳進鼻子裡。
以至於姬長安跟她同一時間吃完,放下碗筷,一下子癱在沙發上。
姬長安:……
他想微微側頭看一下旁邊的人,但是那股阻力一直很強,他根本無法扭轉自己的腦袋,隻能就那麼靠著並抬頭看向天花板。
樊傾魚歇了一會纔將那張符紙揭下來。
姬長安剛恢複自由,就猛然轉過來,表情帶了絲嚴肅,語氣也很一本正經:“你冇有餵過我。”
樊傾魚一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話回答的哪句。
她沉默了兩秒,拍了拍姬長安的肩膀:“好,冇喂。我下去一趟,你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起初,姬長安冇有反應過來這個下去是怎麼個“下去”法。
直等看到那亮亮的魂冇有出門,反而是走到了床頭那個凳子上坐下。
接著他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並聞到了香的味道。
樊傾魚所謂的下去非常草率,點了香,將香插在一個杯子裡,就地盤坐著,雙手起勢一念口訣。
人就緩緩消失在屋裡麵。
“哐當!”
沙發邊坐著的姬長安急忙起身,撞到了桌邊的保溫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樊傾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