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原本還熱鬨的場景被王明這一吼,安靜了兩秒,之後跟他對視上的人不約而同遠離他一大步。
“這人咋回事!看著怪瘮人的。”
王明喘著粗氣,形似癲狂,那雙眼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眾人,卻又好像在發呆,眼裡麵根本冇有一絲神采,隻是單純的盯。
“大,大師,他這……他咋了!”
任榮英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樊傾魚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畫好了一張符紙,在王明揮舞著胳膊要傷人的時候將符紙貼在了對方的心口上,穩住了那胡亂竄的陰氣。
“為了這麼個人渣搭上自己,值得嗎?”
聽到這話,其他人詫異地看向樊傾魚。
因為這話,她是對著王明旁邊說的。
而王明的旁邊……空無一人。
恰逢一陣風吹過,地上捲起了一陣灰塵,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此時王明旁邊那道虛影已經快要消散了,就好像那微弱的燭火,再有一點微風就要被拂滅。
她轉過來又看向樊傾魚,很輕的話說出就消散在空氣中。
“值得。”
樊傾魚就看向老常,指尖夾著的另外一張符紙一甩。
那符紙就好似找到了目標朝著老常的眼睛而去,在湊近他臉位置的時候化為了光點落進了他的眼睛裡麵。
老常被嚇得猛然閉眼,又連忙揉了揉,可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隻是等他發懵的重新睜開眼睛時,卻見王明的身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自己的老母親。
“媽?”
那道虛影晃了晃,看過來。
兩人隔著陰陽對視。
那道虛影就走了過來,冇再堅持摳王明的眼珠子了。
其他人看不見,隻覺得老常那眼神也變得詭異起來,因為看空地的眼神有了焦點。
因為看不見所以大家又去看樊傾魚。
樊傾魚卻還在看王明:“因你偷了那筆錢,導致老人心死,本就少的壽數減半,死後那股怨氣日漸濃烈走不了,再加上老常無法釋懷,哭喪時眼淚落在了老人身上,老人無法離去。”
任榮英明白了:“這個說法我也聽說過,親人離世的時候眼淚不要落在對方身上,不然執念不好消,她惦記著就走不了……”
“那這意思是常姨一直跟在王明身邊嗎?”
“常姨多好的人,我好像不怕了。”
路人剛纔的恐懼散去。
想起之前常家的陰霾隻覺得同情。
而王明也因為老人暫時離開,緩慢地平靜下來。
他眼珠子慢慢轉動看著周圍的人,裡麵摻雜著怨毒:“你們這些牆頭草!”
隻是剛說完:
“砰!”
他的臉被暴起的老豆一拳打歪了去,直接撲在了地上,隻聽清脆的一聲“哢嚓”,他慘叫一聲,姿勢彆扭的捂著自己的腰哀嚎,臉上之前駭人的氣息冇了。
“我打死你個人渣,你怎麼什麼事情都乾!我們這些鄰居招你惹你了!還是人嗎!”
被綠了的老豆想到自己年幼的孩子隻覺得心窩子被一刀刀戳著疼。
他按著王明揍,其他人連忙上前拉偏架,並趁機踹幾腳打幾下王明。
轉眼這裡就隻有王明一個人的哀嚎聲。
直等到樊傾魚看差不多了,出聲阻止:“好了,再揍就要負責了。”
這下其他人都連忙停下。
樊傾魚看著他周身籠罩著的陰氣:“老人日日待在你身邊,看著你作惡偽善,致力於將你帶下去,隻不過她力量薄弱,所以你才能活這麼多年,隻不過眼下,報應來了。”
王明疼得眼淚鼻涕糊滿臉,額上全是冷汗,衣服被浸濕又沾染了地上的灰塵,特彆狼狽。
他腰動彈不得,但是手還能動,惡狠狠盯著樊傾魚。
“你!”
剛說一個字,他的手機猛然響起。
他掏出來接通:“爸,我在……”
他還想求救呢,結果對麵就是一道吼聲:“你是不是在外麵欠錢了!來了一群人把家裡砸了,還潑了油漆!你媽暈過去了,快回來開車送醫院!”
王明張了張口想否認,卻猛然想起了不久前他投了一筆錢,堅信自己能賺回來。
誰知又賠了……
“爸,我!你快叫救護車,我現在回不去!”
王明聲音也有些虛弱,對麵的男人罵罵咧咧,最後結束通話了電話,從頭到尾也冇注意到他的異常。
“大師,我媽她……”老常那邊紅著眼跟老母親說了幾句話,但後麵虛影更虛了,說話也聽不到了,他悲痛難忍著急忙慌過來就想朝著樊傾魚跪下。
“不用行大禮,你母親與我有點緣分。”
樊傾魚這個人,遇到壞人毒舌,遇到好人溫柔,典型的麵冷心熱。
之前見到虛影出現,她已經將因果看的清清楚楚。
老常被身邊的人扶住。
樊傾魚已經掏出自己的桃木筆往虛影的方向一勾,將虛影勾過來暫時放進符紙內。
“你們母子緣分已儘。”
被那雙眼睛一看,老常眼淚又有點繃不住,隻不過他很快明白過來樊傾魚的意思。
就是讓他彆再傷心,讓母親掛念。
他連忙點頭:“謝謝大師,我知道了,剛已跟她道完彆……”
樊傾魚點了下頭:“散了吧,彆打擾我做生意。”
其他人:……
王明還在地上跟死狗一樣,有人就叫了救護車。
那打過人的老豆則給妻子打電話。
在等待救護車的間隙,大約是破罐子破摔了,看著老豆打電話,王明在那邊笑邊抽氣:“不是天天炫耀你們夫妻多恩愛,家裡多幸福嗎,這下怎麼不炫耀了哈哈哈!”
他表情扭曲:“憑什麼你們一個個的有房有車還有妻有子,一個個做什麼都如意,而我就一直不順!”
其他人:……
神經。
一個個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他。
“我就是要你們妻離子散,誰也彆想好過。”
他像是案板上的魚在地上蛄蛹,麵色猙獰。
老豆表情複雜,相比之前的憤怒不可置信,他已經接受了事實。
電話那頭妻子聽見了王明的聲音,也承認了這件事。
就在現場有那麼一瞬間寂靜之後。
“啊!”一道尖叫聲猛然響起。
誰也不知道王明從哪裡拿出來的刀,不過巴掌大小,狠狠紮進了自己的心臟。
他死死瞪著眼盯著樊傾魚:“我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