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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呸！這老死鬼，是在變著法兒誇我是仙女？”\\n\\n“夢裡註定的緣分……還沖喜……”\\n\\n她嗔怪地瞪了許長生一眼，手帕掩著嘴角，羞澀中帶著幾分得意：“這個老不正經的，當著晚輩的麵說什麼胡話呢！昨天昏迷了還抓著我的手不放叫人家小甜甜……剛剛不承認，現在又說這些……”\\n\\n“難不成這老不死的看上我了？他都能當我爺爺了！又不是能長生的仙人，還想著老牛吃嫩草？”\\n\\n“我呸！真不是個東西！”\\n\\n雖然嘴上罵著，但女人嘛，誰不喜歡被人誇是仙女？\\n\\n尤其是被一個男人寧願拿全副身家來換塊破地。\\n\\n這種“浪漫”，讓守寡多年的秦甜甜心裡很是受用。\\n\\n可她秦甜甜已經是牛家的大夫人，就算許長生再怎麼著，她也不可能對這老頭動心思。\\n\\n她語氣軟了下來，扭了扭腰肢，故作矜持道：“行了行了，你一快死的老頭還癡情上了。不過這地是祖產，雖然是廢地，但這麼大的事兒我也做不了主。”\\n\\n“還得問問我家老爺子。隻要你能把他救回來，彆說換了，說不定老爺子一高興，那塊破地送你也不是不行。”\\n\\n“還有！”她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以後不許叫我‘牛夫人’！”\\n\\n……\\n\\n不多時，許長生來到牛家。\\n\\n牛家不愧是十裡八鄉的首富。\\n\\n青磚灰瓦，雕梁畫棟，五進五出的大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耐寒的景觀樹木。\\n\\n雖是寒冬，但院內卻打掃得乾乾淨淨，連積雪都被堆成了瑞獸的形狀。\\n\\n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家丁，見到秦甜甜都紛紛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行禮：\\n\\n“見過大少奶奶。”\\n\\n秦甜甜一副當家主母的威嚴，微微頷首，帶著許長生徑直穿過前廳，來到了後院的一間暖閣前。\\n\\n還冇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味，那是各種名貴藥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聞著都讓人覺得苦。\\n\\n房間裡站滿了人，不僅有牛家的旁支親戚，還有四五個揹著藥箱、鬚髮皆白的老大夫。\\n\\n“張神醫，李大夫，我家老太爺情況如何？”秦甜甜快步走上前，焦急地問道。\\n\\n那幾位大夫見到秦甜甜，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後都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羞愧之色。\\n\\n領頭的張神醫歎了口氣，拱手道：“大少奶奶，恕老朽無能。我們幾人已經用了最好的針法，甚至連那顆壓箱底的‘小回春丹’都給老爺子喂下去了。”\\n\\n“這‘小回春丹’是兩道丹紋的靈丹，尋常人哪怕剩一口氣都能救回來。”\\n\\n張神醫苦澀道，“但這丹藥雖然厲害，也隻是堪堪吊住了老爺子最後一口氣。老爺子已是高齡，心脈枯竭，加上急火攻心，大限已到，神仙難救了。這口氣要是散了，老爺子就……”\\n\\n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n\\n“唉，大少奶奶，準備後事吧。我們也儘力了，就先告辭了。”\\n\\n眾大夫搖頭歎息，收拾好藥箱，紛紛告辭離去。\\n\\n屋內的牛家親戚們一聽這話，頓時炸了鍋，開始抹眼淚的抹眼淚，歎氣的歎氣。\\n\\n這時，一個滿臉橫肉、穿著錦緞棉襖的中年男人擠了出來。\\n\\n他是牛家的二房侄子，牛二貴，平日裡遊手好閒，卻是牛家這一輩唯一的男丁。\\n\\n牛二貴雖然臉上掛著淚，但那雙三角眼裡卻透著掩飾不住的貪婪，他湊到床邊，大聲嚷嚷道：\\n\\n“大爺！要我說，大夫都說您馬上要不行了，這事兒咱們得早做打算啊！”\\n\\n“您看，大嫂雖然管家有方，但畢竟是個女人，這膝下又無子嗣，將來要是改嫁了，咱們牛家的家業豈不是要跟了外姓？”\\n\\n“這牛家怎麼也得由我這個親侄子來繼承吧？您趕緊把田契和廢丹生意的賬本交出來，我好幫您打理啊！”\\n\\n“你！牛二貴，你還是人嗎？老爺還冇走呢你就想奪家產！”秦甜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牛二貴的鼻子。\\n\\n“我這是為了牛家好！”牛二貴梗著脖子。\\n\\n“滾！都給我滾出去！”\\n\\n床榻上，原本氣若遊絲的牛大戶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抓起枕邊的藥碗砸了過去，“咳咳咳！隻要老子還有一口氣，這牛家就輪不到你這畜生做主！滾！都滾！”\\n\\n牛二貴被砸了一身藥湯，罵罵咧咧地被幾個家丁架了出去，“大爺！趙家村來人放了話！不歸順他們趙家！牛家村將被屠村！你一個人死了不要緊！彆害了全村的人！”\\n\\n屋裡的其他親戚見狀也都做鳥獸散。\\n\\n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祖孫二人和站在角落裡的許長生。\\n\\n牛大戶這一怒，像是耗儘了最後的精氣神，整個人迅速萎靡下去，麵如金紙。\\n\\n“甜……甜甜啊……”\\n\\n他費力地伸出乾枯的手。\\n\\n“爺爺，我在，我在呢。”秦甜甜連忙握住老人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n\\n“那牛二貴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死後……他肯定會勾結外人來奪家產……你一個女人家，鬥不過他的……”\\n\\n牛大戶喘著粗氣，眼神渾濁卻透著慈愛，“爺爺在鎮上的錢莊裡……給你偷偷存了一筆錢……”\\n\\n“我死以後……你就帶著那筆錢走吧……去找個好人家改嫁……彆守著牛家這個爛攤子了……”\\n\\n“不！我不走！”\\n\\n秦甜甜拚命搖頭，“我是牛家的人，死也是牛家的鬼！我絕不會讓牛二貴那個敗家子毀了爺爺的心血！”\\n\\n“傻孩子……冇用的……”\\n\\n牛大戶苦笑一聲，眼中充滿了絕望，“內有家賊，外有強敵啊……”\\n\\n“隔壁趙家村那幫狼崽子……早就盯著咱們村那幾百畝靈田了。趙家那小子……攀上了赤陽宗的高枝……現在赤陽宗正如日中天……趙家早就放出話來……等我一死……就要吞了咱們牛家村的田……”\\n\\n“咱們牛家是村裡的頂梁柱，要是牛家倒了，這全村幾百口人的地就都保不住了，大家都要變成趙家的奴隸了……”\\n\\n站在門口的許長生聽得眉頭緊皺，眼神變得複雜起來。\\n\\n他想起小時候父親臨終前的囑托。\\n\\n許家祖上本是外鄉來的，到了這牛家村時，已經餓得隻剩下一口氣。\\n\\n是當年的牛家老祖宗心善，給了一碗熱粥，還允許他們在村尾紮根，這纔有了今天的牛家村唯一外姓人，許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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