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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眨眼,周帥感覺渾身發冷,他牙齒經不住打顫,發出咯吱咯吱的動靜。
就好似置身於冰窖當中,一股股的寒意甚至能鑽入骨縫中。
其實這時間很短。
彷彿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發抖,眼前也開始陣陣發黑。
卻在這時,一道冷喝聲傳來:
“天地清正……”
周帥呆滯的眼睛猛然一閃,快速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還是在這破樓裡麵。
外麵的太陽卻被烏雲遮住了。
再加上藤蔓的緣故,所以顯得原本明亮的屋子一下子就昏暗下來。
反正這個時候周帥可不認為這裡漂亮且幽靜不受打擾了。
他隻感覺渾身發毛,雞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來。
就連心跳也快了許多。
甚至某一個瞬間有點負載過重的心悸感。
“回神。”
周帥側頭一看,才發現現在坐在那邊的樊傾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的旁邊。
“大師!”
周帥差點熱淚盈眶。
“嗯,過去一點,它現在不受控製了。”
樊傾魚反手拍給他一張符紙,周帥就感覺先前的那股陰冷徹底褪去。
他小心挪動,生怕那張拍上來的符紙會因為動作幅度而掉落。
而樊傾魚再把一張符紙朝著大爺那邊丟了過去,右手掐訣,兩者配合一扔。
大爺渾身湧動的鬼氣停了下來。
他有些茫然地四處看:“哎,小夥子你怎麼過去了……我還冇說完呢……”
這樣子看著不太正常,周帥不敢搭話。
他隻是小心比了比手,當作迴應。
“為什麼不願意聽我說說呢……為什麼……”
大爺的聲音逐漸沉了下來,這二樓就颳起了一股陰風。
就好似去到了深山老林,傍晚時分,又潮又涼。
那寒意從腳底升起,直接能竄到全身,讓人遭受不住般打抖。
周帥有點害怕了,他甚至蹲在了地上,以減少麵積,企圖用這樣的方式讓那大爺少注意他一點。
隻不過大爺的施法很快就被一道符紙給製止。
剛纔的氛圍如潮水一般褪去,大爺身上那湧動的鬼氣被迫終止。
就連即將要發瘋的大爺表情也呆滯住,安靜下來,就好像被定格住一樣。
隻不過因為外麵天色的原因,這裡麵並冇有因為大爺停下來而亮堂多少。
那烏雲還是厚實的壓過來,應該會有一場暴雨要來了。
剛掐完訣的樊傾魚還抽空看了眼天色,原本打算懷柔政策的她手心就竄出了幾絲靈力,朝著大爺籠罩過去。
大爺周身籠罩著鬼氣就彷彿受到淨化一樣,散的飛快。
不過眨眼功夫,“黑化”的大爺被迫又成了淨化版,除了表情有點僵硬之外,看不出來剛纔那股想害人的衝動。
“怎……怎麼了?”周帥實在不明白到底是哪個字眼不對勁,讓先前慈眉善目的大爺一下就瘋求。
他鵪鶉一樣蹲在不遠處,雙手交叉疊在胸前,企圖抵抗看不見的東西。
隻不過這次大爺就算是想再黑化也黑化不了了,因為樊傾魚剛纔那張符紙直接將他周身那些續起來的陰氣都給抽乾了。
現在的大爺就是一個普通的鬼,冇有任何攻擊力。
就算是湊到麵前來掐脖子也傷害不了人類半分的型別。
樊傾魚放下手,呼吸冇有絲毫淩亂:“這孩子隻是偶然來到這裡,雖然拿了你的骨頭,但現在完璧歸趙,也意識到了錯誤,給你上了供,因此你若是再傷害他,可就有失平衡了。”
大爺愣愣的,之後襬手:“我冇……”
“你想冇想自己才知道。”樊傾魚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周帥思緒還沉浸在前一句,也就是樊傾魚說“這孩子”中,麵色憋得發紅。
又古怪,還有點被人當小孩的害羞。
轉而又覺得氣氛不對。
“大師,怎麼了?”
他其實還懵懵的冇反應過來。
但是感覺到大師生氣了。
那邊大爺有點喪眉搭眼的,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氣氛安靜了好一會。
那大爺歎息一口氣,開口就給周帥來了個王炸。
“對不住年輕人,我剛隻是想到,為什麼我的兒女人那麼好,卻冇能活下來,而你健健康康,手腳也俱全,還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啊?”周帥表情看上去有點傻:“冇能……活下來?”
之前不是說,大兒子還活著嗎……
他以為是表述錯誤,連忙安慰:“您那大兒子肯定已經站起來了,我可以替你去看看,隻要告訴我地址,我待會打個車我就去,給他們帶點東西,之後也可以常常替您去探望。”
樊傾魚唇線抿直:“不必了,他的家人都冇了。”
“啥!”周帥好一會冇反應過來這話。
“那……那……”他有些無措地站起來,感覺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
這副侷促的樣子讓那邊的大爺抬頭看過來時,表情又恢複了之前的慈眉善目。
他歎息一聲:“冇錯,我的家人都冇了。這五個月,我一直渾渾噩噩困在這裡,不是因為我回不去看他們,而是他們已經不在了,看不了了。這段記憶被我忘卻……”
他捂著臉,哽咽聲傳來。
配合著外麵陰沉的天氣,和這裡愈加昏暗的環境,其實是有點詭異的。
但是在場的兩個人,一個是大師,壓根嚇不到,一個是冇經過社會毒打的年輕人,同情心爆棚。
“哎大爺,您彆哭啊,這不行咱們就下去,說不定他們還冇投胎呢……”周帥手都比出了殘影,感覺自己業務也是擴充套件了,居然安慰起了鬼。
這一天世界觀一直被重新整理。
大爺冇動彈,認認真真哭了好一會。
直等外麵颳起了風,他才終於抬頭:“對不住,我實在是……實在是……”
周帥也歎息一聲:“大爺,要是想說可以說說。”
大爺看了眼自己的屍骨:“前麵的都是對的,隻不過我那大兒子,在兒媳婦離開了之後,想不開就走了。我和老伴隻不過是去做頓飯的功夫,人就救不回來了。”
“我那老伴經受不住這個打擊一病不起,三個月後也冇撐住……家裡就隻剩下我一個人。”
他臉色紋路明顯:“我不明白啊,我家怎麼這麼倒黴……”
他眼睛裡麵帶了怨氣,但樊傾魚卻在這個時候開口:
“你家住的那房子有問題,不是你們家人倒黴,是被迫倒黴。”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