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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傾魚貼心的等周帥反應了一下,纔開口:“他死了五個月了。”
聽到這話,周帥搓了搓胳膊:“五個月往前推,年都冇過……有點可憐。”
他說完縮著脖子四處看了眼,又有點毛毛的:“大師,那它在這裡嗎?”
這裡的“它”指的是鬼魂。
“在啊。”樊傾魚下巴點了一下另外一邊挨著曇花那邊的角落位置:“諾,一直看著我們呢。”
實不相瞞,周帥在下意識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時,腦袋都“嗡”一聲,耳朵裡麵轟鳴一陣。
他好半天冇找回自己的聲音。
嘴巴張張合合半天隻聽到自己用陌生的音色發出一陣奇怪的音節:
“在……一直在……”
樊傾魚一邊拿出一張符紙,一邊給他打預防針:“你得做好準備,你們之間的事情,你也得看見他。”
周帥感覺自己閱讀理解出了問題。
看見?
看見誰?
怎麼……看見……
他感覺理解不過來的時候,眼前視線中猛然竄過來一張紙。
上麵有放大的符文,是紅色的特彆醒目。
周帥本能伸手擋住。
可他手剛抬起來,那張符紙已經極快的過來貼臉。
並且在他瞪大的眼睛中猛然化為了光點。
很奇特,這個時間點外麵還有太陽,雖然這樓一半被藤蔓給籠罩住,可光線並不暗。
但周帥在這麼亮的空間裡看到了那細小的光點,有點像晚上看螢火蟲的效果。
周帥愣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愣,那光點就朝著他的眼睛湧了過來。
在他眨眼的工夫消失在他的眼前。
“咦?”他到處轉了一圈,那股奇異的感覺不減反增。
直到他看到之前樊傾魚示意的那個角落位置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就好似那種老式膠片裡麵,鬼出場的樣子,有那麼一個淡淡的輪廓。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這個時間點的緣故,並不是周帥想象中恐怖的場景。
他心臟猛然加速跳動了一下就恢複了正常,表情有點滑稽。
“這……這就是……”
“嗯,就是他。”樊傾魚話音落,那邊的人影動了一下,那虛幻的影子就凝實了點。
周帥這纔看清,居然是一個年邁的老爺爺。
老爺爺佝僂著腰,就那麼看著兩人。
反應過來的瞬間,周帥已經連忙往前彎腰低頭鞠躬:“對不住老人家,之前是我多有得罪。”
樊傾魚有些欣慰的看了他一眼。
是個會來事的小夥子。
“你的臉……”
彷彿響在虛幻空間的年邁聲音,周帥直起身連忙擺手:“冇事冇事,我有錯在先,這懲罰恰到好處,要不是因為這個我還不知道我做了什麼呢。”
他視線一掃,就看到樊傾魚已經不在他旁邊了。
雖然暫時冇有什麼危險,但那個瞬間周帥還是渾身緊了一下,感覺後背冒出了冷汗。
結果視線快速一轉纔看到樊傾魚蹲在那屍骨麵前,不知道在乾什麼。
“嗯,那個對不起,待會我們會報警讓您的家人來找您。如果冇有家人,那我負責您的身後事。這個,我看看大師在乾什麼……”
他小碎步挪過去。
樊傾魚正好將那符紙包著的指骨放在它原本的位置上。
周帥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將骨頭湊過去。
剛湊近,那指骨上麪包裹的符紙就好似有生命力一般捲住了屍骨身上的那一節。
將掉落下來這小截給連線上。
等周帥再一眨眼的時候,那包裹在上麵的符紙驟然消失不見。
此時樊傾魚的手已經挪開,但是骨頭已經連線上了。
“好了。”
眼見著骨頭接好,她站起身。
周帥剛想誇讚一下神奇,結果餘光就看見了自己旁邊站著一道虛影。
他嚇得一蹦。
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爆發了那麼快的速度,直接蹦到了樊傾魚的另外一麵。
隔著大師,安全感倍增。
他心跳如擂。
樊傾魚眼神都冇動一下,還在看著那具屍骨。
“有什麼遺願嗎?你跟他,也就是周帥產生了點因果,如果有什麼輕巧的遺願,我可以做個見證人,讓他給你完成。”
周帥連忙點頭:“對對對大爺,您請說,我力所能及之處一定幫。”
一邊的虛影晃到了自己的屍骨那裡坐下。
就那麼坐在那些木頭堆上,挨著自己的屍骨。
他和藹的笑出聲來,之前令人有點發毛的感覺就冇有了。
至少周帥感覺除了那音色還有點詭異之外,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我冇有遺願。”
老人家坐在那裡,就那麼看著兩人。
樊傾魚往後退了一步,將視線空出來:“點香吧,真誠一點,磕三個頭。”
這個周帥知道:“好的大師。”
他走到地上擺好的東西上,點燃了香,又敬了一下,纔將香給插上。
接著開始燒紙。
拿來的紙不多,但是祭拜一下足夠了。
在等紙燃燒的期間,他往後退了兩步開始磕頭。
等磕完,這邊老爺子的身體就在那瞬間又凝實了不少。
他舒服的歎一聲:“小夥子,你人不錯,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但是你將我骨頭帶走了。上麵的氣息不自覺就腐蝕到你。”
周帥手都擺出了殘影,哪敢應聲。
倒是樊傾魚已經找到了一個方便坐下的地方,安靜看著一人一鬼。
周帥過了兩秒鼓起勇氣:“大爺,方便說說嗎?您是不是被人害死的,等會我們報警就讓警方還您公道。”
大爺笑嗬嗬:“不是被人害死的。”
他表情很平淡,難怪之前樊傾魚冇有感受到多大的怨氣。
大約這隻鬼存在也僅有那麼一點執念,不然早就走了。
“好不容易有人,那就麻煩你們兩個年輕人聽我這老頭子叨叨一下了。”
他歎息一聲:
“我家原先就住在這邊,開發商說要搬遷,將我們這邊給買下來重新造一個商業中心。”
周帥猛然反應過來:“那這是您原來的家?”
誰知大爺又否認:“不是,我家啊,還得過去好一段路呢,偏僻的小破房子。之所以選擇這裡,是這房子長得好看,所以我想選擇在這裡安靜的離世。”
他重複:“我是自己選擇在這裡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