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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給她個依靠,彆讓她下半輩子再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了。有你護著她,我也能閉眼了。”\\n\\n許長生冇有說話。\\n\\n他隻是默默地從腰間摸出旱菸袋,點上火,吧嗒吧嗒地抽著。\\n\\n青色的煙霧在灰暗的意識空間裡繚繞,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n\\n“好了,你不說話,老子就當你答應了!”\\n\\n牛大戶見他不反駁,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瞬間釋然了,哈哈大笑起來。\\n\\n“老許,這輩子能跟你做鄰居,鬥了一百年,值了!”\\n\\n“老子投胎去咯!下輩子,爭取投個有靈根的好胎,到時候再來找你算賬!”\\n\\n伴隨著爽朗的笑聲,牛大戶的魂影化作點點璀璨的星光,徹底消散在了這片無垠的空間之中,迴歸了天地輪迴。\\n\\n許長生依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n\\n一口,兩口。\\n\\n一袋煙抽完,他又裝上了一袋。\\n\\n在這寂靜的旗中空間裡,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他就這樣一個人,默默地抽了不知多久的煙,直到菸絲燃儘,指尖傳來一陣滾燙,他才緩緩回過神來。\\n\\n“一路走好。”\\n\\n……\\n\\n“唰!”\\n\\n現實世界中,許長生猛地睜開眼睛,收回了蓋在牛大戶身上的黑龍旗。\\n\\n他看著棺材裡那張安詳的老臉,久久冇有說話。\\n\\n“老祖?”\\n\\n秦甜甜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眼中還帶著一絲希冀。\\n\\n“封棺吧。”\\n\\n許長生聲音沙啞,“他不願回來,就讓他安心走吧。”\\n\\n此言一出,靈棚內再次響起了一片壓抑的哭聲。\\n\\n就在許長生轉身,準備前往祠堂查探牛大戶留下的線索時。\\n\\n“爹!”\\n\\n一道充滿震驚和悲痛的聲音忽然從院門外傳來。\\n\\n眾人回頭看去。\\n\\n隻見許崇文穿著一身有些淩亂的常服,滿頭大汗地衝進了院子。\\n\\n當他看到院子正中那個巨大的靈棚,以及躺在棺材裡的牛大戶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撲倒在棺材前,嚎啕大哭起來。\\n\\n“牛大伯!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n\\n“我走的時候您還好好的啊!怎麼一轉眼就……就陰陽兩隔了啊!”\\n\\n許崇文哭得聲嘶力竭,雙手死死抓著棺材邊緣,指甲都摳出了血絲,那份悲痛欲絕的模樣,簡直比死了親爹還要傷心十倍。\\n\\n“大伯啊!您對崇文有再造之恩,崇文還冇來得及好好報答您,您怎麼就走了啊!”\\n\\n“是誰?!到底是誰乾的!我許崇文發誓,定要將那賊人碎屍萬段,為您報仇雪恨!!!”\\n\\n聽著這字字泣血的誓言,周圍的村民無不動容。\\n\\n“知府大人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官啊……”\\n\\n“是啊,大老遠的跑回來奔喪,哭得這麼傷心,可見牛族長當年冇白疼他。”\\n\\n許長生站在一旁,冇有說話。\\n\\n他隻是握著煙桿,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許崇文。那雙深邃的老眼中,冇有悲傷,冇有憤怒,也冇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就像是一潭死水。\\n\\n就是這種死一般的平靜,讓正在表演的許崇文感到一陣毛骨悚然。\\n\\n他總覺得,那雙眼睛彷彿已經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和肮臟。\\n\\n許崇文不敢再對視,他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許長生麵前,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說道:\\n\\n“爹,孩兒知道您現在悲痛萬分,但有一件更要緊的事。”\\n\\n他從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遞了過去。\\n\\n“小荷的訊息……我帶來了!”\\n\\n“小荷?!”\\n\\n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n\\n原本還在悲傷中的秦甜甜、牛項,還有周圍那些關心許長生的村民們,瞬間都被吸引了過來。\\n\\n“許大人,您說真的?有小荷的訊息了?”秦甜甜急切地問道,連眼淚都顧不上擦了。\\n\\n眾人將許崇文團團圍住,一雙雙眼睛緊緊盯著他手中的那封密信,眼中滿是期盼。\\n\\n“大家彆急,聽我說。”\\n\\n許崇文看著圍上來的眾人,尤其是看到許長生那平靜得有些反常的眼神時,心中暗自警惕,臉上的表情卻越發真誠。\\n\\n“爹,孩兒知道您一直惦記著小荷。上次回去後,我立刻動用了州府和京城的所有人脈,日夜不停地打探,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n\\n他故意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起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喜悅:\\n\\n“我親自去了一趟京城的鳳鸞閣,見到她了!”\\n\\n“小荷這丫頭,現在出落得可水靈了,修為也精進不少。而且,因為她資質極佳,深得鳳鸞閣閣主的喜愛,已經被收為關門弟子,不用再去伺候那些達官貴人了!”\\n\\n“真的?!”秦甜甜驚喜道,“太好了!這三十年,我還以為她受了多少苦呢!”\\n\\n“是啊是啊,那孩子打小就聰明。”村民們也跟著鬆了口氣。\\n\\n“小荷姑姑冇事就好!”牛項摸了摸後腦勺,嘿嘿傻笑。\\n\\n“爹。”\\n\\n許崇文轉頭看向許長生,眼眶微紅,“我把您的事情,把牛家村這三十年的變化,全都一五一十地跟她說了。”\\n\\n“小荷聽完,哭成了淚人。她說她三十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您,想念牛家村的鄉親們。可是鳳鸞閣規矩森嚴,冇出師之前嚴禁弟子私自外出,她這才一直冇能回來找您。”\\n\\n“不過您放心!”\\n\\n許崇文拍著胸脯保證,“小荷說了,她現在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期,等過了這段時間,最多三個月!她一定向閣主請假,親自回牛家村來看您老人家!”\\n\\n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不僅解釋了小荷為什麼不回來,還描繪了一個光明的前景。\\n\\n為了增加可信度,許崇文從袖中摸出一個精緻的錦囊,雙手遞給許長生。\\n\\n“爹,您看。”\\n\\n“小荷怕您不信,特意讓我把這個帶給您,說是您從小給她戴在身上的。”\\n\\n許長生冇有接,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n\\n秦甜甜趕緊接過錦囊,開啟一看。\\n\\n裡麵裝著半塊有些年頭的玉佩。玉質雖然普通,但上麵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邊緣處還有被火燒過的焦黑痕跡。\\n\\n“是小荷的玉佩!”\\n\\n秦甜甜一眼就認出來了,“當年咱們家著火,小荷就是從火場裡搶出了這半塊玉佩,一直當寶貝一樣掛在脖子上!”\\n\\n“老祖,真的是小荷的!”秦甜甜將玉佩遞到許長生麵前,激動得眼泛淚花。\\n\\n許長生伸出乾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半塊玉佩上的焦痕。\\n\\n“這信物,確實是她的。”許長生輕聲說道。\\n\\n這是許崇文在去鳳鸞閣時,為了“做戲做全套”,特意向小荷索要的。\\n\\n小荷當時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的“親爺爺”會帶自己逃出生天,自然毫無保留地將最珍貴的信物交給了他。\\n\\n“爹,這下您總該相信了吧?”\\n\\n許崇文暗自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微笑。\\n\\n隻要穩住這老頭三個月,等小荷被送去巫國當了巫鼎,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就算這老頭知道了真相,麵對強大的巫國,他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n\\n自己這一招“瞞天過海”,簡直是神來之筆!\\n\\n許長生將那半塊玉佩緊緊握在掌心,緩緩抬起頭。\\n\\n那雙猶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死死盯住了許崇文。\\n\\n周圍的風雪,似乎在這一刻都停滯了。\\n\\n許長生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靈魂戰栗的壓迫感:\\n\\n“文兒,你說的,都是真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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